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瑞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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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打量着这个布鲁斯。
他毫无疑问已经老了。细小的皱纹停留在眼角和眉间，那从乱糟糟的黑发里掺了些银白的发丝，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瞧，嘴角抿得平直，神色里不像报纸上夸夸其谈的中年花花公子，更像她所熟悉的蝙蝠侠。
“嘿，你们老爹来了。”
瑞秋转头不再看他，伸出手指向站在门口的布鲁斯，他应该刚从床上起来，衣衫不整头发睡得格外凌乱，看起来很放松谁都能来把他绑走。尽管明白这可能只是一种伪装，瑞秋还是为他担心起来：“虽然这是在家里，但最好还是做好时刻战斗的准备，你有点太懈怠了，蝙蝠侠。”
布鲁斯被她理直气壮地训斥搞得有点懵，然后他很快试图抢夺主动权：“不，你知道我随时可以把你制服的。我不是毫无防备。”
瑞秋本来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她管得有点宽了，想找补几句又意识到这根本毫无意义，布鲁斯不会忽然失忆忘掉这句话。
而且再谨慎都不影响花盆砸中你。
“哈哈，那来试试吧。”瑞秋刚好已经忍了很久了，打这一架一是放松身心，二是探个底。本来她的目标是达米安，但跟小孩子比还是大人对她来说下手更不用顾忌。
好吧她其实就是想揍人。
凌厉的腿风扫至布鲁斯眼前，被他用小臂抵住。瑞秋转而把腿踢向下方，同时一拳击中布鲁斯摊开的手掌：“好久没跟你打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想念。”
是的，非常想念。
瑞秋一开始经常说着说着就和老父亲对打起来，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后者从相互打架说服对方逐渐演变成单方面承接她的愤怒，沉默地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不求饶不表达甚至不说话。
这并不会使罗宾冷静下来，相反的，她因此愈加愤怒。
“理智一点……瑞秋。”布鲁斯说。
“理智一点，罗宾。”蝙蝠侠说。
眼前的布鲁斯也一样，他同样没有像从前那样果断地下狠手，更多的是单方面的躲，没有主动出手。瑞秋有点迷茫他是怎么想的，不怀疑吗，就这样相信她所说的那些天马行空的话语。为什么不像对一个罪犯一样对待她？
不，实际上正是因为对自己结论的相信，他既是试探也是真的不愿意伤害她。其一她没做什么坏事，其二蝙蝠侠相信自己的判断，却仍旧不会放下怀疑。瑞秋想。
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淡下来，招式越发凌厉迅速，几乎是刚一拳砸下去另一只拳头就也贴到脸上了。
布鲁斯接得利落，这几拳没落到实处，这套连招却弄得他心烦意乱。她不够稳定，刚开始还收着打，他开口劝说以后就完全不再端着，用着杀人的力度狠狠挥拳。暗自在心中再度调高瑞秋的危险和不稳定性评级，布鲁斯很快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个女儿。”他趁着瑞秋被他制住手腕的间隙开口。
她反手一拳打在布鲁斯腹部。
瑞秋技巧上略逊于他，力道却和迪克一样非常大，尽管她在自己手中没讨到巧，布鲁斯也被余力震得缓了一秒。
他脸色白了。
“果然是老了吗？这都躲不开不如早日退休，还有别占便宜，我不是你女儿。”
瑞秋嘴上叫嚣得厉害，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唬人的很。
她已经占据上风，乘胜追击地又上前去踢人，布鲁斯不再一直单方面防守，他用小臂挡住踢过来的黑色低跟小皮鞋，左手伸过去准确掐住她的脚腕，反手一个过肩摔把瑞秋狠狠甩到地板上。
