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大片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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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阴沉的黑云压在天际飘荡，让太阳和星辰全都消失于无痕。这种暗色调的天气没有光线难以让人保持自己的生物钟，但未曾设过闹钟的罗宾还是相当准时地在凌晨5点钟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柔软的、相当普通的被褥，上面只是落了些灰，在今天刚刚被人使用过。
瑞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这张床上就只有枕头和被子，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于是抓个空以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新的宇宙里了。
昨天晚上如往常一般睡得并不安稳，前半截是些琐碎的关于伤口和死亡的记忆，后半截几乎全是沉默的、幽深的黑暗，寂静占领了之后的梦境。那墨色中有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浮着，醒来再去想却已经记不清是谁的脸了。
但现在这个客卧里，看起来无比温馨和睦的场景成功将她与梦境分离了。
休整了一个晚上，瑞秋的状态已经好上许多，伤口虽还没有愈合，但至少黑眼圈完全看不到了。她又换上了昨天的那身少女打扮，看起来非常懵懂而无辜。
这个点布鲁斯绝对刚刚回来，他睡到日上三竿才会不情不愿地被阿福叫起来吃早餐。瑞秋不准备现在就过去打扰，等他醒了再去见更好，布鲁斯应该多睡一会儿觉。而且说实话，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是自己的蝙蝠侠，瑞秋无比熟悉而毫不畏惧。但这里的不一样，他有那么多个孩子，而且比他们遇见的时候多了那么多年，有这么多不同的因素在，性格和喜好不同也是应该的。瑞秋又不确定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在睡觉了。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见她。
这个蝙蝠侠非常幸福。家庭和满，而且显然并不需要多一个孩子。
瑞秋这么想着。
但是没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在不惊扰蝙蝠侠的情况下回去自己的世界，也不敢随意去死。她总是不敢死的，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厄运般的生命。
她得回去。
就算蝙蝠侠不喜欢她，瑞秋总是要回去见到自己的布鲁斯的。布鲁斯会担心的，像瑞秋总是担忧他的去向一样。他们没办法分开。
而去韦恩庄园无非是打车和走路两种方法。瑞秋昨天把钱全给了玛吉，没钱的她只能选择走路，刚好还能散散步。
这就是瑞秋慢慢走回去的缘由。
她本来还在庄园门口徘徊不定，最后却被修剪园林的阿尔弗雷德发现并主动邀请进来。
瑞秋坐在自己熟悉的座位上却显得非常拘谨，她小口地喝着带腥味的牛奶，像是只要不停地往嘴巴里塞饮料和甜品就不用开口和人说话。
“小姐，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那位熟悉的老人温柔地问她。
潘尼沃斯今早本来只是照常修剪那从绿色的灌木，顺便为角落里那几朵不知名的漂亮野花浇了回水。可今天注定与往常不同。当他的目光扫过围栏外那个踌躇的身影时，注意力就完全不在这几株花上了。
那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被长时间的阳光晒得发红的蜜色肌肤，长至肩膀的黑色短发，和那张非常熟悉的总被人称赞的可爱脸庞。
和迪克很像。
老人家有点受到了惊吓，她可能是格雷森夫妇亲戚的孩子，从年龄上来说迪克有一个私生女是不太可能的，至少那么小的时候迪克还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但他从没听说过迪克成为老爷的养子后有亲戚找上门来，按照韦恩的富有程度，不论是出于担忧迪克还是对钱财的贪婪，早在刚被收养的时候这些亲戚就应该立刻冒上门。这么久才只有一个女孩子上门，她身后还没跟着某些鬼鬼祟祟的监护人。
很有可能这个女孩的家人已经死掉了。
所以她才在这么久后主动联系他们，看看她的打扮，虽然干净，但显然并不富有。这一套行头非常便宜，并且完全没有多少首饰，全身上下最贵的大概就是她右耳的那个蓝宝石耳钉。
那个耳钉是真货。
哪儿来的？
潘尼沃斯这么思考着，他面上仍旧是沉静的微笑，行走的时候脚步安静无声。老人快步靠近那个女孩后邀请对方进来坐坐。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让潘尼沃斯继续站在门口等待，有点畏缩地走进会客厅里。
然后潘尼沃斯为她准备了牛奶、煎蛋和简单的三明治，甜点比起以往稍微放的少了一点，看起来是相当健康的一份早餐。
瑞秋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她试图以此变成一条只用为吃喝发愁的狗，好逃避和家人的交流。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瑞秋面对老人和蔼的询问仿佛一下子结巴了。她纠结半天才终于开口：“瑞秋，我的名字是瑞秋·格雷森。你可以叫我瑞秋。”
