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查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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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涟站在狱房门口，看着地上那汪逐渐凝固的血迹，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口。苏晚的死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这盘棋里，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甚至是随时可弃的死子。
他转身走出牢房，温景和晏程候在廊下，见他脸色阴沉，都不敢多言。
“备马，去总官帐。”贺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赫的军帐灯火通明，帐内传来棋盘落子的轻响。贺涟掀帘而入时，陈赫正独自对着棋盘沉思，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这么晚了还没歇？”
“总官，”贺涟开门见山，“范主事的副手和伤兵张三接连出事，苏晚已招认涉案，她死前……”
“我知道了。”陈赫打断他，指尖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军中出了这等事，是我监管不力。只是苏晚已死，线索断了，再查下去怕也难有进展。”他抬眼看向贺涟，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连日审案辛苦，先回去歇息吧，余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贺涟盯着陈赫的眼睛。这位总官是他入军时的引路人，沉稳果敢，是他一直以来的榜样。可此刻，那温和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寒光。
“总官，您当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贺涟追问，“张三死前，曾与您有过接触。”
陈赫落下棋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不过是问了些他腿伤恢复的情况，军中琐事罢了。贺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的如今审案审得连我都要怀疑？”
贺涟喉间发紧，低下头，拱手道：“属下不敢。”
离开陈赫的军帐，夜风更冷了。贺涟没有回自己的帐，而是绕到了陈赫帐后的杂物堆旁。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木箱，他曾见陈赫深夜独自来过两次。他撬开箱锁，里面只有几件旧衣和一本泛黄的兵书，看起来并无异常。
可当他翻动兵书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书页间滑落。上面只有一行字：“姑苏影阁，魏氏余党聚。”字迹苍劲，正是陈赫的笔锋。
贺涟的心沉了下去。
告知？选择！
三日后，京城的快马抵达军营，带来了皇上的旨意——召贺涟即刻入京。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贺涟虽是高官，但见皇上，自己的偶像，也不免紧张。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贺涟，开门见山道：“有人奏报，前几日斩的那犯人，临刑前喊你‘亲公’。此事你怎么说？”
贺涟叩首道：“臣不知缘由，许是犯人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皇上冷哼一声，“魏卿澜在逃三年，党羽遍布，如今有人密保，姑苏集市里隐藏着影阁，他还在宫廷安了卧底。那影阁是市井集市模样，实则是他联络党羽的巢穴。你既被犯人点名，或许能混进去探探虚实。”
皇上顿了顿，递过一道密旨：“姑苏刺史肖妄会配合你。给你一个月时间，要么抓回魏卿澜，要么查清卧底是谁。办得好，既往不咎；办不好……”
“臣领旨。”贺涟接过密旨，指尖冰凉。
贺涟退出殿外，站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前等肖妄。之见一位破麻衣商人东张西望，像是在找着谁，一见贺涟便拱手道：“贺副官，久仰久仰。”
贺涟不知他是谁，只好回敬了一下。
“走吧？”商人问。
“额……我要等人……”
“你还要等谁？”商人一脸惊讶。
“额……姑苏的肖大人。”
“呵，我不就在这里吗？”商人咧着嘴笑笑。
“啊？”贺涟瞪大了眼睛。
“装扮装扮~”肖妄甩了甩手，“我们不得混进影阁呐？”
“那……我呢？”贺涟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肖妄早有准备，带来了套商贩的衣裳。贺涟换上粗布短打，脸上抹了些灰，倒真像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一个时辰后，姑苏城。
影阁坐落在城南的老巷里，白日里和普通集市无异，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一到黄昏，摊贩们便会换上隐晦的暗号，交易的也从寻常货物变成了消息和密件。有时也有人会摆几个戏摊，玩些禁止的游戏。
贺涟推着一辆装满杂货的木车，跟着肖妄混进了影阁。肖妄跟在他身边低声道：“看见那个卖糖画的老头没？他是魏卿澜的眼线，咱们说话小心。”
贺涟点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忽然，一个穿着绿裙的女子走到他的车旁，拿着一个木雕：“这位客官买不买木雕？”
女子抬头时，贺涟猛地愣住——她的眉眼，竟和苏晚有三分相似。
“喂！”肖妄小心的肘了肘贺涟，贺涟猛然惊醒：“啊？”
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客官，买个木雕吧？我这还有刻‘澜’字的呢。看你们的样子，要去阁心吧，这个木雕，怎么都不备一个呢？”
贺涟的手猛地攥紧了车把。
“这是从哪来的？”
女子很是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影阁买货从不问来历，行业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她一根手指头抬起贺涟的下巴，皱着漂亮的眉头死死盯着他。贺涟不着痕迹的躲开。
“他是新人，新人！”边上的肖妄连忙救场，“听到没，下次别多嘴！”他假装狠狠看着贺涟，又朝着他的后脑勺猛的拍了一巴掌，“这个木雕我们买了。”
“一百两银子，够便宜了。”
“成交！”
待到女人走远，贺涟才转向肖妄：“我们带的钱够吗？”
“嗯？我以为你带的很多才买的啊？”
贺涟：？？！
“我没钱啊？”
“我看看……我只有十两银子了……”
两人：？？！
“他妈的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打我呢……”
“额……先想想怎么办吧。”
“去阁心？”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查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