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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狗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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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够你累的吗?”季迁陷在被窝里迷迷瞪瞪地睁眼,瞥见倪舒维已经坐在床边一丝不苟地戴上运动手表,忍不住伸手往他背上轻拍了一下。
昨天晚上做了两次,又温存了太久,无论是哄倪舒维别哭还是让自己也别哭都太耗费心神,季迁今早简直是宿醉一般的萎靡。
虽然季迁并没有饮酒的习惯。
倪舒维却依然起很早不赖床,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了他的晨跑习惯。
“因为我坚持运动吧,都不怎么累。”倪舒维很浅地笑了声,站起身来从衣柜里捞起一会儿他要穿的运动长裤,甩到自己的肩膀上。
倪舒维最近笑起来的声音跟季迁越来越像,前段时间给曾好打视频,他嘿嘿两声让没每时每刻盯着屏幕的曾好以为是季迁来了,回神问:“小季也来啦?”
倪舒维一愣,随即又气又笑说没来。
季迁翻了个身,眼睛追着倪舒维绕到卧室门口,忽然叫住他:“等下。”
倪舒维转过身,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就在这里换。”季迁指了指地面,意思是他要看。
“我……”倪舒维舌头都要打结了,“要、换……脱裤子的呀。”
运动的着装都很紧身,倪舒维总得到处拉拉扯扯调整位置,这一套动作他不好意思被季迁看到。
“我知道啊。”季迁又不是没见过倪舒维去跑步的装扮。
“所以没什么好看的吧。”倪舒维挠了挠脸颊,被季迁盯得耳尖发烫,有点想推脱。
季迁假装略加思索,淡淡道:“可我觉得很好看啊。”
其实在季迁面前换衣服没什么,两个人胡闹的时候多得是自己被他扒干净的样子,但是被这么热切地注视着实在是太 ……
被盯着就会自我意识过剩,越犹豫心里越打退堂鼓,倪舒维只好长叹一口气,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总之没有径直面对床上那道殷切的视线,很刻意地扭过头窸窸窣窣地褪去上身的居家服,精壮的腰身露了出来,季迁不可否认地再次承认,倪舒维的身体就是很漂亮。
平时他是先穿好上衣还是先脱居家裤来着,好像新换了双不适应的手似的,倪舒维慌乱地2摆弄着被他早就整理好的长裤,捣鼓了一堆季迁看不懂的小动作。
“你故意的吗?”季迁眼神略带些许笑意,舌尖抵着脸颊一侧的软肉,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倪舒维压到身下。
“不是!”倪舒维手忙脚乱回应道。
最后,倪舒维自暴自弃地拉下家居裤,动作变得仓促,甚至踉跄了一瞬,季迁立马从床上起来扶他。
“不逗你了。”看倪舒维重新站稳,季迁松了口气,才又趴了回去。
季迁才是故意的。
倪舒维面脸通红地抬眼看着季迁,把衣服换好外套穿上又舍不得走了,黏糊糊地凑过去在季迁脸上亲了又亲,直到季迁推他“你要再不走今天就不用出门了”,倪舒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倪舒维离开后,季迁翻身躺到倪舒维睡过的那一侧。
倪舒维最近睡觉习惯盖毯子,那条浅色的毛毯摸起来毛茸茸的,凑近还能闻到一点点他的味道,季迁很喜欢,用力把毯子揉作一团抱在怀里,昏睡过去。
如果说倪舒维是小狗的话,季迁应该是猫吧。
挥洒完汗水回家的倪舒维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季迁抱着他睡觉的毯子,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前段时间的忙碌致季迁瘦了很多,蜷缩身体的动作更显身体单薄,像猫一般,眼睛闭起来的神情看起来柔和很多,呼吸均匀又安静。
他们都习惯了在彼此面前露出最毫无防备的睡颜。
倪舒维拼命默念着等季迁醒了再亲他,疾步路过径直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感恩节是要出去玩的。
倪舒维所在的州倒是有巨型气球游行,而来到季迁待的州这边,一切就显得淡淡的。
好阳光,好山好水,好无聊。
不过幸好两个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类型,放假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就那么几天,白天就随处出门走走,找点民风淳朴的地方待一会儿,也乐得自在。
比如南瓜农场。
万圣节已过,各种大型活动结束之后,南瓜似乎不再受青睐了,偌大的田野也没几个活人,而遍地都是南瓜。
两个人蹲在南瓜堆旁讨论了半天南瓜是不是跟西瓜一样得拍一拍才能知道熟不熟,没得出结论,也懒得掏手机查,最终决定各自扛一个免费的南瓜带走回家看看到底谁挑的好。
两个人又跑到小动物区,拿干草喂了一会儿小羊羔们。
今天是真的人烟稀少,一大群小羊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喂。
季迁一边捧着装干草得小盆去迎小羊们凑上来要吃的嘴巴,一边见缝插针轻轻去摸它们柔软的后背。
听到后面传来“哎呦”一声,季迁回头便看到倪舒维被小羊们推倒在了地上。
……怎么谁都能推倒他。
不需要季迁去扶,倪舒维像是没事人一般,干脆就地躺着和小羊们玩了起来。
季迁看的好玩,凑过去调笑道:“小狗维,要不你去牧一下它们?”
