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会骗人》》歪特bye

6、博士秘密

　　这时，那“可怜的神经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他攥着池不然脚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枯瘦的胳膊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怪响，混着嘴里未嚼完的鼠骨碎裂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撕开一道诡异的口子。
　　周围原本或呆滞或喃喃自语的病人们猛地顿住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的眼神空洞又狂热，有的嘴角挂着口水，有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墙壁，却都直勾勾地盯着池不然这边，喉咙里隐隐约约也跟着发出细碎的嘶吼，像一群被唤醒的野兽。几个推着治疗车的护工吓得手一抖，铁盘里的针管“哗啦”散了一地，其中一个甚至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输液架，玻璃吊瓶摔在地上炸开，药水溅了满地，混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神经病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众人喉咙里压抑不住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低吼声。
　　池不然只觉得脚踝被攥得生疼，那力道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他低头看向那“可怜的神经病”，对方脸上的尸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黑，嘴角还沾着老鼠的血渍，眼神里的癫狂几乎要溢出来。
　　“快……给我院长的眼球……”神经病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喉咙，“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盯着这边的病人们突然有了动作。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突然从长椅上站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朝着池不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来。紧接着，更多的病人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纷纷躁动起来。有人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有人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还有人趴在地上，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护工们彻底慌了神，他们试图去阻止那些失控的病人，却被推搡得东倒西歪。一个护工被病人推倒在地，治疗车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药品、纱布散落一地，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
　　池不然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情况彻底失控了。这些病人虽然攻击力不一定强，但胜在数量多，而且看这架势，完全是不计后果的状态。
　　「玩家池不然受到攻击！！！
　　理智降低至80
　　血量降低至75
　　行走速度增加至70
　　后降低至40
　　温馨提示：玩家理智值降低至40时，自身综合实力下降，怪物综合实力提高，请谨慎对待哦～～」
　　“我……我知道院长在哪里。”池不然急中生智，对着那“可怜的神经病”大声说道，他必须先稳住这个怪物，不然理智值降到底，后果不堪设想……
　　神经病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池不然，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池不然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表情，“但你得先松开我，不然我怎么带你去找他？”
　　周围的病人还在嘶吼、打闹，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池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神经病犹豫了几秒，攥着池不然脚踝的手稍微松了松，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他的嘴角又咧开那个诡异的弧度，“我会让你比那些人惨一百倍……”
　　「玩家池不然触发怪物的隐藏特点
　　当精神不稳定时，会使周围的NPC进入癫狂状态。」
　　池不然趁对方力道松动的瞬间，猛地抽出脚踝，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冰冷的墙角才稳住身形。脚踝上已经留下几道深紫色的指痕，像嵌进皮肉的锁链，一动就牵扯着骨头疼。
