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瑞秋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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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眼前一晃而过摇曳的影子。
她现在头非常疼，像是有无数个丧钟和小丑在脑袋里打架，眼皮被血痂粘着在一起睁不开眼睛，从额头流下来的汗液划过皮开肉绽的血糊糊脖颈带来一丁点儿细微的痒意。
为什么会觉得痒？
明明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她为什么还会觉得痒呢。
瑞秋仍然深陷噩梦中挣扎，不过这不妨碍她思绪飘移到别的地方。
身上的伤口处于半愈合的状态，肚子似乎被人揍了一拳，胃里翻江倒海到几乎令她想吐，她干呕一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紧接着瑞秋就被迫打断了沉思，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敏感过，五感有一瞬间被加强到非人的地步，躁动的喧嚣声挤入耳朵、伤口疼到简直像死去活来了几百次的叠加状态，还有各种化工垃圾和尸体的臭味涌入鼻腔。
瑞秋痛得惨嚎一声。
不过在陌生的环境里发出声响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她立刻咬住自己的小臂，幸好瑞秋现在是一个跪伏在地的姿势，想堵住自己的嘴只需要低头咬住作为支撑的臂膀就好。否则连抬起手臂这种动作她都没有力气。雪白的牙齿深深地陷进蜜色的肌肤里，全身上下唯一尚且完好的手臂很快就渗出鲜血来。
虽然看不见，但此刻灵敏的听觉能让她听到有老鼠被她的叫声惊得靠了过来。
这些小家伙大概是馋她的肉，不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在哥谭下水道的老鼠食谱里。在某个人吃晚餐的时候，也许不久前头顶的排污水管里正飘过它们吐出咬碎的人骨。
瑞秋暂时还没办法驱赶它们。
她额头抵在肮脏的地面上，脊背和四肢上都爬满了老鼠。血从上往下流，滴答滴答地像是滴泪的蜡烛一样凝固在她的身周，而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蜷缩着，轻微的风流路过，吹得“蜡烛”的火焰一直不停摇曳着。
瑞秋试图停止这种情不自禁的颤抖。
她没办法做到。
幸好那种敏锐的五感渐渐从她身上消失了，疼痛也恢复到正常的范围内，瑞秋擅长忍耐，她很快就将一身的老鼠甩了下来。
有几个小家伙嘴巴快，已经叼着她的肉飞快地隐没在遥不可及的黑暗里。
“好吧，至少没有解锁新死法。”满身番茄酱的的少女在安静的下水道里自言自语，她笑出声来，“被老鼠分食不如被做成福尔马林。这样都没触发新cg，今天可真是幸运的一天。”
“不过看不见我可没办法换新衣服。罗宾可不能一直缺席，补货慢的话就得蝙蝠侠顶上了。”
一直被粘合的眼睛被强行分开。
瑞秋嫌弃地将不小心扯下来的沾满暗沉淤血的眼睫毛甩到地上，她用那半个还算清晰的视野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非常陌生。
哥谭的下水道错综复杂，但作为已经上任超过100年的优秀罗宾，瑞秋完全记得任何一段下水道，而且她每隔两天就会抽出一段时间巡视整个哥谭的下水道系统，以确认不会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搞个什么超级反派新基地。
而且她记忆断片的时候还在瞭望塔里，是谁使她莫名其妙到这里了？
首先排除小丑。
其次排除她死了。
那么很好，虽然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不会有比上面两个更糟糕的结局了。
瑞秋决定先从下水道里出去。
这里太臭了。
她简单用万能腰带里的止血喷雾和绷带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借助多米诺面具的红外线在黑暗中贴着墙疾走。
伤口因为这短短3分钟的跑动又崩开了，瑞秋没在意这点小伤，她得先出去，无论是疗伤还是继续小丑和自己永无止境的死亡游戏，都不会在这个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的快把她臭晕了的下水道里发生的。