砰的一声。背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还没好的旧伤更疼了，火辣辣的痛感从尾椎骨一直窜到脑袋，让瑞秋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她未起的怒火骤然消散。
想要做点什么的欲望也迅速消失。
从来到这里开始瑞秋就一直被回去这件事推着走，但现在呢，她已经见到了布鲁斯，他们一家子大都活力满满，没有死死死个不停。而回去，瑞秋相信蝙蝠侠能把机器做出来的，所以她只是轻飘飘路过一个故事，唯一会对这个宇宙产生影响的就是时空跳跃机器。
毕竟是时空跳跃机器，这种悲剧故事源头的危险物品无论怎么保护都会丢失。有不少类似的前车之例在，瑞秋已经吃透教训，她会在画图纸的时候加入一个小机关，只要启动一次它就会被即时销毁，以此保证它不会流落到任何一个人类或非人类手中。
丧失反抗意志的逃脱大师罗宾被布鲁斯轻易抓住手腕，贴身藏在衣袖里的武器被摸出来没收，手脚也被绑了。
在此过程中瑞秋自始至终格外乖巧，她似乎被那一下摔懵了，只顾着背部传来的痛意，表情空茫茫的，像个橱窗里的娃娃任由人摆弄。
直到小刀被布鲁斯扔在地上，发出咣啷的响声。
瑞秋这才终于舍得开口，试图示弱打个商量：“okok我投降！别摸我身子了，我保证身上没有藏别的武器，我不想和陌生男性有太多肢体接触。 ”
她可怜兮兮的：“Please……”
这招还蛮有用，布鲁斯的动作停滞了。
“我就说父亲一定会轻易制服她。”一直在旁围观的达米安道，“但一想到这是迪克用这张脸撒娇就好恶心。”
“还好吧，又不是迪克穿这么一身裙子，那样才真的辣眼睛，他太壮了。瑞秋很漂亮。”提姆不以为然。
平心而论这张脸非常好看，和他们的迪克有九分的相似性，不像的部分是男女之间的轮廓差异，瑞秋的脸是很明显的英气女相，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女孩。
但性转兄弟对父亲撒娇还扮出这么一副可怜样对达米安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尤其在他们长得很像的前提下。
“你好恶心德雷克。”
达米安嫌弃地皱眉，然后恍然大悟：“你喜欢瑞秋？”
提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嘿，别造谣了！难道我觉得她漂亮就是喜欢她吗！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声音之大让布鲁斯和瑞秋都看了过来，他们当然把刚刚的对话都听得清楚，只是对峙时不好分神。
瑞秋笑起来，很得意：“谢谢夸奖，提姆你也非常帅气哦。”
然后她又看向布鲁斯，朝他笑：“接下来怎么办，你要把我关到哪里去？阿卡姆还是蝙蝠洞？或者是迪克的房间？他怎么不住在这里，你把他赶走了吗？”
布鲁斯说：“都不。”
他耐心地一一解释起来：“我不会关着你。刚刚你情绪很不稳定，没办法正常沟通，我才绑你。你可以在回去之前一直住在这里，这里也是你的家。”
然后他顿住几秒，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几番用词后才道：“我没有把他赶走，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在布鲁德海文当警察。”
瑞秋耸耸肩：“嗯，他远离了哥谭。我想他不是因为当警察才去那的，哥谭也有警察。他为什么不做哥谭警察？害怕一枪崩死人还是被人一枪崩了？”
她看见布鲁斯为难的神色收了口，不自在地转头盯着达米安去了：“好吧，这里也是我的家。你该给我安排个房间了，顺便一提我喜欢蓝色系。”
布鲁斯眼睛弯弯像轮月亮，他笑着低头行礼：“好的，韦恩管家为您服务。你今天晚上就可以睡在有蓝天大海的房间里，瑞秋小姐。”
他很快把瑞秋手上的镣铐解开，伸手想扶她从地上起来。
瑞秋脸上起了一层过度运动后的红晕。她躲过假管家的手起身，从安静站立当背景板的优雅真管家托盘里顺手拿过一杯牛奶，动作僵硬地坐到沙发上。
奶腥味涌进喉咙里的时候她才回神，黏腻的液体留在舌头的味蕾上久久不散，瑞秋后知后觉意识到阿尔弗雷德今天一上午已经骗她喝了两杯牛奶。
她懊恼地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阿尔弗雷德正把第三杯牛奶放在她身前的矮茶几上。
