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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婚礼 卿宗主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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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聊了许久,直至夜深了,才依依分别。
夜空幽黑,乌鸦啼叫,狂风凛冽。
卿冽回了家与母亲并表达了想法。母亲高兴地同意了。
二人商议起来,派人采购材料,准备如何办最华丽风光的婚礼。
生活中很多事常常不如人意,变幻莫测,捉摸不透。
卿冽的父亲,也就是旧皇的亲弟,却是个浪荡公子。
他自小爱耍脾气戏弄人,风流倜傥,对正事不顾不问,破烂闲事上却处处有他。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花花公子,沉迷女色,喜新厌旧,加上他有权有势,不知骗来了多少房妾,卿冽母亲就算是一个。
父亲原先不看重也不管卿冽,一天到头跑出府去玩。
卿冽自然也不喜欢他父亲。
可这天,卿冽父亲居然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给卿冽带来了一个“惊喜”。
他不许卿冽娶白婠,还给他定了另一个女子为妻。
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京城中有一富户王家,那闺女长得沉鱼落雁、绝代风华,有不少人追求。
于是,那位王小姐便选了相中的唐公子结了婚,生了一女。
可唐公子却心狠手辣,见是女儿,便家暴痛打小姐,王小姐带着女儿逃出了家,想回娘家让家里人做主,请求休妻。
路上,便碰见了这位御弟。
卿冽父亲一眼便看上了她,执意要娶。
那可是御弟呀,钱、权、势无一不有,哪里得罪的起?
于是,王小姐与原夫离了婚,嫁给卿冽父亲,当了一个妾。
她之前的女儿却因新夫嫌弃,留在了娘家。
但王家也不愿意管这个孽种。
当时,卿冽刚刚出生不久,他父亲为了搪塞此事,便将卿冽与唐姑娘定了娃娃亲。
这几日,王家落寞,想到对方如今可成了堂堂金陵卿氏宗主,这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便急着要将女儿嫁出去。
毕竟当时立了文书,也赖不掉,便只好让如今的卿宗主娶唐姑娘了。
尽管唐姑娘长相极标致,貌美如花,为人善良,却怎能中卿宗主之意?
“不行!”卿冽额角青筋凸动,眼中满是血丝,“凭什么?您老人家当年做的事,要我来替您擦屁股?我有爱的人了,我们已经定终身了。休提了,我坚决不许!”
“你当你是谁?还会教训老子了?你配吗!?”父亲也怒了,“你哪儿来的今日辉煌?没有我与你母亲,哪来的你?结婚就是父母说的算,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要给脸不要脸,没你做主的份儿!!!”
“我的事自然我做主!自小到大,你有管过我吗?你有拿正眼瞧过我吗?你配当我父亲吗?”
卿冽泪水夺眶而出,崩溃地咆哮。
“哼,可笑。我才不管你,反正这事已说定了,不必挣扎了,我已经找人去安排了!”
父亲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是这么卑微,就是别无选择,也无法向心上人解释,哪怕你是一门宗主,你本事再大,就算能通天也一样。
卿冽放声大哭,肩膀剧烈颤抖,狠狠地攥着拳,指尖陷进肉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这几年他似乎铜墙铁壁,站在高山之巅,怎么样都是坚硬的。
但现在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这件事,真的无法接受……
白婠不久也知道了。
她什么都没说。她也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错,她没有理由去责怪,去质问。
她只是闷闷地,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被锤子狠命地砸了一下,一点点的往下流着血,红色越积越多,就要死去……
她浑身无力,不吃饭也不思考,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坐在桌前,坐了三天三夜,似乎释然了。
婚礼办了,卿冽与唐姑娘成婚了。
白婠没有去。她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她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那个人。
她依旧是出淤泥而不染,高洁傲岸的圣神娘娘。
她过着与往常一样的日子,带众人去山林间,除妖鬼邪祟,磨炼提升自己。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几个月了,卿冽没敢找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婚礼都办了,又能怎么样呢?
在父亲逼迫下,唐夫人怀孕了。
第二年,唐夫人生下一双龙凤胎,取名为卿棹与卿楸。
这一举动,使唐夫人身价翻倍,受到府上上下下人的爱戴与尊重。
日子似乎美好,可卿冽却心事重重,甚至显得有点颓废,自暴自弃。
白婠也听说了,她呆了一天一夜。
这一次她哭了,偷偷地,无声无息。
她其实并没有怪过卿冽,可他一年多没理过自己,还与别人生下龙凤胎。
她有点怀疑自己了,阿冽,你真的爱我吗?