头顶有一个没有井盖的出口。
还好这一段下水道和前几天侦查到的一模一样，否则要在这种迷宫一样的污水处理系统里准确找到出口非常难，因为瑞秋早就更新了哥谭的排水系统，至少不会再在大街上出现这种非常明显的下水道入口，细而密的方形孔隙代替了显眼的井盖。
代价是韦恩集团多了一项维护排水系统的支出，毕竟虽然这些方形孔隙不会让罪犯轻易躲在下水道里，但这也让它非常容易被垃圾堵住。
不过这只能让普通的犯人减少一个逃脱方法，对那些阿卡姆常驻vip客户完全没用。为了防止这东西反而阻碍到罗宾自己搜查罪犯的踪迹，她在哥谭的六个角落里设置了这种圆形的井盖排水，非常隐蔽，知情者只有她和蝙蝠侠。蝙蝠侠知道其中三个井盖地点，她则全部知道。
非常幸运的是她的起点离这个出口很近。
否则在逃出来前，罗宾就会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瑞秋在心里给自己的死亡结局评级。
非常普通的结局。
她灵巧地借助管道跳上来，新鲜的雨后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鼻腔。
周围只有一盏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路灯，它无人理会，只有几只蠢笨的飞蛾贪恋这马上就要熄灭的光源，一遍又一遍地撞上去。
瑞秋被血覆盖的半张脸勾唇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她站在路灯下，黑暗中笼罩在光源下的少女无比显眼，像极了一个靶子。
一个新的哥谭。
跳出来的一瞬间瑞秋就发现了。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哥谭。这是一个全新的宇宙。
这里不该这么空的，本来环绕她的会是铺天盖地的垃圾和一条逼仄的小巷。可看看这儿，多干净啊！
她忍不住为此微笑起来。
哦，多么美好。
瑞秋没有继续发呆，她迅速地走向小道尽头的那一排长得歪七杂八的树林里，这儿和布鲁德海文相近，小林子外绕条道就是那个联通两座城市的水上大桥。
小树林里，瑞秋上半身套了一条简单的白布在外好遮住制服样式，她顺便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无需担忧有人认识其白天的身份，有血迹为她遮掩自己的样貌。
简单伪装后瑞秋走进了街道。路上果然没人在意罗宾，死亡在这个城市里不是个新鲜的事儿，鲜血和伤口就更为常见了。所以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崽子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也没人在意。在意的人要么是老好人，要么想拐她卖钱。
熟悉的感觉，果然是哥谭呀！
瑞秋在解决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变态恋童癖后想。
她把“尸体”拖进没有阳光照耀的小巷里。顺便冲注视着这场闹剧的路人露出一个笑容，对方被吓得立马转头跑了。
瑞秋熟练地搜身，把对她有用的东西都留了下来。战利品是满相册幼童私密照片的手机、一个里头有不少纸币还有证件的钱夹子、一串叮铃作响的钥匙串。
瑞秋皱着眉头厌恶地彻底删掉了那些私密照片，在这个过程中她还又给那个变态来上几拳。接着她用手机上网搜索新闻，好了解这个世界的哥谭和韦恩。
哦，好吧，时间也变了。
她注意到手机屏幕亮起后标注的年份已经跳跃到了10多年后。
看来这里罗宾和蝙蝠侠业务能力不错，也足够幸运。瑞秋自己都没想过她居然还可以活这么久，看来阿福的愿望也不是不可能达成了。
用一点小小技巧解锁密码后，瑞秋第一时间搜索了韦恩相关的信息。
《韦恩携新任女友出席游轮宴……》
不感兴趣。跳过。
这种自家老爸的绯闻八卦她早就看腻了。
不过都这么久了居然还在传这种老套八卦，他们不会觉得重复率和机械程度都太高了吗？
《韦恩少总即将注资新墓地开发，这是否表明……》
？少总、墓地。
准确捕捉两个关键词的瑞秋一下子点了进去，她快速翻阅了一遍，然后有点蒙圈地干巴巴哇哦一声。
提摩西。
这不是隔壁杰克·德雷克的孩子吗？
她果断谷歌了一下韦恩少总，并顺藤摸瓜看完了所有韦恩家族关系网。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韦恩之子、布鲁德海文所属警察、信托基金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名无可争议的男性。
男性。