提姆和达米安坐在对面的椅子，离茶几远得不行。这杯牛奶居然还是她的！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瑞秋用控诉的眼神盯着这个老人。
阿尔弗雷德表情淡然：“瑞秋小姐，牛奶不好喝，但是它富含优质蛋白质和钙，不睡觉的人都应该喝它。”
他说着，又给对面看热闹的提姆端了一杯。
达米安嘴刚张开准备嘲笑二人，下一秒他眼前也多了一杯牛奶。
达米安啧了一声。
瑞秋高兴不少，她忍不住把牙齿露出来晒晒太阳。
她明白阿尔弗雷德的言下之意。
这里除了达米安，她和提姆都在熬夜，眼尖的管家看出来瑞秋眼下被粉底盖住的黑眼圈了。而另一个常年熬夜的冠军此时察觉不妙，开始试图逃跑。
“我突然想起来我现在很困，那我就先……”
瑞秋抓住他睡衣衣角。
布鲁斯被迫停下来，他绝望地看到天降的便宜女儿把那杯牛奶递给他，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声音甜腻腻的：“Daddy，熬夜不好，喝杯牛奶对身体好。”
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向达米安，却发现达米安被提姆缠着，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这个家已经没人会帮他了。
这儿全是恶魔。
在新女儿和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他艰难地喝完了这杯使庄园变地狱的罪恶之源。
害怕阿尔弗雷德趁此机会喂他蔬菜汁，布鲁斯果断逃跑了，他追罪犯的时候都没跑的这么快：“我去联系工人放心瑞秋你马上就能看见一个崭新的房间。”
遗憾布鲁斯难看的神色转瞬即逝，瑞秋在心中暗暗可惜。
她心情很好地坐到提姆和达米安先前的位置上，姿态闲适，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观赏他们上演的免费马戏。
瑞秋偏头躲过达米安射来的小刀，兴致盎然地继续问之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对了，少总是怎么回事？你居然愿意帮他处理工作吗？”
红罗宾在达米安分神迁怒瑞秋的时候抓准时机一拳揍向他的脸，暴怒的达米安招式接连不断，提姆已经应接不暇了，他没空回答。
瑞秋悠闲的姿态被达米安看在眼里，现任罗宾抽空不断攻击她，她在第三次躲过达米安的暗器时终于彻底被惹恼了。
瑞秋立刻加入战局，和提姆一起围殴达米安。
达米安躲过提姆的扫堂腿又被瑞秋一拳打中胸口，那股巨力让他后退好几步，二人配合默契，达米安节节败退。
战局愈演愈烈。
桌子上没吃完的食物也被用来攻击对方，三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食物残渣。
这场可笑的围殴终止于一个花瓶的碎裂。
在阿尔弗雷德温柔的微笑下，三人被迫停止真人快打。
洗了个快澡出来的瑞秋终于被提姆回答了问题，她边用毛巾擦头发，边好奇地仔细听。
“呃，实际上公司是布鲁斯在管理。我只是个挂名的。”提姆挠挠头，为布鲁斯解释道，“我黑眼圈重是因为这几天白天在赶论文，你知道的，晚上我夜巡没时间，白天又没办法补觉。”
他开了个玩笑：“虽然因为布鲁斯的荒唐事迹，我这个只出任过几天的总裁在报纸上比他的名声要好很多。你确实可以把我当做真总裁，时间很短，但他消失的时候确实是我顶上。”
瑞秋拱火：“所以上面写的是真的，你才是韦恩未来真正的继承者？”
“德雷克。”达米安冷笑着叫他的名字，他转头对着瑞秋说，“不必把他的话当真，我才是父亲的继承人。你看的三无小报都是假消息。”
瑞秋不理他，装得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达米安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却碍于阿尔弗雷德在旁，忍耐着没有发作。
提姆转头对着电脑写他的论文去了。
瑞秋没掩饰，笑得毫不顾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