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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净世 “那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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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喧闹,七嘴八舌。
突然,一声冷笑让全场都静了下来。
“呵呵。”
低沉而冰冷傲慢的声音悠悠响起。
一位穿着华丽,眼神不羁,似乎目空一切的男子上扬嘴角,慢条斯理道:“卿宗主年幼无知,众为莫怪。哈哈哈说笑了,小的只是不明白这‘为一己之欲害民’可是在阴阳哪位呢?有话明说吧啊哈哈。”
他脸上的温柔逐渐变为怒意。
“不知老宗主是如何瞎了眼,竟看上此等小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骂自己呢?吾等皆是汝长辈,为神多年,杀的妖比你吃的饭还多,你竟有此胆量批评长者?真是好一个一门之主啊!”
“我没有!卿会,你欺人太甚!依你之见,的确,我年轻,恐不胜此任,但我一心为民。此等恶劣之事,我是给众位脸面才不直说,你也应当心中有数!”
卿冽急得面红耳赤。
他其实是无助的。
作为小辈,于礼数他不该顶撞长者。
但他刚才所说的恶劣之事,卿会无一不曾犯过。
有不少人低下了头,算是有自知之明罢。
而卿会仍趾高气扬,不屑一顾。
“好孩子,有种就说出来,是圆不了谎,急眼了么?还是羞了,慌了?你不过我儿子一辈,我成仙时,你才刚会说话呢!也有你猖狂的份?哈哈哈哈……”
“闭嘴!”
一声犀利坚定的女声蓦地响起。
“呵,你不会就是卿项的父亲吧?你算什么东西,是要脸的吧?”
是白婠,她站了起来,冷笑道。
“哟呵,你们瞅瞅,这世道,倒要一个妇人来顶我了。是又如何?卿项天之骄子,有何拿不上台面之处?女子无才便是德,早早嫁个人吧。”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活该受你欺负吗?这世间本就应该凭才论位,卿宗主有本事,自然担得起这责任。还记得我吗?你居尊位,自然不认得我。但是,我可认得你。”
白婠声音平静冷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哈哈呵大逆不道!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为什么需要认得你?你认得我当然是应该的。”
“当年,就是你儿子卿项借你的权势擅改分数,夺了我的第一与奖金。那时我母亲重病,这奖金原本是她的救命钱。不过当然了,贵人千金难买一笑,百姓的贱命也不值几个钱。做的多对多好啊,大家一起鼓掌么?”
卿会怔住了。
愣了几秒,他便想起些了:当时白婠退学,卿项还不愉快,还耍脾气,在他面前大哭了一场。
无话可说,他也未曾想这女子竟真的成神归来了。
不过卿会势大权大,对其他神的利益也大,自然有不少与其相好的。
几位神一同站了起来,齐声道:“你是哪儿的神,有何证据,便瞎说诬陷大人?!”
卿会见有了底,定神道:“小女子,瞎话可得负得起责任。你可杀过几只妖?有多大的能耐,便批评起长辈了?不如展示一下您的大才吧?嗯?”
他又笑起来了,面上的皱纹跟着扭曲起来。
白婠可不由着他,也甜腻腻地微笑起来。
“吾既敢说,便有本事,无能安敢出声?”
话未完,便见白婠一挥二指,在空中轻轻一转,点额头,闭眼,口中念道:“上苍有灵……”
只见二指尖金光闪烁,灵力愈发强大。
猛然,她突睁双眼,眼睛中闪烁着强烈清晰的五彩光,指尖划过一道彩虹,直落到袖
上。
她喝声:“降!”
一甩广袖,各色的强光随着袖口炸开。
她手中一朵圣洁的神花向四处散去,狂风突起而转瞬便停。
但见神花亦散,袖中满是轻风。
众神目不暇接,未及看清,鼻中已飘来一阵清新自然的芳香。
不过半分钟,门外倏地一阵惊喜的大呼,似惊涛澎湃。
众神在厅内,未知外面何事,开门一涌而出,却见人们来来往往,欢呼雀跃,双手捧雨——天上下起漫天落花雨,花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在天地间游荡嬉戏。
花落之处,每一寸土,每一株草,每一桩木,每一样事物,皆被净化。
花木凋而复绽,河枯而复流,土干裂而重新肥沃,小妖小鬼一触花辨,刹时便神形俱灭,大妖大鬼也奄奄一息。
邪法散失,世间万物复苏,纯净自然。
方圆千万里皆是如此。
“这,这怎么可能,环境,都,都回归为创世时初始的样子了,干干净净。”
神们议论开了。
“怎么不可能?”卿冽说话了,“你们敢说自己尽力了?敢嘲讽白婠?”