瑞秋惊讶了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理查德是男性的事实。比起这个她更惊讶的是布鲁斯居然收留了这么多小孩，而且还有个亲生儿子。
她划来划去半天，在看到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全家福时指尖停顿了。
布鲁斯和其他人站姿各异的合照。
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笑着，比如那个亲生儿子表情就很严肃。
但——
瑞秋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个照片上笑得相当灿烂的布鲁斯，她幸福地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喃喃：“哦，很好，非常好……”
他们看起来都活蹦乱跳的。
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把布鲁斯和他孩子们的合照保存了下来，接着把那个炼铜癖送到警局去了，当然罪证贴心的罗宾完全已经整理好了，大多数吃白饭的警察也能不费力气地白得一份功勋。
瑞秋最后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看到那条沾血的白布下血呼啦呲的身体，决定还是先把仪表做到位了再去见布鲁斯。
别让自己吓到他，好吗？瑞秋。
也别吓到他，你不熟悉的另一个自己。
女孩在心中轻声自语着。
她兴奋地去了一家曾经逛过的服装店购置新衣服，好在服装店过了这么久也还在营业，没叫她扑了个空。
瑞秋站在镜子前看着对面的那个女孩。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无袖连衣裙，里头搭了件能遮住喉结下方割喉痕迹的墨绿色背心，手脚上套着和背心同色的手袖和腿套——这是为了遮住来源不明的未愈合伤口，脚底踩了双黑色的低跟皮鞋。女孩梳洗过后的黑发尾部有点毛躁的分叉，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肤看着相当光滑。
她的样貌非常出挑，灵动的蓝眼睛总让人想起澄净的天空。脸上被化妆品简单修饰了疲惫的黑眼圈，还被老板在右眼睑下添了颗蓝色的小爱心。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当这双漂亮的蓝眼睛颤动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拒绝。
无论怎样，外表来看这就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年轻女孩。她时髦爱打扮，脾气好坏都不影响她的美丽，而且习惯于被追随。和夜幕里行侠仗义的罗宾完全搭不上边儿。
“真漂亮。”老板惊叹的声音响起，她的眼睛里全是欣赏，“你少了点饰品，这身衣服确实不好看，但是谁叫你喜欢呢？女孩。”
她真诚地说：“如果配上一些闪闪发光的项链和耳钉，就会好上许多。”
瑞秋摇摇头，拒绝了。
“我觉得这个蓝色的耳钉就够了，玛吉。”
玛吉——这家老服装店的老板，她简直善良到不可思议，商品售价实惠，布料不劣质且非常柔软，甚至还提供免费的化妆服务。
就是她不太在意客户的意见，化妆的时候喜欢加些小巧思。瑞秋觉得这无关紧要，就随她便了。本来玛吉想要给她化一个精致的夸张妆容，但被瑞秋强烈拒绝以后就只简单上了遮瑕和浅色的唇釉。
这个蓝色小爱心在玛吉的一再请求下她没能拒绝。
瑞秋找出那个战利品，干脆把里头的钱全部留下来。她实在没办法应对玛吉有些不正常的热情，只留下了几句感谢就离开了。
简直像在逃跑。
瑞秋回到那个炼铜癖的房子里，她在去买衣服前在这里洗去了满身的血迹，还顺便用冰箱里的食材给自己做了晚饭。
今天有点太晚了，而且她很累，急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来安抚自己一直高强度作战的身体。瑞秋决定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主动去找布鲁斯商量回去的办法。
至于这个宇宙蝙蝠侠已经有了不下于5个罗宾、未来可能还有更多这件事完全被她抛之脑后，嘿，布鲁斯不是很快乐吗？除了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外的人可都还活着呢！
这个死亡率已经非常非常低了。
不是谎话，瑞秋这个罗宾死亡率记录专家敢打担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