终于,卿冽日夜难眠,再也忍受不了寂寞与痛苦的徘徊。
他去找她了,轻轻扣了扣门环。不管怎样,至少也是了结这桩心事。
“谁啊?一大早的,什么事儿。”传来白婠一声哈欠。
她迎了出来,可一开门,却愣住了。
她顿了顿,又客气地笑道:“哦,卿宗主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她表情僵硬,十分不自然。
“婠儿,别说笑了。”
卿冽低了头,不敢再看对方。
“对不起,但我知道无论多少道歉,也弥补不了我的错……你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尽全力相助,尽可能弥补过失。”
“哈,啊哈哈哈……”白婠笑了,仰起头,眼尾湿红一片,尽所能让泪水收回去。
卿冽看不到她的眼睛。
“阿冽,你还是那样,一点儿没变。进来坐吧,我不怪你,事非你所能料到的嘛……”
二人进屋坐了。
“婠儿……”
到头来还是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阿冽,”她声音中还带着点儿哭腔,“我们做过约定,所以此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算你登上顶峰,或是浑身污泥,我都永远爱你。我希望你能完成约定,也理解你的处境。若要偿还,便娶我吧,不管是妻是妾,我也终究属于你。那件事与你无干,我懂,我不在意。”
“婠儿……我也爱你……”
卿冽怔怔的,他也不知到白婠的心意竟是如此。
“好,我一定能办到!”
刹那,他止住眼眶中打转的泪花,抬头承诺。
卿冽走了。
白婠终于笑了,还是曾经那满载宠溺的笑,一点都没变……
不过几天,消息便传开了。
卿宗主娶二房了!圣神娘娘嫁人了!
洞房之夜共话今宵,多年来埋藏在心中的话都坦白了,二人恢复如初。
之后,二人又过回了那快乐熟悉的日子,还更亲密了。
又近一年,一个新生命诞生了,姓卿名珹,字琼瑶。
“妈妈,爸爸……”
卿珹在白婠的怀抱中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这三四年,白婠一直伴在他身旁;这两三年,是他一生中受到爱意最多的日子。
白婠和卿冽意想不到的是,大难将至,上天的“眷顾”过于夸张了。
那年,卿珹三岁。
他从小沐浴在爱的阳光与温暖中,不知苦的滋味。
不过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金陵,听雨湖边,白婠的大手牵着卿诚小手,走着看着。
“你喜欢白莲还是红莲啊?”白婠蹲下身子,笑着抚摸着卿珹小小的脸。
“红莲。这白色没颜色,太单调了,不好看。”小卿珹奶声奶气地答道。
就像在第一次从百木园回涟散苑的回忆中一样,白婠指着白莲向他讲解了一些道理。
“妈妈喜欢,我也喜欢。我长大了,也要当君子!”小卿珹仰起头,一脸激情澎湃。
“说话算数哦!我等着看你成为君子的那天!”白婠搂住了卿珹。
可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危险一旦来临,要么牺牲一人,要么牺牲所有人。
反正总要有人牺牲的。
日子与往常似乎一样,但卿冽在管理解决乱子时,却遇到了一件极为棘手的大事。
不等白婠知道事,便已经蔓延开了,越传越广,难以掌控。
没办法,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白婠知道后大吃一惊,随即与卿冽前往事发地。
准确来说,是从金陵传开的,在秦淮河以致长江一带飞速传播。
是索命痘!它早在当时就出现过了!
只是后来的人都不愿提起那段极度黑暗的悲剧过往,而且在临安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治。
当今已无圣神娘娘!
话说当时,白婠快速来到事发地,此时她身边有两件法宝。
一件是她在民间游荡的时候,由高山晶金打造的一杆花枪,名为“乱玉”;另一件是卿冽当年送她的银铃,她将其炼出灵性与神力,取名“浴恬铃”,可吸收、保存法力。
此地黑暗法力泄露爆发,妖鬼祸乱,民不聊生。
其实早在几年前黑暗法力就有冲破爆发的预兆,只是白婠那一场净世的落花雨使万物重生,平了此乱。
如今,黑暗法力一下子爆发,分散成索命痘,被人吸入体内,控制人思想。
厚而密的乌云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十分压抑。大风不止,树枝干疯了似的摇曳。
空中,一团黑色的法力正不断膨胀,并向四周射出大大小小的黑暗力,一群群妖怪尸鬼正在黑暗力团下诡笑游走,嘴里嚼着些什么,浑身是污血。
人们四周逃窜,避之不及,染病的人手持凶器,杀己伤己,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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