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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院长卢恩 池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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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不然看完那本日记皱着眉头思考着,
—非法实验?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池不然猛地将治疗手册藏在身后,转头看向的来人。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向他,
“你怎么会在4楼?”没等池不然回答那人又自顾自的说道“哎哟!看我这老糊涂,昨晚让你睡客房,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卢恩,你应该是来调查这医院的事情吧!”池不然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这个人胡子几年没刮了显得邋遢,老套油腻的地中海和肮脏的院长服衬得整个人跟街边老汉一样。
“来来来,我带你去那间病房!哎哟,真是报应呀,好端端的怎么就……”
“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池不然打断,卢恩突然回头诡异的冲他笑了笑,用百年没洗过的手挠了挠油腻的地中海。
“这个啊…这个病房以前的病人李秀雅怀上孩子之后就跟疯了一样,还把整个医院搞得鸡飞狗跳,这辈子就不应该让她进来!”池不然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院长肯定知道点什么,院长说李秀雅的时候,眸子里暗含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像熊孩子把你的玩具弄坏你的暴怒,遗憾和悲伤。
“那她怎么怀上的呢?”池不然接着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卢恩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倏地眨了眨,可不过半秒,他眼里的迷茫就被骤然燃起的怒火取代,原本舒展的眉峰猛地蹙起,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尖锐的弧度,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知道和哪个野男人搞的?!浪费我们的资源,博士真的是瞎了眼了!!多的不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病房在2楼第5间房,行了,当院长很忙的,我要去工作了。”随后摆了摆手。
—明显在岔开话题。
不过现在池不然手无寸铁,掌心空空如也,连半片能充当武器的碎瓷片都摸不到。他眼睁睁看着院长那双枯瘦的手在病历本上划来划去,指节泛白的力道几乎要戳破纸页,却连上前一步的底气都没有——毕竟对方是这栋疯人院的掌权者,谁知道袖口藏没藏着针管或是别的什么要命东西。
他只能顺着院长的话头嗯嗯应着,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对方提到"博士"时凶狠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这博士绝对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人物,说不定比院长本人还要棘手。
池不然见实在问不出更多细节,便假意点头告辞。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那是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练出的直觉。他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瞥向身后,只见院长方才还笑眯眯的脸像是被揉皱的纸团,瞬间拧成狰狞的一团:眼角的皱纹里渗着暗红,像是血痂没擦干净,原本眯成缝的眼睛猛地瞪圆,眼白上爬满蛛网似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伸出舌尖,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角,那动作不像人类,反倒像某种盯着猎物的爬行动物。
池不然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回头质问的冲动,快步走上二楼。205病房的门牌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他刚站定,太阳穴就突突跳了起来。
——嗯……205……这串数字像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记忆深处。和昨日恶心的病房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像被台风席卷过:靠墙的铁皮柜被硬生生扯掉了柜门,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玻璃瓶,瓶身蒙着灰,标签早就被刮得一干二净,浑浊的液体在瓶底晃出黏腻的漩涡;铁架床上的床单拧成麻花,边角沾着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呕吐物;地板上更不用说,几道暗红色的血痕从床边蜿蜒到门口,像被人拖拽过的蛇,旁边还扔着根黑色电击棒,金属头闪着冷光,上面缠着几缕干枯的头发。池不然捏着鼻子拿起一罐最矮的瓶子,刚掀开橡胶塞,一股混合着烂肉和馊水的恶臭味就猛地冲上来,呛得他瞬间屏住呼吸,眼眶都酸了。
——这里的人搁这儿研究臭水呢?!
