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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茅屋 “屋主近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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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骞听得入神,“走吧,这庙里面也没啥了,怪闷的,接下去得想法子找柳菅了。”
洛愔叹了口气:“只可惜寻到了柳菅也无用,他怎会亲自消灭索命痘?”
二人来到庙外。
余晖夹杂着茫茫的夜在铁锈色的天空中弥漫开来,万物都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泛着水光,却怎么都看不清。
在阵中待得久了,显得外边的空气格外新鲜,草木泥土芬芳随之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难不成找瑶瑶来?”柳骞抬头望天笑起来,但泪水却堪堪凝在眼眶中,近年来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已经使他麻木了。
“也是,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
洛愔明显愣了一下。
他望着天,一言不发,脑海中浪潮却不听使唤地一涌而来。
“柳公子,你说,我们能不能靠线索和残卷拼凑出那个阵法呢?”
洛愔转头看去。
“你的能力我不清楚,但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圣神娘娘消灭索命痘耗费了那么多的灵力。虽然临安的这次比之前范围小,但就算我们能拼凑出阵法,我作为一个修阳神道的人,灵力肯定是远远不够的。你修过阴神道,能指望你吗?”
他说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好像藏着什么心思,又莫名的有些亲切。
世间神道有两种分法。
一种是白婠分开的五门道法,根据各神精修的那一门,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类神。
另一种更普遍,分为阳神道与阴神道,也可两道都修,每修成一道体内便会结出一灵丹,也叫化神丹,为法力之源。
阳神主“御”,防护、医疗能力较强,攻击灵力却相对不够;阴神主“攻”,攻击力极强,因此也很危险,各大门派都禁修阴神道,阴神道的一些专用法咒都被列为禁术,如今也只有民间无人管的散修能去学。
两道皆修则攻防兼备,绝无仅有,虽强但几乎无人能办到,比如白婠。
对于阵法,对敌一类阳神便处于明显劣势了,但救人还得靠阳神法。
而灵丹也代表生命力。
修一道的神,不管阴还是阳,灵丹一碎便同凡人无异,生死也是。
两道皆修之神几乎不可能死,因为他们的灵丹很难碎。两颗丹互相支撑、续力,再重的伤也只会肉1身四散,需重塑肉1体便可重生,但当然排除意外。
灵丹也可以救自己最想救的神,注意,只能剖出丹献给丹碎将死之神,不能救凡人,凡人无灵根,接受不了灵丹,死而不可复生。
不过没有几个神会这么做,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结的丹,还可保长生不老,谁愿双手奉献给别人呢?
毕竟,神与神之间的虚情假意,太多了。
洛愔又愣了一下,眯了眯眼,“柳公子,别说笑了,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阵里待久了,你累吗?”
他说着还似假非假的打了个哈欠。
“要不睡会儿吧,自从从你家出发就没再睡过了,现在天也将黑了,大晚上也干不了什么。”
柳骞阖眼一笑,躺在林间绿毛毯似的草地上。
“睡醒了再想下一步吧……”
“嗯。”洛愔也听话地躺在他身旁,闭了眼。
林间晚风轻拂,风吹草动,如奔流不息的江水,又似驰骋的兽群。
可这风对于柳骞来说却丝毫不起安眠作用。他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心事重重,一会儿想起卿珹自手心流淌而来的暖意,一会儿想起哥哥死时的情景,一会儿想起金陵城的尸山血海,一会儿想到常氏袭击时孤立无援的悲剧……
很久很久,他才昏昏睡去。
几个小时过去,二人都醒了。
“去江川斤湖吧,柳菅在那儿试验过,必留下了痕迹。”洛愔道。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想法。”
柳骞顿了顿,道:“不知这位琼仙人是什么人物。他居于后山,几步之遥,既然已经身在兰山,我欲趁此机前往拜访,顺便问问关于柳菅的事,他俩当时不是打过一架嘛。”
