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像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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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季迁注意到倪舒维用鼻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悄悄伸手去勾住他的指尖捏了捏。
倪舒维很喜欢季迁用这样不被外人察觉的方式牵他的手。
倪舒维用指尖留住季迁稍纵即逝的体温，张开手掌紧握住了他。倪舒维刚刚从飘雪的外头进来，很快手心就热了，不由得笑了两声。
“还好。”倪舒维小声答。
这没什么，倒不如说倪舒维还挺开心的。
虽然不习惯被这样追着八卦他俩恋爱的事情，但就如此热情地欢迎，就证明季迁跟身边的人提起过他，还说了一些让她们感到好奇的话。
倪舒维其实还有点想知道季迁都怎么向其他人描述自己的，等有机会他要问问。
眼下，倪舒维已经做好了直接赴宴的准备，季迁却还没换好衣服。距离他们一起开车出发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季迁得先把自己鼓捣好。
既然手被倪舒维牵着了，季迁干脆明目张胆地晃了晃：“我要换衣服。”
“你是要和我一起进房间看着我换，还是等我换好出来给你一个惊喜？”
即使时间紧，坏心眼的季迁还是要给选择困难症的倪舒维设置一个大难题。
都想，真想，很想。
倪舒维犹豫半天答不上来，他知道自己很贪心。
季迁果然鬼点子多：“这样吧，你跟我进来。我穿衣服的时候闭上眼睛，好了再睁开看，如何？”
简直是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解决方案。
小狗维忙不迭连连点头，乖乖地跟着季迁进了别墅二楼的房间。
“怎么这就把眼睛闭上了呀。”季迁话里的笑意藏都不藏，漫出来溢到倪舒维耳边把他烫熟了。
“不能再……还看下去的话……不行的。”
也不说明白是什么不行，不过季迁懂的。
倪舒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觉抬手遮住了双眼和通红的脸颊。
季迁在倪舒维面前一点点卸去身上的衣裳，他知道面前的倪舒维对于什么样的撩拨最没有抵抗力，刻意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一半。
季迁朝倪舒维走近，几乎是贴着倪舒维的身体，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笑，“帮我打领带可以吗，舒维？”
季迁确实很享受观摩倪舒维情难自抑的表情，所以当倪舒维红着脸点头说好时，季迁笑出了声音。
倪舒维睁开眼睛，很刻意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才开始手上的动作。
打领带并不困难，但途中似乎有个缠绕有些歪七扭八，倪舒维踌躇了一阵，最后被季迁牵着手完成了收尾动作。
“应该好了。”倪舒维很克制地抚了一下领带打结的地方以作确认，便把指尖收走了。
“谢谢你，”季迁说，“舒维。”
倪舒维其实看到过很多次季迁穿正装的样子，可看一次，就会沉沦一次。
“看傻了？”季迁抬手碰了碰倪舒维的鼻尖，“记住刚才我怎么穿的了吗，晚上让你脱。”
倪舒维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但还是信誓旦旦地“嗯”一声，眼睛黏在季迁身上不肯离开。
被过早提前剧透的夜晚，明明接下来的时间还很漫长，不过季迁还是决定提前给倪舒维一些满足，“想接吻吗？”
“想！”倪舒维一个字说得急，长腿跨步向前攀着季迁的脖子，转而轻轻搭在他肩上，将嘴唇印上季迁的。
可惜舞会时间已经很紧迫，所以小别重逢的第一次亲吻显得仓促。
季迁推了推倪舒维，倪舒维只好依依不舍地退开一点。
拿了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两个人就上了车。
季迁和倪舒维被挤在轿车的后座，趁着其他人聊得火热，季迁凑过来朝倪舒维耳语，伸手去探他手上的温度。
倪舒维有时候怕冷，季迁是知道的。尤其倪舒维刚来季迁所在的这个州，这里的气候可比倪舒维那平淡的西海岸严酷的多。
倪舒维侧过头和季迁对视，摇了摇头。车后座的位置不大，他几乎和季迁紧紧贴在一起，怎么可能冷。
季迁好像换了一款味道更隆重的香水，馥郁的皂脂感顺着他倾身压过来的身影撒在倪舒维的鼻尖，惹得他下意识顿了顿鼻息，又马上把察觉到的季迁拉了回来，阻止他要向后退的动作。
“很好闻。”倪舒维把指尖塞进季迁手中。
季迁也喜欢这样众目睽睽下无人察觉的肌肤相贴，所以没挣脱。
倪舒维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又凑季迁近了一些，仔细探寻他把香水喷在了何处，下意识歪头，微微蹙眉，神情简直像认真工作的小警犬那样。
“你像小狗，舒维。”季迁被倪舒维喷在脖颈上的气息惹得瑟缩了一瞬，半笑着轻轻推了推他，“一会儿下车走两圈味道就散了，不许闻了。”
倪舒维眨眨眼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挺起身子，不露声色地恢复到了社交距离。
