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随意》聿清原鹿云京

9、等到什么时候 我万万

　　我万万没想到，当我说出"离婚"两个字时，徍時的心脏竟然狠狠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按住胸口，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刺痛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因为终于等到我主动离开，兴奋过度产生的生理反应吧。

　　提出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把所有生活用品都搬出了我们的公寓。徍時站在玄关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上的开关，看着我一件件清空曾经共同生活的痕迹。

　　"你的牙刷..."他突兀地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扔了吧。"我没有回头，继续往箱子里塞着相册。那些装帧精美的相册里，全是我们在双方父母面前演戏的合影。

　　电话铃声在深夜响起时，我正在整理新公寓。徍時接起电话的瞬间，背景音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有事？"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令我熟悉的克制。

　　我盯着墙上刚挂好的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协议书...什么时候签？"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良久，我才听到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轻响。

　　"再等等。"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等项目结束..."

　　我闭上眼睛。"好。"我听见自己说，"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徍時将整瓶威士忌砸向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碎裂的声响中，他盯着满地晶莹的碎片，突然意识到：自己拖延离婚的理由，似乎和郴南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