季迁记得倪舒维给自己的狗塑是德牧设定。
倪舒维躺在乱七八糟的干草堆上,眼神往上瞧季迁,一本正经地说:“这不好吧,小羊是别人家的,我是你的。”
季迁笑了一下,像是终于回想起来曾好对倪舒维“混球”的评价。
季迁还是笑着,举起干草往倪舒维身体附近引,结果是倪舒维最后几乎被所有的小羊包围了。
等倪舒维把衣服上的各种杂草清理干净,他瞧瞧远处,提出来要去玩玉米迷宫。
其实在不熟悉的地方,季迁相较倪舒维方向感好像更差一点,在无尽的玉米地里季迁拉着倪舒维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倪舒维也心知这些细微的差距来源于家庭、生活种种,季迁说要自己找,他就没说话。
但每次季迁转到正确方向的时候倪舒维都下意识捏紧他的手心,像在心里为他鼓舞,很快季迁察觉到了这一点,“我想自己来。”
倪舒维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只好给手卸了力,任凭季迁紧紧捏着自己的掌心。
季迁要是真的抗拒被提醒,可以松开倪舒维的手的。
但是季迁好像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倪舒维被拉扯着转来转去,走进了无数个错误的死路,感觉一直在同一片玉米须须的簇拥里直打转。
被困住了,这好像是倪舒维第一次见季迁受挫,可他笑不出来,仿佛看见前半生独自行走的季迁,也是这样一直碰壁,一直摸索吗?
“算了,舒维你来吧。”季迁放弃道。
倪舒维倾身倚着季迁,微微点头说:“好。”
下一秒却抬手捂住季迁的眼睛,嘴上开着玩笑:“先不让你看,怕你偷学我的技巧。”眼睛却有些发红,压抑着难抑的疼惜。
迷宫是为小朋友设计的,总归不算难走,由倪舒维带领,两个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最后几步两个人都走得有些沉重,随着两个人站定,倪舒维松开手,不远处的霓虹灯光映在季迁眼底,自此,季迁童年缺失的那块拼图似乎在慢慢开始被另一种爱填补。
季迁轻微低头吻住倪舒维的唇,吻得温柔至极,唇瓣柔软地抵在一起,呼吸被忘记了,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漫长很漫长。
倪舒维说过愿意为季迁做很多事情,所以当他穿着沉稳利落的西装出现在季迁面前也不意外。
两个人共同出席了季迁学校的冬季舞会。
“季迁,这就是你说的小男友?确实好俊哦。”
季迁刚把倪舒维牵进门,他的博士生同学就把两人团团围起来。
他们一早就听说过季迁有位还在读大三的小男朋友,一听说他也会来参加学校的冬季舞会,对着这位陌生人的兴趣简直比参加舞会本身的兴致还高,一早就蹲候在舞会现场,就等一睹真容。
季迁的同学都是很告知开放的人,性格都很好,再者季迁本身能力出众,平时小组里的不少作业都是他来担任主持人,一来二去大家对他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
在知道季迁喜欢男孩时更是被他这种反差给惊到了,觉得季迁是个很宝藏的人。
倪舒维直接穿着要赴舞会的着装来的,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加长羽绒服,到了室内便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挺括精致的西装。
倪舒维有在坚持锻炼,季迁知道他身材很好,属于有薄薄一层肌肉却恰到好处的那一款。但是穿上西装显得整个人意外的挺拔,而且倪舒维本身长相就偏俊美,此时不笑,倒可以看出些英气来。
季迁凝视着他,甚至品出了一丝充满禁欲感的矜贵。
不过季迁还没来得及和倪舒维嘴巴贴耳地聊些隐秘话题,思绪就被簇拥上来的同学们打断了。
盛情难却,季迁和倪舒维共同回答了一些他们比较八卦的问题。
他们其实很克制礼貌,问得无非是一些很细碎的事情,但耐不住对两个俊气东方面孔感兴趣的外国同学数量之多,全程倪舒维都在忍着躲到季迁背后的冲动,努力面对这群堪比国内询问成绩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热情。
他们也不是真的要吃人,问得尽兴了就识趣地离开,留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