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随意》聿清原鹿云京

12、说谎 我抱着

　　我抱着那床结婚时徍時母亲送的大红棉被，沉重的被褥压得我手臂发酸。被面上绣着俗气的金色牡丹，边缘已经有些脱线，就像我们这段形同虚设的婚姻。

　　徍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电脑上录入资料。我上楼时不小心踢到台阶，发出"咚"的一声响。

　　"能不能轻点？"他头也不抬地吼道，"我的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我抿着唇继续往楼上走。铺床时因为太过用力，再加上从明初回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起身时突然一阵眩晕。我的头重重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发出清脆的"砰"的一声。

　　额头上火辣辣地疼，我摸了摸，已经肿起一个大包，还渗出了血。但我没有处理，只是慢慢走下楼。

　　"床铺好了。"我站在书房门口轻声说。

　　徍時没有回答，连头都没抬一下。我以为他没听见，正想再说一遍，他却突然站起身，径直从我身边走过，上楼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该打扰他工作。

　　因为身体不适，我请假没有去上班，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直到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煮了碗白粥。

　　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我又回到床上昏睡过去。徍時又没回公寓，可他母亲却来了。

　　"徍時都不给你做饭吗？"婆婆看着桌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白粥，皱着眉头问。

　　我这才知道，原来徍時是会做饭的。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徍時早上给我准备了早餐，是我自己没胃口。"

　　"那他今晚回来吗？"婆婆又问。

　　我想了想，撒了个谎："中午徍時给我打过电话，说工作有点忙，可能不回来了。"

　　婆婆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又去厨房转了一圈。见我脸色苍白，她也没多留，嘱咐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一个月后徍時回来拿行李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拎着箱子就离开了。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