　　—这里的怪物和我的腿部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带路。”神经病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身体像根被虫蛀空的芦苇，却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压迫感。他每走一步，沾着鼠血的鞋底就在地板上留下暗红的脚印，混着周围病人踩碎的玻璃渣，发出“咯吱”的声响。
　　池不然咬着牙往前挪，眼角余光瞥见那些失控的病人还在互相撕扯——有人把输液管缠在别人脖子上，有人抱着墙壁啃得满嘴是灰，护工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这场景像场荒诞的默剧，只有此起彼伏的嘶吼和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他故意绕着走廊边缘走，手指悄悄摸到口袋里那半截电击棒——是刚才在205病房顺手揣的，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电，但总比空手强。“院长一般这个点在办公室，不过他脾气怪，看见陌生人会发火。”池不然一边走一边胡扯，眼睛飞快扫过走廊两侧的门牌，试图找个能脱身的岔路。
　　神经病紧跟在他身后，呼吸声像破风箱似的喷在他后颈上：“少废话……只要能拿到眼球……”
　　突然，走廊尽头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跌了出来，正是刚才那个院长。他的白大褂上沾着深色的污渍，看见池不然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你怎么还在这儿？！”
　　话音未落，神经病猛地扑了上去，枯瘦的手直抓院长的脸：“眼球！我要你的眼球！”
　　院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躲，嘴里尖叫着：“护工！护工！把这个疯子拉开！”
　　池不然趁机往后退，手指摸到电击棒的开关，“咔哒”一声，微弱的电流声响起。他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又瞥了眼追过来的几个病人，咬咬牙转身冲进旁边一扇虚掩的门——门牌上写着“档案室”。
　　—艹，这仇我记下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耳朵里还能听见外面的嘶吼和打斗声。档案柜上落满灰尘，最上面一层摆着个蒙着黑布的铁盒，看着格外显眼。池不然心里一动，或许……这里藏着比李秀雅尸体更重要的东西。
　　池不然盯着档案柜上的铁盒，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立刻碰。他忽然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第一个任务——找李秀雅的尸体。
　　按常理说，尸体该躺在停尸间的冷藏柜里，裹着白布，标签上写着姓名和编号，安安静静等法医来解剖。可这鬼地方从踏入起就没按常理出牌：院长的脸能在笑和狰狞间无缝切换，护工像被抽了魂的木偶，连个病人都能变成带尸斑的怪物……若真把尸体规规矩矩藏在停尸间，反倒显得刻意了。
　　他绕到档案柜侧面，指尖拂过积灰的柜面，摸到一道浅浅的凹槽。这档案室看着荒废，墙角的蜘蛛网上却没粘多少灰，显然最近有人来过。铁盒上的黑布边缘绣着半朵褪色的玫瑰，针脚歪歪扭扭，倒像是女人的手艺。
　　——李秀雅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和这铁盒有关？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弱了，隐约传来院长凄厉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池不然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耗着。他猛地掀开黑布，铁盒没上锁，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裹着的不是文件，而是半截染血的衣袖，布料上绣着同样的玫瑰图案，和铁盒边缘的花纹能对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绒布底下压着枚生锈的铜钥匙，钥匙孔形状古怪，不像是开普通门锁的。而在铁盒最底层，沾着几片干枯的指甲，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灰白色的粉末——像极了205病房里那些药罐里的东西。
　　池不然捏起那截衣袖，布料硬邦邦的，带着股和药罐里相似的腐臭味。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地方的“不寻常”从来不是藏着掖着，而是把真相撕碎了，混在血污、药渣和这些零碎物件里。停尸间或许真有尸体，却未必是李秀雅的；反倒是这档案室里的残片，像在无声地说——她的“尸体”，早被拆成了无数个零件，藏在疗养院的每个角落。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嗬嗬”的喘息越来越近。池不然迅速将钥匙和衣袖塞进口袋，反手抓起档案柜上的铜制镇纸。
　　—看来这档案室，也不是什么安全的藏身地。
　　刮擦声越来越急，门板被震得嗡嗡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一遍遍抠挖木头，木屑簌簌往下掉。池不然握紧手里的铜镇纸，那东西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光滑，却抵不住心里的发毛——他认得这声音，和之前在医院走廊里听见的一模一样，是那“可怜的神经病”没错。
　　“找到你了……”门外传来含混的嘶吼，混着牙齿打颤的声音，“院长的眼球……你骗了我……现在该拿你的来赔了……”