池不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昨晚吃的蛋糕吐出来。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后颈发僵。
想当年高一那会儿,他同桌是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课桌抽屉里常年摆着个玻璃罐,今天往里扔半颗发绿的臭鸡蛋,明天倒进去喝剩的珍珠奶茶,周末甚至把没吃完的稀粥也往里倒,美其名曰"发酵艺术"。那家伙还举着罐子凑到他鼻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时间的味道",搞得他整整一个月闻到豆浆味都想吐,每天放学回家得用沐浴露搓三遍身子。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趁同桌不在,拎着罐子扔进了操场角落的垃圾桶——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艺术"跟眼前这瓶比,简直算小清新。
"咔哒"一声轻响,不知何时,身后竟悄无声息地站了个护工。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木然的眼睛。池不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存在感吓了一跳,后肩猛地绷紧,手里的药瓶差点脱手摔碎。但他迅速定了定神,脊背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你好,我是来这里办案的侦探。"
护工那双呆滞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些,像是蒙尘的玻璃被擦了擦,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口罩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您原来就是院长说的那位大名鼎鼎的侦探啊!"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甚至微微弓了弓身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尽管吩咐。"
池不然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了敲身边的铁柜:"这个病房以前住的人……她死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话音刚落,护工脸上的讨好瞬间凝固了。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耳光,瞳孔骤缩,原本还算平和的脸涨得发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神情,仿佛不是听到了问题,而是撞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护工猛地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几乎要带上哭腔,"她早就死了,半年前就死了!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快走,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留久了会出事的!"
——这地方是我想来的吗?!
池不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想再追问几句,可那护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死死捂住脑袋,反复念叨着"不知道",脚步踉跄地往后退,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了,蓝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只留下池不然一个人站在满室腥臭里,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愣。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温馨提示:您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是
1. 找出李秀雅的尸体
2. 探索当年那场事故的真相
3. 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院长的真面目
祝您玩得愉快~~~」
池不然皱紧眉头——找尸体?这疗养院连间像样的停尸房都不知道在哪儿,难道要在这些布满血污的病房里翻箱倒柜??
—我可不乐意干。
他正琢磨着,忽然想起刚才在一楼没看到指示牌,刚想转身下楼再找个人问问,脚步却顿住了。
此刻一楼大厅比刚才热闹了不少,窗口前排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椅上,有的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有的用头轻轻撞着椅背,发出规律的"咚咚"声。护工们推着治疗车在人群里穿梭,铁盘里的针管和药瓶碰撞着,发出细碎的脆响。池不然挤过人群,逮住好几个护工想问路,可对方不是摆摆手说"忙着呢",就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仿佛多跟他说一句话就会沾染上什么晦气。
几轮碰壁下来,他额角已经冒了层薄汗
——这破地方的NPC怎么比现实里的官僚还难沟通?
更何况周围的人挤得像沙丁鱼,他光是从走廊这头挪到那头,就花了快二十分钟,肩膀还被一个眼神涣散的病人撞了好几下。
正烦躁间,眼角余光瞥见医院出口的长椅上坐着个穿黑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那人背对着大厅,手里不知在摆弄什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嚼什么硬东西。
池不然走近了些,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那男人竟然正低头啃着一只老鼠!那老鼠浑身干瘪,毛色枯黄,尾巴还耷拉在他腿上,被牙齿咬碎的骨头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
——妈呀!!这场景,放猎奇专区都得打三个警告标吧?
池不然嘴角抽了抽,强压下转身就走的冲动。可周围实在没人能问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咽了口发紧的唾沫,压下心里的恶寒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你好,请问你知道停尸间在哪里吗?"
那男人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头。他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黑。听到问话,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瞟了池不然一眼,然后抬起沾满污血的手指,往大厅右侧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1楼,右手边。"
"好的,谢谢你。"池不然点点头,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干枯的手死死攥住了!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
"能给我点吃的吗?"男人的声音贴得极近,带着股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气息,吹在池不然的后颈上。
池不然猛地回头,只见那男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神情,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原本还算平整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青黑色的斑块——那是尸斑!
——等等,活人的脸上怎么会有尸斑?!
池不然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想挣脱,可那只手像焊死在他脚踝上似的,纹丝不动。
"你要吃什么?"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有痰堵着,他咧开的嘴角越扯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我想吃……院长的眼球。"他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癫狂的光,死死盯着池不然,"你能帮我拿来吗?要新鲜的,还带着血丝的那种。"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在脑海,带着几分戏谑的甜腻:
「恭喜玩家池不然触发怪物——
———可怜的神经病
血量590
攻击10(最大化)
防御2000
特点:对玩家实时造不成太大伤害,但会间歇性降低玩家的理智值;会向玩家提出要求,若玩家不答应……
请玩家认真对待哦~
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你就在无尽的癫狂之中,陪着我一起腐烂吧!!」
池不然只觉得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脚踝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那股腐臭的气息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几乎要钻进他的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