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蛇精少女 ...
-
一个姑娘从竹林上方落地。
常汀盯着这乍现在眼前的妙龄少女,长得干净清爽,双瞳剪水,淡扫蛾眉。一头黑直发及腰,身着水蓝色轻盈素衣,身型纤瘦,肤如凝脂。
除去外貌上的观察,常汀倒更注意适才她从上方跃下来时,落地无声,轻若鸿毛。可见眼前之人轻功了得。
姑娘也打量着身前二人,双手环抱尽显睥睨一切之态。
她向钱五铜迈前一步,满脸的倨傲:“谁是小青?”
钱五铜窃喜好在自己不色盲,笑嘻嘻:“小……蓝。”
姑娘没理会,继而渐渐把目光转向旁边那个长得相对聪明点儿的男人身上。
与之对视间,常汀还在疑惑她那藏刀的笑里是什么意思,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出手让常汀恍了过来。
姑娘声音冷冷道:“听说,你要烧了我这片林子?”
自己那一玩笑话钱五铜都没当真,她倒听进去了。常汀其实心知肚明对方动手的原因绝非这个,但偏偏碰到的人里十个有九个不肯好好说话。
你若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直说便是,不介再动手也成呢?
想到这他轻笑一声,接过对方出来的拳头,借力半空一个翻转,再把住她的手腕往竹林外摔去。
瞬间,尘土飞扬,落叶萧萧。
竹林上方的蛇也受了惊吓般全往下冲。一些落在常汀两人肩上,一些结结实实打在地上。它们如同站好了队,开始朝两人进攻。
常汀还好,匕首一掏,一刀了结一只。钱五铜那边的画面就喜剧上了,他边跳边唱:“呜呜千年等一回呜呜呜我无悔……”
这时姑娘也酿跄起身,她当真想不到常汀和女人对招竟一点不留情,自己都算轻工好的了,被他那么一摔竟然找不到点定力。
她白净的脸沾上了些许泥渣。淡然拍去身上的尘土后,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有无尽的怨气吐不出。
伴随一阵突兀的铜铃声,姑娘身子微微一纵,待常汀回神时,对方已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接下来的几招常汀选择以守为攻,他观察下来,这姑娘轻身功夫了得,拳脚对阵也是游刃有余,多半是个厉害角色。
遇到这种最好以退为进,盯准一个时机,下一秒常汀接过她的招数,将对方死死拢在怀里,手中一把匕首抵在她脖颈。
“你我没有什么往事梁子吧,干嘛非打得你死我活?”
“撒开。”
常汀又只得语气放软:“这几招过下来,你确实有点本领在身上,这样吧,我认输,放你回家吃午饭。”
等了好片刻,对方才哼笑一声儿,没好气儿地到:“呵,放我走?”
此时,钱五铜在一旁见不对劲,立刻提醒:“孟舟,别松手啊,这蛇精要阴你!”
钱五铜不提醒还好,一说,常汀净听他说话去了,对方趁机出招,速度之快,顺便给了钱五铜一脚狠得踢向竹林边,立刻晕死过去。
未曾想这姑娘看似白水鉴心,动起手来倒一点不含糊,当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想夺过常汀手里的匕首。常汀侧身之际,一条蛇从对方袖口钻出正与他相视,身一偏,恰好与之擦肩。
蛇?莫非是她养的。那刚刚杀了她那么多宠物,这下对方哪能放过他。
突然常汀腹部感到吃痛,一看,原来她有刀啊。
“认输,是看不起我吗?”姑娘用刀柄狠狠戳进常汀下腹部位置,那力度如同要将人生生戳死。
这时常汀瞧见她手腕处戴着一只银镯,坠着个铜铃,晃动间发出清脆的盈盈铃声,常汀瞬间感觉眼皮跟挂上了秤砣似的撑不开。
……
待两人乍醒时,已然身处一方黑屋。
身上被酸痛充斥,钱五铜率先指责道:“常汀我跟你说,你今天那局就是太掉以轻心了,怎么能被一丫头给打趴呢?”
四下漆黑,常汀捂着腹部摸索着一旁的木柱子,纳闷一个女人力气怎么如此大。
他起身用脚在地上扫寻着来时带的背包,除了扬起一大片灰尘,顺带还踢了钱五铜几脚。
“哎呦,”钱五铜吃痛叫喊:“脚劲那么大,刚刚你就该一脚踹飞那死丫头,寻思留着力气打击报复我呢是呗?”
常汀一恼,抓起钱五铜的头发就拎起来:“咱包呢?包不见了,图纸也不见了,我特么踹死你。”
钱五铜一边喊一边蹦跶:“哎唷哎唷,指定被那女的缴获了,你踹她去,踹她去。”
没蹦跶几下就打了个绊子,身一往下摔,又是一声哭天喊娘:“蛇,他娘的有蛇!”
钱五铜一下就抱着那木柱子往上爬,常汀叫他别弄出动静,随后细听一番,从周遭那持续的爬行声和“嘶嘶”声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这才是蛇窝。”
沉默一晌,钱五铜还是接受不了,仰着头崩溃痛骂:“那臭娘们儿要把咱们喂蛇啊,啊呜呜呜——操!老子还没谈过恋爱就要死啦,呜呜呜!”
姑娘在门外听得耳朵也烦,几条蛇就怕成这样还想进山?实在不明白徐半仙竟安排自己同这两人一道。
手上转着钥匙串,想了想,索性将门打开。
常汀看去,原来天已经这么晚了,这儿的月亮倒挺圆挺亮。
姑娘绕着屋子走得那叫一个闲庭信步,时不时蹲下摸抚地上的蛇,时不时把弄一下桌子木凳,好似这屋子里不存在常汀他们二人。
钱五铜气得牙痒痒,俩大活人看不见是吗:“嘿!嘿!美男子在这儿呢,你一个劲捣鼓那蛇干嘛。”钱五铜抱着木柱下巴抬得高高。
姑娘这才肯把目光移到两人身上,就一步一步要多慢有多慢得朝他们走去:“我既没拿绳索捆着你也没拿铁链拴着你,门开着你们随时能走。”
钱五铜气的又往柱子上爬高了几寸,要不是地下一堆蛇冲着他嗷嗷待哺,这鬼地方搞得跟谁乐意待似的:“我不打女人,常汀你去抽她两巴掌,看这嘴脸成心膈应咱们呢!”
常汀没说话,自然也不可能听他的真去动手。从这姑娘进屋他就观察着,她身上的行头换了,撸着袖子像刚干完活,头发也挽了上去,手上那只银镯也摘了。
兴许是心情好,姑娘倒也没因钱五铜的话翻脸,拿起木桌上的一个大竹筐将匡口横于地面,那些蛇就格外通人性得一条一条往里钻。
钱五铜顿时松了口气,常汀也从地上起身朝对方走去:“包还我们,立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