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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家 他差点忘了 ...


  •   第二日。

      不待侍女来唤,陆渝和徐司玹早早就醒了,陆渝醒着躺了小半个时辰。起先,他一睁眼就见着了旁边睁着眼躺着的徐司玹,本还有些困顿的头脑顿时吓醒了。

      徐司玹注意到他醒了,勾着嘴角偏过头来对他说“早啊,相公~”

      陆渝“……”差点忘了他昨日已经成亲了……

      眼下终于到点可以起了,陆渝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急忙起身。徐司玹知道今日陆渝急着回家去,但按规矩成亲第二日还得去拜见公婆。

      侍女丫鬟进来忙前忙后服侍他们更衣束发,他俩昨夜里睡不太好,眼下乌青一片,在这些小丫头们眼中可就是另一种意思了,个个眼睛弯弯地忍着笑意。陆渝带来的两个贴身侍女,一个叫春晓,另一个叫秋月。

      此时秋月拿来盒水粉“二夫人,我看咱还是用水粉遮一下吧,待会要去见老爷夫人呢。”乍然听见这声夫人,陆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秋月又唤了一声,他才恍惚的应了一声,“嗯。”

      末了又说“以前怎么唤我以后就怎么唤……”实在是一万个不习惯。徐司玹看着陆渝这慌乱的样子在一旁忍俊不禁。

      待二人梳洗穿戴完毕,便随嬷嬷前往正厅,徐家家主和主母都准备完毕了,待二人来到正厅,主位上已坐着徐司玹的父母,他兄嫂,胞姐都在边上坐着。徐司玹有些想笑,他家里没这么多规矩,平日里也没人会起这么早,所以他爹娘准是想走完过场就回去再小睡一会。

      陆渝按嬷嬷所说规规矩矩地将准备好的枣栗、腶脩献分别给二位,徐司玹也随着陆渝的动作朝爹娘作揖,徐老爷和夫人给陆渝赐了茶。徐夫人笑呵呵地递给陆渝一只木盒子,盒子里有一只镯子,那镯子莹透温润如凝脂般,暖白中透着隐隐微黄,是上好的和田玉。

      “小渝,你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很讨人喜欢,那时我还时常同你娘说要你认我做干娘呢。”徐夫人温声说着似是回忆了一番。

      “如今倒做了真娘了,娘心里高兴着呢。这是徐家媳妇的传家宝,共有两只,一只交给了你大嫂,这另一只,娘今天就交由小渝来保管啦!”徐夫人性子随和,她这话说的温柔,让陆渝有一瞬恍惚。

      陆渝他娘去得早,他父亲没再娶,所以他从小少能体味母亲的温暖,此刻,他低了低头“多谢……娘。”

      徐老爷赠了陆渝一座酒楼,是安州城中最繁华地带的一座酒肆。陆渝之前常去那里,徐老爷知道后眼下便直接送给他了。

      陆渝拿着玉镯子和地契,谢过了爹娘。

      随后陆渝又一一和其他人认识,其实在场的他都算认识,徐司玹的兄嫂已成亲多年,有个小侄儿,如今也四岁了。嫂嫂武家出身,虽是庶出,但身份尊贵,之前陆渝也曾见识过这嫂嫂舞剑。

      徐司玹有个双生胎姐姐,名唤徐伊云。
      这位姐姐长的与徐司玹很像,但眉眼更柔和些,不与之相熟之人第一眼定会以为此女温婉贤淑,但陆渝早已见识过了她的精怪,不再轻信她的外表。

      此刻徐伊云昂着头拍拍胸口道,“小鲛,如今我既成了你的姐姐,那往后在这徐家,你便是我徐伊云罩着的,以后徐司玹若是欺负你了,只管来同我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她一直管陆渝叫小鲛,陆渝曾问过她为什么,那时候徐伊云面上神秘莫测,陆渝以为她是从哪里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但她接下来便说道“因为你叫鱼儿嘛,还长的这般好看,那便是传说中的鲛人!”

      陆渝那时就断定这位姐姐是真的话本子看多了。

      嫂嫂向来最喜欢徐伊云,听罢此刻她第一个拍手叫好。“晕晕说得对!小渝如果被欺负了可定要来同嫂嫂说啊!”

      徐伊云的小名叫晕晕,陆渝小时候同他娘一道来徐宅做客时,曾听徐夫人同他娘说过了,徐伊云的小名本是叫云云的,但她自己有时候念急了就成了晕晕,索性就这么叫了。

      徐司玹在旁边抱着胸,听了徐伊云的话忍不住拆她的台“我怎会欺负他?明明是你才会欺负他吧,你平日里捉弄的还人少吗?谁不知道你徐大小姐的性子!”

      徐伊云闻言也不恼怒,这些话他这弟弟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随即她走到徐司玹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于胸前,抬头对上她这弟弟,戏谑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威名,那往后就要暂避我的风芒!”

      她这一出让所有人都笑起来了,除了徐司玹。

      其实陆渝挺想说的,他这么大人了怎会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人都认完后陆渝就急匆匆走了,早饭都来不及吃,春晓秋月早已经备好车,在大门外候着他了。

      陆家与徐家相距不远,车子用不了多久,不然陆渝也不会同徐司玹从小掐到大。

      马车刚停下,陆渝就钻出来了,急着往宅子里去。陆宅里的下人一早上看见他很是奇怪,毕竟他昨天才成亲,按理要回也是等回门那天,怎得今儿一大早就赶着回来了?

