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随意》聿清原鹿云京

13、自我欺骗 好恶心的家

　　每月一次的家宴通知如约而至，手机屏幕亮起时，我正蜷缩在卫生间干呕。徍時的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这次必须来。"

　　厨房的蒸汽熏得我眼前发黑，这一个月瘦了八斤的躯体，连围裙系带都要多绕两圈。

　　“诗瑜，把水果端出去。"婆婆在门口吩咐道。我擦了擦手，端起果盘时眼前一阵发黑。最近总是这样，吃不下饭，稍微动一动就头晕目眩。

　　餐桌上，徍時坐在我旁边，正和外公讨论公司的事。他穿着我前天熨好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别着我送的袖扣。

　　"都结婚五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姑姑突然把话题转向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着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面的米饭几乎没动过。

　　"诗瑜，你倒是说句话啊！"姑姑不依不饶，"整天就知道笑，像个傻子似的。徍時，你说是不是？"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徍時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姑姑说得对。我们也着急，可检查了那么多次，就是怀不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这就是我的丈夫，在众人面前这样诋毁我。婆婆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家宴结束后，徍時说有急事，开车先走了。我站在徐家大门外，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脸颊被风吹得生疼，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便利店玻璃映出我扭曲的倒影，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搜索页面："形婚离婚协议书模板"。自动门"叮咚"打开的瞬间，我终于对自己承认——这场长达五年的自我欺骗，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