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追踪》青铜波澜

19、查案5

　　不一会，两个身穿黑衣的卫兵走了过来，直接拦住了他们。
　　“我家主人叫你们两个过去。”
　　“不是，凭啥……”肖妄刚想骂他们，却被贺涟拽了拽，悻悻然闭上了嘴。
　　“嗯。”
　　黑衣卫引着贺涟与肖妄穿过赌场后巷，廊下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阴影，尽头那间屋子门楣上没挂匾额，只在窗棂处垂着半幅白色纱帘。推开门时，魏卿澜正坐在案前，指尖还捏着那枚白玉骰子，见他们进来，便将骰子轻轻扣在描金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坐。”他指了指案前两张梨花木椅，目光先落在贺涟身上，又扫过肖妄紧绷的手，嘴角勾了勾，“肖刺史不必攥着拳，这屋没烙铁。”
　　肖妄“哼”了一声，却没真坐下，只往贺涟身边凑了凑。贺涟倒先落了座，指尖抵着椅沿，开门见山：“良仁兄让我们来，不是只为了闲聊吧？”虽然知道了良仁多半也是伪装，但贺涟还是喜欢这么叫。
　　魏卿澜没答，反而从袖中摸出一卷密函，推到贺涟面前。函上封蜡印着“影阁”二字，拆开时，里面竟是几页账册，每页都记着这位朝廷官员与暗市的往来，最后一页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赫”字。
　　“兵司马指挥部……陈赫？”贺涟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魏卿澜。
　　“就是他。”魏卿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苏晚背后的人，表面是户部范主事，实则是陈赫。他不也和那个小兵往来过？范主事的副手自杀，看着是苏晚逼的，其实是陈赫怕他走漏风声，借苏晚的手灭口。这盘棋，参与的有三方。”
　　肖妄凑过来扫了眼账册，眉头拧成结：“我们怎么证明这是真的？你之前为啥不把这证据拿出来？”
　　“打草惊蛇。”魏卿澜拿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没离开贺涟，“而且……这幕后可能还有人。”
　　贺涟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那苏宁呢？朝廷派她来影阁当卧底，你早就知道？”
　　这话一出，肖妄猛地转头看他：“苏宁？是卧底？朝廷派的？”
　　“你不知道吗？刚刚卖我们章的那个啊。”
　　“那都是自己人了你为什么不砍价？”
　　“我都没说要买啊？”
　　肖妄：……
　　“我家哥哥说得对。就算没有章，我一样会让你们进的。”魏卿澜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哥哥你消息倒是灵通。没错，我知道。她刚进影阁时，我就查出来了——毕竟影阁的规矩，容不得不明不白的人进来。”
　　“那你为啥不拆穿她？”肖妄急着追问。
　　“拆穿她做什么？”魏卿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陈赫在朝廷安插眼线，想借影阁的名声搞事；朝廷反过来派卧底进影阁，想抓我的把柄。既然大家都在互相算计，我自然要‘以牙还牙’——留着苏宁，正好能看看陈赫下一步想干什么，也能让你们知道，朝廷里的水，比你们想的还深。”
　　贺涟攥紧了手中的密函，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之前魏卿澜在赌局上的提醒，想起那枚冰凉的骰子，还有方才触碰手背时的微颤，喉结动了动：“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
　　魏卿澜抬眼，目光撞进贺涟的眼底，那双异瞳在烛火下泛着浅蓝的光，竟比寻常时候柔和些：“从你们推着杂货车进巷口时，就知道了。肖刺史腰间的姑苏刺史令牌，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影阁的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你，哥哥……你的气息，我认得出。下次别抹灰了，都不帅了。”
　　这话没头没尾，却让贺涟心头一紧，刚要追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叩声。魏卿澜抬了抬下巴，黑衣卫推门进来，低声道：“公子，苏宁那边跟踪的人传来消息，陈赫今晚要去西郊废宅见人。”
　　魏卿澜起身，将密函重新卷好，塞进贺涟手中：“证据给你了，人在哪也告诉你了。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们的了。”
　　肖妄立刻站直身子：“我们这就去调兵！”
　　“这就相信我啦，肖大人意志不坚定啊~”
　　肖妄又羞又恼：“诶呀，你证据都有了，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听你的了！”说完翻了个白眼。
　　贺涟却没动，看着魏卿澜，轻声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魏卿澜闻言，忽然走近一步，抬手拂去贺涟脸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想看见，有人用影阁的名声，害我想护着的人。”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窗边，拉开半扇窗，夜风卷着烛火晃了晃：“走吧，再晚，人就跑了。”
　　贺涟攥着密函，指尖传来纸张的凉意，后颈却又泛起熟悉的热意。他没再追问，只拉着还在发愣的肖妄，快步走出了屋子。走到巷口时，肖妄才小声嘀咕：“他刚才说‘想护着的人’，不会是说你吧？”
　　贺涟没答，只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屋子的窗棂——墨色纱帘后，似乎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像细碎的星光，亮得让人心慌。

作者有话说

　　作者去找素材去了，大家能不能看过的留个言，我的系统可能出问题了，有人读也显示0阅读量（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不信搞不定这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