洛愔又一怔,耳根子却突然红了,掩饰性的笑道:“是的,他见过柳菅,应该也知道些线索,柳公子想得真全。”
他又吸了一大气,明显不大自然。
柳骞觉得有些反常,心中疑惑却又不好开口,半晌才别扭地道:“去后山吧。”
二人一路闲谈,一会儿便来到了后山。
这儿果然有一间茅草小屋,不大。
门口几级青石台阶,苔痕上阶,草色入帘。
门上贴着一张字条,上书“屋主近日远行,暂闭门谢客,不知归时”。
“这是何意,恐怕是不愿见客?”柳骞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想必是确实不在。擅闯他人居所,实在有些不当,但现在也不能顾及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行吧。”
柳骞用了用力,门没插,被推开了。
房中果真无人,设施摆放得整齐有条理,扑面而来一股书香气。
二人进了房,观察起来。
房子里四面白墙,一个卧室连着一个厨房。一扇大窗倚靠着一张写字桌,阳光透亮明朗。
桌对面是一张一侧紧贴墙壁的小床,床榻干净整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物很少,没有衣柜,仅有小小一竹篓。
二人来到书桌前,唯有桌上有些杂乱,东西不少,文房四宝不必说了,摆的满满当当。
桌上摆着一个砚台,看样子是几日前刚刚用过墨的样子,笔还搁在砚台上,笔尖墨已干。
一纸字铺在毛毡上,大概是刚写完的,才题了字,未及收,还摊着。
“琼瑶,你瞧,这位琼仙人的字真不错啊。”
柳骞竖指称赞。
“啊,没有吧?”洛愔脸更红了,语言有些结巴,“嗯……嗯,不错不错……”
那摊在桌上的字是行楷字体,秀丽大气,既端正又行云流水,着实是极好的书法了。
柳骞练字儿多,入了门道,懂得这字的美。不过他不常写行楷,儿时最爱行草,当了宗主之后写的都正楷,不知是转了性子还是被迫的。
“哎不对,你看这儿,这么厚一沓字纸,写的还是连篇的……这桌上的是全文最后吧。”柳骞发现桌边小书架上有一沓字体相同,内容相连的字纸,“写的是什么?”
“……”洛愔低了头,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道,《道德经》……应该不只一两遍……”
“这么多字,这么多页,一定写了很久吧?真佩服琼仙人能有此耐心,写完好几遍《道德经》。”
柳骞小时候学文,最烦抄写背诵,此时略显惊奇。
“不过,为何他要写《道德经》啊?”
“……”洛愔脸上有种血色上头的感觉,“这应该是为了修养性情,戒骄戒躁,炼成正果吧。”
“哦。”柳骞一笑,解了尴尬。
二人回顾床头,见靠床的那面墙上,临近枕边,写着几行小字。走近一瞧,是三遍“不可淫1乱”,边上一小句“不可胡思乱想”,字迹与方才纸上的相同。
“这是琼仙人用来警示自己的吧?为了静心修炼,屏除杂念。”柳骞道。
“是吧,他修为应该不浅……”洛愔的不自然愈加明显,只好随机应了一句。
“嗯,那这个……啊!”突然柳骞指向字旁枕边被遮了一半的红色图案,声音大了起来,“意,又是意往阵!琼仙人也会意往阵,这是怎么回事儿?”
洛愔才稍定心绪,闻言心绪又开始乱了。
柳骞想了想,镇静下来:“莫非这琼仙人也有问题,世上认得意往阵的人就极少,会画的更是奇怪,毕竟这阵已经失传了。据我们之前的推断,只可能是圣神娘娘传授了,现在我们也知道传授途径了,那琼仙人的人选就只有两个了。”
“不可能,不……瑶瑶不是已经死了?难不成琼仙人与霜仙人都是柳营?”
他自己跟自己吵了起来,有点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嗯,也不是不可能吧……”洛愔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看着他叹了口气,又观察起这个阵来。
“通过阵形细节可以推断这个阵的主角是作阵人自己,但他又没死,意往阵估计我是当时说的第三种方法了。琼仙人大概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流泪滴血,以致意往阵自然而生。这阵中是琼仙人的往事,是否要进去?”
“去看看罢,这阵倒还有意思,仿佛穿越一般,就是可怕的往事惨不忍睹。”
柳骞回想起黑暗法力爆发,圣神牺牲,世间血染遍野的景象,心跳好像都漏了几拍,赶紧把思绪拉回来,“这样便知琼仙人究竟是何人了,开启吧。”
洛愔似乎释然了,又似乎故作轻松地道:“嗯,好。”
他使了与之前同样的法,开启了这个意往阵,二人被吸入阵中,眼前一片昏暗,然后亮起来,场景似曾相识。
“欸,这好像是圣神娘娘死后的情景,连建筑都还未修复呢。”柳骞挥了挥虚体的手,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一惊,“瑶瑶?怎么会是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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