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随意》聿清原鹿云京

7、我想离婚 郴南帮我离

　　我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我不得不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飘动的白色窗纱旁，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影挺拔而孤独。

　　那一刻，我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徍時。

　　听到床单的窸窣声，他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形成光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快步走近。

　　"他还好吗？"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郴南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那里有一道新冒出的胡茬。

　　"郴南，"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能帮我回公寓拿点东西吗？书桌上的白色文件夹。"

　　他皱起眉头，但还是应了声"好"。我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臂软得不像自己的。郴南伸手扶我，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猛地松开了手。

　　"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他下意识一甩，我整个人从床上栽了下来，手臂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还是仰起脸看他。

　　"我绝不会答应。"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求你了..."

　　"什么叫放过徍時？"他突然暴怒，声音在病房里炸开，"他配得上你这样的牺牲吗？"

　　郴南自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阳光透过他颤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是我自愿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西装袖口露出青筋，"他利用了你对他的感情！"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轻声说："我不在乎了，我不爱他了……"

　　郴南突然松开手，像被什么刺痛了一样。他站起身时，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横亘在我们之间。我看到他西装口袋里露出一角蓝色丝绒——那是装婚戒的盒子，和当年徍時向我求婚时用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