      陆渝快步来到他爹的书房,人果然在里边。

      陆老爷乍一看见了他也很是诧异,挑挑眉说“你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渝定定看了他爹好一会,看得陆老爷心里有些发毛,赶紧回顾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事惹恼了他。这时才陆渝开口“爹,你今天和我去行春馆找林老先生给瞧瞧……”

      他话没说完,陆平远便脸色一变,接着思索片刻,同他轻声道“有人同你说我今后会身患绝症?”

      陆渝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那在陆平远看来,就是了。

      “是谁?徐家那小子?”他这一猜一个准,陆渝无言以对。徐司玹昨夜说曾令人给他爹送过两封信,虽没说是谁但徐司玹近来行事作风怪异,好比上面提亲这件事。他知道他爹早猜到了是徐司玹,所以也没藏着。

      “我一月前去过了,林老先生说没什么问题。”林老先生是这一带有名的神医,每日来求诊的人只多不少,要他诊病可得排好些时日,今已年逾古稀。

      陆老爷说着对他摇了摇头,复又拿起书案上的账本接着看起来。

      “爹,那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陆渝欲言又止,他爹也听懂了“现在有了点蛛丝马迹,藏得深,难挖。我本是不信的,但事关谋反,这可是重罪……”陆老爷只好认真查起,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

      他身为家主,查起来自然是方便些。

      陆家经商靠的是走水路运输,要是那人在众多船只来往时,一次偷运一点,还藏得死死的,若要抓住把柄还也需时间。陆平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疏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他竟是不知半分。不过想必那人也是位高层,不然那来这么大的权利。

      陆老爷攥紧了手中的账本,长叹道“渝儿,你莫要怪爹将你许给一个男人,那个人现在已经在暗中帮助赵王谋反,将来就算为父查出真相后,向圣上自告,那你身为陆家嫡子,多少也是要受牵连的啊……”

      陆渝看着他爹,垂下眼皮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胸口难以言喻的情绪萦绕不散,突然就很想对他爹说“爹,我不怕受连累,我只想你能一直安好……”

      但有些话对着有些人就是说不出口。陆渝慢慢走到边上的小榻上坐着,平常只要他爹在家,那多半时间都在书房,所以他小时候经常来这,累了就在这小榻上睡一觉。不过自从他长至十四五岁,就不再来过了。

      他娘在他六岁时,外出去山上的寺里求缘祈愿,路上碰巧遇上山匪,也是奇了,那寺庙常有人去,之前都没听闻过有山匪出没,随身的护卫死战无一生还仍是没能护住他娘,最后马车跌落山崖……他爹派人整整找了三个月,只有碎成一地的车,他娘至今连尸首都未曾找到。他爹快把整座山翻过来了,那些山匪像是不曾存在过似的怎么都找不着。

      陆渝至今仍记得,那时他爹着急地整夜整夜睡不着,主屋的灯彻夜不熄,身体几度虚透。

      陆老爷瞧了眼陆渝,父子二人谁都没出声打破这静谧。陆渝昨夜没怎么睡,今早又忙了一早上,这会儿回到熟悉的地方,烦躁不安的内心被慢慢抚平,就这么待了一会竟是睡着了,陆老爷在儿子睡着后瞧了一会儿,而后在身后一个小柜子了翻出一张薄衾,去给陆渝盖上了。

      陆渝今年十七,下个月也该十八了,陆老爷轻叹一声,一眨眼十年过去,他们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半点没变。

      陆渝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他醒时他爹已经不在书房了。外边候着的小丫鬟听见动静,叩门扬声说“少爷,老爷让您醒后去主屋用午膳!”

      陆老爷估摸他差不多该起了,便起身让人去准备膳食。陆渝从小只要来着午休,一睡也是大差不差两个时辰。

      陆渝洗漱了一翻,去了主屋,他爹已经吃上了,丫鬟见他来了,在他落座后给他上了碗筷。

      陆渝正吃着没一会儿,看着桌上不是绿的就是白的,正想问今日的膳食怎的这么清淡?

      他爹突然凑过来“要不然……让人给你的椅子垫几张软垫?”

      他一开始压根不懂他爹这没头没脑的话,疑惑的和这陆老爷相视几下,而后突然就明白了,然后他就被口水呛着了,咳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面红耳赤。

      几个伺候的丫鬟被他吓了一跳,尤其是春晓秋月,赶紧给他倒茶顺背,以为他被鱼刺给卡着了。

      陆渝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无奈的看了他爹一眼,陆老爷没成想他反应这般大,家中又没女眷,这事只能他来问了,本想旁敲侧击一下,谁知给他吓成这样。

      “不用就不用,干嘛搞这么大动静。”陆老爷嘴上接着吃,瞥了他一眼说。陆渝确实不用,他和徐司玹昨晚根本什么都没有。

      秋月给他换了重新副碗筷,父子俩又接着吃了。陆老爷又嘱咐了陆渝一些有的没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自己疼的,陆渝都听着一一应下了。

      用完午膳,陆渝回之前自己的别院里待了会儿,他只带了些重要的东西去徐家,余下的都没动,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院子的正中有棵榕树,枝叶茂盛,不知在这儿生了多久了,很大一棵,夏日时他常在这树底下纳凉。

      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以后不能常住了,还是有些感慨的。

      陆渝待了半个多时辰就要走了,他先去书房同他爹道了别,才慢慢悠悠走向正门。一路上都在不停看着这个他从小到大都住着的地方,偶尔碰见来往的家丁丫鬟向他问好,他大多都能说出他们的名字,眼下还没出去,他就在想下次回来要待上多久。

      马车已经在外边候着了,等陆渝上了马车,发现里边铺了几层软垫。

      恰巧秋月这时在窗外说“少爷,方才老爷让我们给马车铺了几层垫子……”

      陆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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