“阿冽,和那几人不必多言了。这有何难?只是你们享乐惯了。”白婠笑道。
“你,你!”
卿会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从聪明的脑袋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能用的词。
他小时候文武双全成了神,但距离今天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
他沉沦于富贵乡,从此连自己原本的样子在他眼中都模糊不清。
他也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翻过正经的书了。
良久,他才终于道:“雕虫小技,安敢欺我!你一定是使了妖法迷惑人,这怎么可能,这得耗多少法力?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做得到!”
“千真万确,只是尔孤陋寡闻罢了。吾苦学五年,此乃净世雨,是我两年前所创之术。我母亲的事,不与你计较,只是你给我记住了,只后再敢为己害人……”白婠揉了揉手腕,“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
卿会无言以对,羞愧难当。
“现今服否?吾定规矩,自今日起,众神勤加练法,平等待人,为民除害,降妖伏魔,若有违者自有处置。”卿冽道。
白婠也在一旁,双眼中满是宠爱,点头称是,还跟孩子似的玩弄着手帕。
从此,白婠因为那场举世无双的落花雨,被人们称为“圣神”,民间也常叫她“圣神娘娘”,还为她建了许多庙宇。
白婠在金陵卿氏府中定居了下来,与卿冽感情愈深。
圣神娘娘当然不趋炎附势,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爱一个人也不会去追求表面的情爱。
但作为一个人,难免会有人性,会有欲。
她不用做到了无挂碍。
她不是天神,她只是强大的神人。
过了两年。
这两年内,白婠与卿冽常常外出除妖鬼之乱,还带着一些别的子弟修行。
二人有时也一块儿游山玩水,舞文弄墨,生活自由美好。
这天是白婠的生日,她自己却忘了。
卿冽自然记得,毕竟自幼同门,二人彼此很了解。
卿冽知道白婠最喜白莲,她认为那是最神圣纯洁的花中君子。
但她各花俱爱,不愿伤害、采摘每一株花木。
这下卿冽可犯了难,该送什么呢?
他直到生日那天才定了下来。
那是一个银铃,是卿冽母亲在他成神时送给他的。
他是庶出之子,母亲出身贫贱,相貌不错,心灵手巧。
她被娶到卿家后,常常也只是织布缝钱,做一些手工活儿。
这银铃是他母亲的嫁妆变卖了上等银子,由他母亲细细地亲手制成的。
铃声清脆动听,上面雕刻着莲花图案。
母亲还告诉他,若遇到命中之人,便把铃给她,无论是谁,这都表示她已经同意二人的关系了。
傍晚,卿冽去找白婠了,她正在歇息。
落日余晖闪烁,天边晚霞灿烂,像绽开的烟花,又像一场盛大的祝福。
“婠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卿冽走近,浅浅笑着,小心地问。
“哼,今天嘛,是你找打的日子!一天都不理我,真没劲。怎么了?”
白婠正躺在床上,也不回头,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了脸,装作睡着了。
“今天倒也没事,只是在准备给一个人的生日礼物。”
卿冽坐在床上,把脸凑了过去,低声道:“婠儿,生日快乐!”
“啊?我,生日?”
白婠耳边还有对方呼出的热气,逐渐燃烧着她的心。
她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念叨着:“不应该啊,今天是……哎,好像还真是我的生日。阿冽,你准备了什么……”
二人对视一笑。
卿冽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眼波潋滟,流转着宠溺又期待的光。
白婠打开了盒子。
银铃美妙,仙气飘飘,精致剔透。
她不由心花怒放,笑得甜美灿烂。
她靠在卿冽肩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摆弄着银铃,一脸惬意。
她端详了半晌,又回头看了看卿冽,扑进了他的怀中,眼角一片潮红。
白婠噙了泪,这一生没有几个人爱她,她受过不知多少的磨难。
这是卿冽也懂的。
自小被嘲笑,被小瞧,也没几个人爱过他。
也许是彼此间的救赎吧,世上多了一个人爱他和她。
“婠儿,我爱你。”卿冽吻了一下白婠的脸,“你嫁给我,好吗?我们一生一世共白头,共生死……”
“好,我答应你,不许反悔!”白婠欣然。
二人又一次拉钩约定,与多年前白婠退学时的情景逐渐重叠。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白婠眼里闪着光,笑着。
“一个月之内吧!我去与父母商议准备一下,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过来,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我要给你办最好的婚礼,让大家都知道,都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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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妻当然不是那么顺利的。
小剧场(ooc预警)
主持人:你们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卿冽:当然有啦,婠儿宝宝好好,明天娶你

白婠:我也爱你哦

卿珹:爹娘,你俩是不是忘了我为啥是个庶子?
主持人:那卿冽你明媒正娶你的婠儿了吗?
卿冽:……烦不烦,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