　　池不然贴着墙壁往窗边挪，眼睛飞快扫过档案柜的缝隙。这房间只有一扇小窗，铁栏杆锈得厉害，却还结实，想从这里翻出去根本不可能。他瞥见最底层档案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半截泛黄的病历本，封面上的名字被水渍晕开，只能看清“李”字的下半截。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往里凹了块，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池不然心一横，猛地拉开那只抽屉，病历本哗啦啦掉出来，最上面那本的封皮赫然写着“李秀雅”三个字。他来不及细翻，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崩断了。
　　神经病佝偻着身子挤进门，尸斑遍布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块发霉的腊肉，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池不然手里的病历本。
　　“你……骗了我！！！”
　　—啧，难办啊！
　　池不然突然注意到，病历本的夹页里夹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了毛，上面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205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个玻璃罐，罐子里隐约能看见浑浊的液体——和他昨天在病房里看到的药罐一模一样。女人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得温和，胸前的铭牌写着“陈博士”。
　　“这博士……”池不然脑子灵光一闪，“是你杀了李秀雅？”
　　神经病像是被踩了痛处，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不是我！是他！是那个博士！他把她泡在药罐里！说要做什么‘完美实验’！”他指着照片里的男人，手舞足蹈，“我看见的！在地下室！好多罐子……都泡着人……”
　　地下室？池不然心里猛地一跳。他攥紧病历本，往后退了半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铜镇纸有什么用，但还是将铜镇纸举得更高：“地下室怎么走？”
　　「玩家池不然，获取道具铜镇纸的作用：使怪物短暂冷静」
　　神经病突然不叫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慢慢咧开个诡异的笑：“想知道？那就……把你的眼睛给我……”
　　—豁，这东西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胸口不再起伏。
　　池不然愣了愣，才发现他后颈插着根针管，透明的液体还在管里晃——是院长！那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捏着个空针管，白大褂上的血污更浓了。
　　“看来你找到有趣的东西了。”院长笑眯眯的，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既然知道了地下室，就该去看看了……毕竟，那里才是李秀雅‘住’得最久的地方。”院长的声音像浸了冰，明明带着笑，却让池不然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瞥了眼地上那具彻底不动的“神经病”尸体，后颈的针管还在微微颤动，针尖闪着冷光。
　　—wc这老家伙下手够狠啊！刚才在大厅里装出的狼狈竟然是装的！！
　　“地下室在哪儿？”池不然握紧手里的病历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对方手里有针管，自己只有个铜镇纸，更何况这院长藏了这么久，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院长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空针管，针尖对着池不然的方向：“别急啊，侦探先生。”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一扇暗门，门把手上挂着把和池不然口袋里一模一样的铜钥匙，“这钥匙，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池不然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那把钥匙是开这个的。他摸出铜钥匙，金属表面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下去吧。”院长往暗门努了努嘴，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李秀雅的‘尸体’在等着呢，还有那位博士……他也很想认识认识你。”
　　暗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涌了上来，混着之前闻到的腐臭味，呛得池不然差点喘不过气。下面黑黢黢的，只能看见陡峭的楼梯蜿蜒向下，墙壁上渗出黏腻的液体，像某种生物的黏液。
　　池不然回头看了眼院长，对方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没得选——要么下去揭开真相，要么现在就被这老家伙扎一针，变成和地上那怪物一样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举着铜镇纸率先迈步下楼。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每往下走一步，腐臭味就重一分。走到一半时，他听见楼下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液体在冒泡。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正中央摆着十几个巨大的玻璃罐，罐子里注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隐约能看见里面漂浮着人形的东西。池不然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心脏猛地缩紧——里面泡着的，正是照片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李秀雅。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浑浊，头发在液体里飘散开，像一团深色的海藻。罐子侧面贴着标签，写着“实验体7号，存活188天”。