“一会要跳舞。”季迁挑起了新的话题。
倪舒维神色认真了一些，像季迁保证：“我会带你跳的。”
季迁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或许人真的无完人，季迁身体毫无协调的天赋，之前几次倪舒维带动他，季迁也只僵硬地扭扭腰，反差感很是十足。
但其实不用真的跳，在这样重社交的舞会晚宴上，整晚捧着酒杯交谈也可以。
在舞会的一角，两人姑且是坚持跳了两首称不上华尔兹的诙谐舞蹈。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音乐节奏快起来，趁着大家都纷纷开始目中无人地热舞，季迁拉着倪舒维的手走出了舞厅，到旋转楼梯旁的侧厅休息。
倪舒维过了法定饮酒年龄的21岁没多久，被季迁半开玩笑地塞了一杯橙汁。
肉眼可见不是酒的颜色，由西装革履的倪舒维捧在手里只有诙谐感。
在座大部分都是博士级别的学生，年龄到位自然可以趁着学业忙碌的间隙自愿沉溺进酒精狂欢。季迁也在水吧要了一杯红酒，小口啜饮起来。
倪舒维看着季迁，又低头看看橙汁，叹了一口气。
倪舒维总黏着季迁，季迁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季迁和同学们聊实验的事情，倪舒维就乖乖在他身后充当背景板，默默喝完他完全不能买醉的饮品，喝完甚至还续了一杯。
跟季迁攀谈时的陌生面孔会注意到倪舒维，倪舒维便努力装作很自然地向前一步，和季迁并肩，然后听季迁告诉对方，“这是我的男朋友。”
后面还有几句最近的概述状况，但倪舒维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回味那句“这是我的男朋友”了。
手里的橙汁越喝越甜，倪舒维有些施施然地觉着，橙汁里或许也有酒精。
倪舒维今晚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季迁的人缘有多好，半个舞厅地人都认识季迁，即使今天除了博士学院以外还来了很多本科、硕士院校的同学。
以季迁为中心，围绕在他半径内的这片区域总是频频发出很热烈的笑声，甚至有个美国男孩朝倪舒维努努嘴，“季真的是一位很优秀的中国男士。”
倪舒维不可否认地点头，季迁是像冒泡的香槟一样令人喜悦的人。
当然偶尔也有外人越过季迁端详倪舒维，倪舒维也只是不做声色地避开那些目光，喝橙汁的动作变得理直气壮，戒指随着动作晃了出来，折射顶端枝形吊灯的光亮。
季迁也不会把倪舒维晾在一边，总是聊一会儿就回头看他，眼神对上的那瞬间季迁就会朝倪舒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舒维，你不会喝橙汁喝醉了吧？”过了一会儿，季迁从人群中脱离，来到倪舒维身边看他。
倪舒维的面庞红红的，颊上泛着亮晶晶的兴奋，季迁不免生出几份好笑和担忧来，伸手探向倪舒维发热的脑袋。
“没有。”倪舒维嘟囔着，任凭季迁温暖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若隐若现的音乐和人群嘈杂声从刚才开始一直弥漫在倪舒维周围，他本该也是享受这样的氛围的，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他只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于是干脆目不转睛盯着季迁的背影，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喜悦又被他一点一点克制地压下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其实脸上的疲态有点藏不住了。
“休息一会儿，舒维。”季迁轻声唤倪舒维，牵着他来到更安静的地方。
两个人钻到露台一侧关上门，舞池那边传来的音乐终于小得几乎像是幻听。
季迁把倪舒维摁在了安置好的躺椅上，也跟着坐了下来。
夜晚的街上飘着小雪，他们的外衣都被寄存在一楼的接待处，此时的着装完全不够保暖的。季迁把西装外套解开，欲盖到倪舒维身上，被倪舒维抬手拒绝了。
“你也会冷。”倪舒维摒弃了一切非必要的自我牺牲骑士精神，只是拥着季迁的腰，留在布料上的余温把彼此都笼罩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倪舒维好似很满意这个姿势，笑了两声，呼出的白雾转瞬即逝，“如果你可以再亲亲我就好了。”
“舒维，累了要说的，不用瞒着。”季迁顺势低头在倪舒维嘴上轻啄了两口，将他揽得更紧。
倪舒维怕冷，因此他的体温不算高，但几乎要在季迁的心脏上的灼烧出难耐的痕迹。
他又让他担心了。
他总是让他先一步照顾自己的情绪。
“抱歉，小季哥。”倪舒维小小声地自我反省，“刚才是有一点恍惚，我应该主动告诉你的。”
倪舒维看到季迁在那么多人面前从容地展现他的娴于辞令，在各种话题之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洞见，那样认真地倾听，那样真诚地和每一个人相处。
爱让被爱者自惭形秽，所以倪舒维唯独没察觉到，他心脏的鼓动声早已盖过了周遭一切的声音。
太后知后觉了，对于季迁的迷恋简直太令人上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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