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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访纸扎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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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一条竹林道。
“是那人不?”钱五铜摇下窗指了指。
这条路格外僻静,少有车辆往来。
在林道一旁,站着一个身穿土粽色夹克,戴白框眼镜的男人,年龄大概三十有余,同常汀他们一样背着个黑色装备包。
常汀下了车,朝那人走去。
不明了两人说了什么,几分钟后便一同往回走。
上车后,待系好安全带常汀才开口。
“这是肖邦,跟我们一道儿上山的。”
钱五铜朝后面瞥了眼,见那人戴着耳机也不讲话。
便语气拖着揶揄道:“眼镜儿,你会弹《夜曲》啊?”
那人慢慢抬头,这时钱五铜才看清他的样貌,皮肤干裂,五官立体,毛发嘛也是极为的富有,长得确实像个外国人。
“我嘛,会拉二胡。”发出一道儿带有浓烈口音的声音。
常汀和这人也不熟,无非是几年前在新疆置货,有过几次交道。
据常汀了解到,肖邦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因为下墓被抓,进过牢子,前些年才出来。只是盗墓贼嘛,怎么可能说金盆洗手就改邪归正,明面上是淡出了这类勾当,靠转卖古物来营生,但私下也偶尔接私活,不然这番也不会同常汀一道儿上山。
而常汀为何找上他,自然也是因为媒介人何津。
“那人你联系上了吗,什么来头。”常汀抬眼看了看后视镜。
“他嘛,早到云南了,我也没见过,反正在界内算是顶厉害的人物了。”说着,肖邦又突然提了嘴何津的事。
“这回何津嘛,是凶多吉少咯,你说山里有宝贝不是哄我的吧?不过何津都惦记的山,绝对能凿出硬货了,这回肯定发了嘛。”
这番话常汀没接下去,权当他自言自语。
一旁钱五铜就听得云里雾里了,宝贝硬货什么的,也没听明白个一二。不过他俩口中的“那人”,钱五铜猜测是一道儿上山的,再听肖邦那么一捧,什么“界内顶厉害”都来了,至于是哪个界内倒不清楚,既然常汀都有求于那个“顶厉害”,那就是厉害了。
如此一来,钱五铜倒对这次进山少了点顾虑,最好多来几个身手不凡的亡命徒,说不定最后自己还能安安全全地满载而归。这么想着便不觉哼起了歌……
到了云南,常汀按照肖邦指的路,车开到一个偏僻的镇子里。
钱五铜从副驾驶打个哈欠醒来,看四周黑灯瞎火。头一转,车内只剩下他自己。
“我去,开半路给我撇下了,奶奶的狗东西。”
边咒骂着刚拨开手机准备打电话,远处一束手电光扫过来。
钱五铜见是常汀,又叱骂道,“你他娘的不仗义,秘密行动怎么不叫醒我。”
常汀没说话,兴许被骂了不高兴,阴着脸,上车便开始打方向盘。
钱五铜问他:“出事儿了?那兄弟呢”,说着头往后座扬了扬。
“这会儿应该死了。”
常汀冷不丁的一句话,钱五铜大脑宕机了好一阵。
按常汀以往的作风,那人再不是东西都没见他主动灭过口啊,大概断定他这会儿说的话绝对又是冲自己开玩笑解闷儿呢。稍后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加码冲了好长一段路。
“你把他办了?那不能吧?因为啥?”
常汀侧过头看了钱五铜一眼,道:“他骂我。”
“咳咳……”钱五铜些许心虚,咳嗽两道。
常汀这贱骨头就是这般,平时看上去靠谱、沉着冷静,但往往这类人开个玩笑能吓死人。不过好在自己比较经吓的。
……
常汀描述当时事情是这般:他同肖邦进了一方破旧屋子,肖邦所言,“那人”指示需在这处寻得一张图纸,图纸上或绘着天狗食日的传说,亦或画着通往太阴岭深处的密道。总而言之:这番拜访,此物不可或缺。
只是待门吱呀打开后,扑面而来的朽木味使得两人闷咳不止。随后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
不能说吓吧,确切来讲是震惊,出乎意料的震惊。谁知道那人把他俩往纸扎店引。常汀观察过,这车一路开过来都不见得有几户人家,偏得这路边立了间屋子,像特意安排一样,推门一看景色还这般特别。
“确定吗,是这儿?”
“这……这个嘛,或许是那人的独特爱……爱好罢。”
见对方话到末端,声音已经开始哆嗦,以防气氛变得沉闷,常汀便开玩笑道:“不然确定一下同你联系的那人是人是鬼呢?”
对方不语,死寂的环境下唯有几道水滴声。
常汀一嗅,“你……怎么尿了?”
“咳咳既然来了,那就先找找。”常汀又道。
迈出了两步,见对方仍跟个柱子般杵在原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拿起脖子上挂的手电筒朝肖邦脸上一照,只见对方脸色惨白的不像人样,正冲着他挤眉弄眼。
常汀顺着对方的暗示,手电光一点一点往万胡右下方打去。这才发现他右腿此时缠满了张张纸人。说来也荒诞,那纸做的人竟还有牙齿,当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反正咬得肖邦满腿血洞,画面还挺渗人的。
“呜……呜……呜呜……呜……呜。”肖邦这时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以前听画本子了解过纸人这一非科学存在的巫法,不过既是巫法,那暗处自然有启用巫术操控之人。
常汀从背包左侧拿一水壶,递给肖邦道:“它们只是饿了,想吃你点血。用水浇湿就行。”
谁料对方接过后竟率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随后便一阵咳嗽,从口中吐出一团黄纸。
……
讲到这儿,钱五铜打断道:“不过’那人‘,就是那个’顶厉害‘,究竟是谁啊?”
常汀顿了顿,摇头。
“你也不知道?”钱五铜又问:“那内个‘钢琴家’呢,湿着个□□跑哪去了?”
“一个下过几次墓的人竟能被这小场面吓尿,我把他自个儿留那喂纸人了。”
“哇,你当真是黑无常,好狠的心。”钱五铜摇下窗看了看:“现在是往哪儿开啊?”
常汀将一张泛黄图纸只手收起揣入背包右侧,再道:“白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