　　“喜欢我的收藏吗？”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池不然猛地转头，看见个戴眼镜的男人从罐子里走出来，白大褂一尘不染，正是照片里的陈博士——可他的半张脸是透明的，能看见下面蠕动的血管，“不愧是智力97的玩家啊～～”
　　池不然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突然明白过来：这博士早就不是人了，他把自己也变成了实验品。而李秀雅的“尸体”，从来不是一具完整的躯体，而是这些泡在罐子里的、被剥夺了生命却强行“存活”的残骸。
　　“当年的事故……”池不然的声音因为恐惧有些发颤，“是你搞的鬼？”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笑了：“哪是什么事故，是进化啊。你看，她们永远不会腐烂，多完美。”他伸出手，指尖划过玻璃罐，“现在，该轮到你了，侦探先生。我看你很适合当8号实验体。”
　　池不然看着对方步步逼近，身后的楼梯口不知何时被院长堵住了。
　　「玩家池不然
　　理智正在下降……至50」
　　他摸出那截电击棒，按下开关——这次，蓝色的电流“噼啪”作响，亮得刺眼。
　　电流声在潮湿的地下室里炸开，蓝色的电弧映在池不然脸上，也照亮了玻璃罐里李秀雅苍白的脸。陈博士逼近的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弯起温和的弧度：“看来你找到不少线索。”
　　池不然攥着电击棒的手在抖，冷汗直冒，他想起病历本里夹着的那张孕检单，日期就在李秀雅“死亡”前一个月，旁边潦草写着“抑郁加重，拒绝用药”；想起205病房地上干涸的血迹，形状像被人拖拽时留下的；更想起那护工惊恐的脸——所有碎片拼在一起，露出最肮脏的真相
　　“侵犯自己的学生，让她怀了孩子，还逼得她抑郁成疾，最后把她泡进这鬼东西里……”池不然的声音像淬了冰，“这就是你说的‘进化’？”
　　陈博士脸上的温和瞬间裂了缝，透明的半张脸下血管猛地鼓胀起来：“她不懂！这是荣誉！能成为我实验的一部分，是她的幸运！”他突然拔高声音，指着李秀雅的罐子嘶吼，“是她不识抬举！怀了孩子就想跑，还敢跟院长告状？抑郁？那是她矫情！我不过是让她乖乖听话而已！”
　　“乖乖听话？”池不然笑了，笑得发寒，“所以你就把她锁在205，每天灌那些烂药水？所以她偷偷写下的日记里，才会反复出现‘疼’和‘救命’？”他从口袋里摸出片从病历本里掉出来的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最后一句被眼泪晕开：“孩子动了，可我想让他死在肚子里，这里太黑了……”玻璃罐里，李秀雅的手指似乎动了动，浑浊的眼睛好像往这边瞥了一眼。
　　“你闭嘴！”陈博士彻底失控了，透明的手臂突然伸长，像条黏腻的触手拍向池不然，“她是我的！连她肚子里的种都是我的实验材料！要不是她自己用碎玻璃划了手腕，我本来能让她们母子‘永远活着’！”
　　池不然猛地侧身躲开，电击棒狠狠戳在对方手臂上。
　　“那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那个叫母子心连心的怪物！！！”池不然叫道。
　　“噼啪”一声，陈博士发出刺耳的惨叫，半透明的皮肤瞬间焦黑，却很快又蠕动着愈合。“没用的，”他狞笑着逼近，“这身体早就不是血肉了，你伤不了我。”
　　身后的院长突然扑了上来，枯瘦的手抓向池不然的后颈。池不然措不及防地被抓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下流。
　　「玩家池不然受到攻击！！
　　血量下至50（即将进入癫狂状态）
　　理智下降至43（请注意理智值）」
　　池不然感觉大脑要炸开，密密麻麻的疼痛涌上心头，面前的一切变的有些模糊，但他突然看见罐子底下压着本日记本。
　　他一脚踹开扑来的陈博士，弯腰去捡——最后一页写着：“那个禽兽说要把孩子取出来做‘纯净培养’，他说这才是对孩子好。我藏了把刀在枕头下，如果他敢来，我就杀了他，再杀了我自己……”
　　“那孩子呢？”池不然忍着疼痛猛地抬头，盯着陈博士，“你把他怎么样了？”
　　陈博士的脸突然扭曲成狂喜的模样，指着最角落的一个小罐子：“在那儿啊，多完美的胚胎，比他母亲听话多了。”
　　池不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罐子里泡着团模糊的血肉，旁边的标签写着“胚胎体，存活300天”。
　　“对了”陈博士好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又说道“不是想问那个叫母子心连心的怪物吗？哈哈哈！！那是实验失败的状态，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李秀雅就会以那样丑陋的形态一直活下去！”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池不然抓起地上的针管，想也没想就扎进陈博士的脖子。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透明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你……你用了什么……”
　　“205病房的药。”池不然看着他一点点融化，声音冷得像地下室的水泥地，“你不是喜欢腐烂的味道吗？让你自己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