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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不知道 徍時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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徍時永远不会知道,当初那份离婚协议书的纸张边缘,还沾着我指尖颤抖时碰翻的茶渍。就像他不知道,在他出车祸那天,医院走廊的采血室里,我蜷在蓝色塑料椅上,看着自己暗红色的血液通过透明软管缓缓流进血袋时,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天警察的电话来得突然。我正往玻璃罐里装新焙干的矢车菊,手机夹在耳边时,突然听见"机场高速连环追尾"几个字。白色樱花杯从操作台滚落,在瓷砖地上碎成无数片细小的月光。警察说"伤者失血过多"的声音和瓷片迸裂的脆响重叠在一起,我抓着柜台边缘才没跪倒在满地碎瓷上。
计程车堵在晚高峰里动弹不得。司机第三次抱怨"再快也要等红灯"时,我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我老公出车祸在医院...求您..."后视镜里,司机看见我咬破的下唇渗出血丝,终于狠狠按下双闪闯了个黄灯。
急诊室的荧光灯白得刺眼。护士掀开帘子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躺在那里,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干涸的血迹像暗红藤蔓爬满半边脸颊。
昏迷中的徍時在黑暗里跋涉。远处有模糊的呼唤声,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他踉跄着朝声源跑去,却在即将触到光亮的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拽回现实。病床上的他忽然攥紧我的手指,睫毛颤动间,瞳孔里映出我挂着泪的脸。
"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