度过开口的困难，她接下来的话语就愈发流畅起来：“我不知道你们这儿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但我想一些小习惯或许是相同的。听着，我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个疯子，不过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谎。我是罗宾，蝙蝠侠唯一的罗宾。”
瑞秋没有躲开阿尔弗雷德霎时犀利的眼神，她发现对方现在还没有袭击她的意思，那么透露得多一点也没关系了。
“理查德·格雷森是我的同位体，我那儿也有一位蝙蝠侠，不过他精神状态没你们这儿的稳定，如果我消失的时间过久，我不能确定他的状态还是否平稳。这很糟糕，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己，那么他会带给哥谭比小丑还恐怖的灾难。你不会想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感受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尽早回到我的宇宙，我一个人无法做到从头开始研制一个全新的时空跳跃机器。这听起来很难，但我曾经见过类似的设备，我把它的设计图记在了脑子里，我会把它画出来，而你们只用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可以。这个机器非常特殊，请你们1:1的复原不要做任何任何的改变，如果想要研究它，也请在我离开以后。否则它会带给你们宇宙毁灭。”
“不必担忧，也不必害怕。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宇宙进程，我那个时空还停留在13年前，除了时空跳跃机器，这儿的一切都比我的宇宙要先进的多。并且我愿意接受你们的管辖。”
面对她一骨碌和连珠串似的劲爆信息，潘尼沃斯始终维持着一种可怕的冷静，他笑着说：“也许您会想尝尝牛奶泡麦片？瑞秋小姐。”
瑞秋原本在这段叙述中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漾起了波动，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质问——嘿！蝙蝠侠都要超越小丑了而我们还在这里吃该死的、牛奶泡麦片？！
瑞秋强制自己保持冷静，她过去总是遇到试图激怒她的对手，在他们常年的打磨下，罗宾比刚出道时要理智许多，就是下手还要更狠。前后区别大概就是当时还害怕打死人，现在就恨自己居然还打不死那些罪犯。
于是她转头朝一直在偷听的这个世界的兄弟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哈，真不错，我猜这里有足够的节目麦克风和摄像头拍下我刚刚帅气的异世界求助？”瑞秋看着那两个人毛茸茸的黑发，活泼地眨了个wink，“能告诉来到异世界后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怜姐姐答案吗，我亲爱的弟弟们？”
“哈，我不是你弟弟！”
矮个子的那个率先跳出来，他棕肤黑发绿眼，五官和布鲁斯有七成的相似，这个眼熟的配色让瑞秋联想到一个女人。
“塔利亚。”瑞秋笃定地说，“你的母亲是塔利亚。”
“你在说什么废话？”达米安冷笑，“我的母亲自然是她，难道还能有别的女人为父亲诞下子嗣吗？迪克变成女人果然也一样的蠢。”
瑞秋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反正就算你再出现，你也不会是你母亲的儿子了。塔利亚现在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是谁杀死了她？祖父？”达米安的表情变得像那张照片里的他那样严肃，他猜测着，“母亲篡位失败了。”
“不。”瑞秋否定了他的答案。
她没兴趣接着陪达米安玩猜猜乐，无情揭晓答案：“塔利亚因为旅游的时候暴露了坐标，被一个普通人的刀捅穿了脖子。顺便一提，那个普通人是她的旧情人，在任时期还挺讨她喜欢的。”
达米安脑袋上几乎快冒出一个问号。
“你在说什么傻话？编故事好歹也编出点逻辑，我的母亲绝对不可能是这么死去的。”达米安反驳着，“如果真这么死了，那这个情人一定是伪装的普通人。”
瑞秋笑了，她嘲笑达米安看似严谨的逻辑：“实际上命运就是这么操.蛋。”
死亡就是如此儿戏。
她有一回还是因为有人高空抛物死了，恰巧路过的瑞秋被砸中了后脑勺，虽然楼层不过三层，虽然瑞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不过那个花盆还是恰恰就砸中判断失误后退几步的格雷森的脆弱脑袋。
如果她不后退，没准还不会死。
经历过这次以后，瑞秋就深深感受到她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这样都能死。不过有点安慰的是，她身边的人也大差不差都经历过和她一样草率的死亡。虽然瑞秋宁愿不要这个安慰，这看起来听起来都太过扫把星了点儿。
没理会陷入头脑风暴的达米安，瑞秋带着亮闪闪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提姆注意到她的视线，迟疑道：“瑞秋姐姐，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
瑞秋听到前面嘴巴就忍不住咧开了，她眼睛都高兴地眯起来，忍不住伸手揉揉和达米安对比起来格外乖巧的提姆柔软的头发：“有，当然有。比如说你是怎么忍受得了一直帮布鲁斯解决那些老掉牙的会议和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的？那种东西我尝试过一次之后它就和我永别了。不过这点我不需要向你取经，我的蝙蝠侠不雇佣童工。”
她开了个玩笑：“罗宾不算，所有人都知道罗宾免费不要钱。”
在房间里听完了前面全部的对话，刚刚下楼的布鲁斯刚巧亲耳听到了这句对他半点隐晦意味都没有的明显指控。
他僵硬在会客厅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