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随意》聿清原鹿云京

8、离婚 我怎么

　　我怎么会不明白这段婚姻的本质？

　　那天徍時把随手买的酸奶和玫瑰递给我时，眼神飘忽得像在完成什么任务。"我的意思..."他顿了顿，"我们就走个形式。"

　　婚礼那天他喝得烂醉，敬酒时在我耳边说："别太当真。"他呼出的酒气喷在我脸上，我却闻到了郴南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你知道吗？郴南，"我看着病房惨白的墙壁，"形婚第二年，他忍受不了我的存在，再一次和他母亲坦白自己是txl的事实，他母亲被气急了，直接昏倒了。”

　　病房里他母亲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我清晰记得消毒水气味中，她指甲陷进我皮肤的刺痛："她说'我知道徍時是gay，但只要你们维持五年婚姻...我就同意他出柜'。"

　　他母亲以为只要在一起相处，就会产生爱慕，更何况是五年！可是他母亲错了！就算是一辈子，徍時也不会喜欢上我。”
　　我看着郴南，他想要张嘴说什么，可看着我那已经失去星耀的眼眸，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和我一样紧紧揪着的疼。

　　我还记得那一天，他回来特别早，买了红艳的玫瑰！放在客厅里，我越看越生气。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盯着那束花，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更可笑的是，他一直以为我喜欢玫瑰！
　　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知道五年的期限已经到了。那一刻是害怕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可就算要离开，也不想他赶我走！

　　"离婚吧。"我从背后抱住他时，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脊背。

　　汤匙"当啷"一声掉进锅里。他转身抱住我，他身上永远都有你的味道。这个拥抱温暖得让人心碎，因为我知道，他只是在透过我拥抱另一个人。

　　"好。"他说这个字时，声音哑得像砂纸。

　　后来他总说再等等，等处理完这个项目，等过了母亲生日...我看着客厅里日渐枯萎的玫瑰，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现在病床前，郴南红着眼睛看我。我突然想笑，原来在这场戏里，我们都在自欺欺人。只是我入戏太深，把施舍当成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