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ainFish06 “没大没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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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雾被没厘头的问题问住一秒，“没有。”
“那你社交平台昵称…”
后半句尚未吐露完毕，谈雾便已经了然，车内凝重的气氛被她零碎的笑声扰乱，眉眼间带笑，眼眸更显亮堂：“徐惟里，长嘴干什么用啊。所以，你这几天的异常都是因为‘鱼粥亲亲’这个昵称，误以为我还跟前男友有联系？”
徐惟里被戳中心事，虽有几分忸怩，却还是承认，“嗯”了以声。
得到肯定答案后，谈雾话语里尽显笑意：“徐惟里，你大可以直接问我，何必独自生几天闷气。况且这是你的问题，而你选择不搭理我，甚至躲避我是因果倒置，把我牵扯进了你的课题。”
停顿一秒后，她再次继续说：“承认吧，徐惟里，你是在意我的。”
话音落，徐惟里体内血液停止流动，绷直身体，心脏一角不受控制地蜷缩，眼睫微颤，接过对面滚烫的视线，却没做任何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被谈雾身上与生俱来的明媚、暖意、细腻所吸引，就如同她那双让人无法拒绝的黑眸。
车内空气凝固一分钟，引擎继而被启动，黑车恢复了原本的速度驰骋在黑夜里。谈雾降了半边车窗，五月份的风带了几分泛热顺着敞开的口子灌进车内，吹到谈雾的脸上，一阵笑声也混在细细簌簌的风中，微不可察。
十分钟后，黑车停在住处楼下的路边，两道灼光照前方，而车厢内却是触目可及的黑暗，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叮咚——”
谈雾的手机有消息送来，手机屏幕亮起，成了车厢内唯一的光源。
“徐惟里。”
“嗯。”
“昵称是猫咪踩出来的。”
从未设想过的答案，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耳朵里，他猛地侧过脑袋，视线的落脚点在谈雾身上，带着几分错愕。
“没骗你。”谈雾歪头看他，“还有，下次这种情况记得直接跟我说。我说过，我会认真听你说，一直会。”
经过今晚的一顿饭，她或许彻底明白徐惟里宁愿选择去绥州的原因，也或许懂得了他在感情里木讷的原因。
上次从绥州回来后，闫鹤行通过互关的社交平台账号，将在机场偷拍的她和徐惟里的照片发给了她，并说：徐惟里去绥州并非传言所说，他是自愿去的。言多必失，至于具体原因，我想由徐惟里亲口告诉你更为妥当。对你们双方来说，或许更有意义。
当时，谈雾当即回了：谢了。
也没再细问。
思绪渐渐被窗外的鸣笛声拉回，谈雾眸光沉了沉，转而说：“徐惟里。”
“嗯。”
“你是不是猜到了惟凡姐今晚带我参观了什么？”
他既然自请去绥州，那就说明，一切他都知晓，他都明白。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应答声落入谈雾的耳朵里。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给我说的吗？”
话落，徐惟里侧头又一次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澄亮无瑕。
“你猜到了？”
谈雾：“嗯。你是故意的。”
故意差一步、故意止步于决赛。
并不是姐姐口中所说的每次只差一步，而是徐惟里退一步，想让徐惟凡赢。
让姐姐堂堂正正地赢。
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包括公司。
谎言被谈雾直白地揭穿，徐惟里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是被人看穿的无措，“能力多少，自知即可。无需证明给任何人看。”
“你有隐藏实力的权力。但徐惟里，这不该成为别人诋毁你的理由。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谈雾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哪怕这个人，是你血浓于水的姐姐，也不被允许。
凝固的空气恢复了流动，两人却沉默不语。
谈雾：“好了。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咔嗒”一声，她解开安全带，叩开车门往回走。
徐惟里也随即下车，倚车而立，望向她的背影。兴许是谈雾想到了什么，只见她骤然回头，奔向他，而后他被裹进温热的怀抱。
只此一瞬，激烈扑通的心跳声压着耳蜗，他只能听到谈雾瓮声瓮气地嗓音说：“抱抱你，抱抱年少时只会委曲求全的徐惟里，这也是送给如今26岁徐惟里的礼物。”
“徐惟里，你要记住，语言是有力量的。所以不要说丧气话，也不要允许任何人贬低你。”
她话里话外的“霸道劲”一如徐惟里在川西见她的第一面：
她戴着折起的复古风卡其色西部牛仔帽，穿着宽带棕白相间的裙子，踩着一双小皮靴，走路带风，仿佛连身上的挂饰一摇一晃也在为她奏乐，身携大把阳光走进了民宿。
他亲眼看她停好了越野车，然后拎着大行李箱，开口第一句，便全然将民宿当成了自己家。
那是徐惟里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明媚、炽烈、洒脱与阳光，也是第一次感知到这四个词竟然能在一个人身上具象化，所以他一下子被谈雾吸走了全部视线。
思绪被谈雾双手上的重力拉回，此时夜晚摩挲树影交叠下，徐惟里接过她的视线，弯唇，语气轻缓开口：“好，我知道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眼见谈雾的背影渐行渐远，甚至看不到。徐惟里却一如刚才的姿势，手撑车面，倚车而站，思绪波波如涟漪，没由来垂眸笑了许久。
没有人会抗拒阳光，何况光坚定地站在他身侧。
青江的天气一连几天都是晴天，艳阳高照，不止天气，徐惟里的心情也是，甚至周二与锦程集团谈合作那天，他也一直言笑晏晏，导致总助都怀疑是不是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共识，合作未谈先成。
“哎，你们听说了吗，楼下公司今早来了一个帅哥团队，好像是从绥州来的。”
“真的假的？不会是审美参差化吧。毕竟之前也…”
“不会不会，你信我，诡秘，这次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帅哥。我都恨我们跟锦程不是一层楼的了，这近水楼台也观不了月。”
“那你给我放哨，我下去验一验真假。”
“想得美，你这心思我在大东北都听到了。”
“话又说回来，他们来干嘛的？”
“是来谈合作的吧。我看那阵仗，挺正式的。”
厕所一向是各个公司的八卦聚集地，葳珞弋也不例外，隔墙有耳也不例外。
等洗手台前的同事们走净，谈雾才推门而出。
她刚刚结束和市场部的会议，关于葳珞弋新一季的推广计划安排。忙过了头倒是忘记了今天徐惟里要来锦程谈合作。
拧紧水龙头后，谈雾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于是，大跨步走到办公区，在HR实习生的位置旁停下：“景亭，尽快将数据表格整理出来。哦对了，要先吃饭，吃饭第一。”
“好的，Zoey姐。”
话音落，谈雾走出葳珞弋转角摁了电梯，朝26楼走去，她双手环胸倚在墙边，架势像是来打擂台的。
须臾，乌泱泱的两波人群往外走，徐惟里两边被围紧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士，唯独他单穿一件白衬衫，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只见他与领头的人弯腰握了下手，转而抬眸的瞬间对上玻璃门外的视线，他冲她点点头，然后朝锦程负责人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大步朝门外的谈雾走去。
见状，谈雾也不怯场，收回抵着墙壁的脚，站直。姿势收敛了许多，眼神也更加猖狂，直勾勾地盯着徐惟里，直至他一步步停在自己眼前。
她眉眼弯弯：“嗨，徐惟里，好久不见。”
明明才没几天。
“工作忙不忙？”徐惟里咋舌，轻吐出一句话。
其实他是想问谈雾怎么出现在这，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另一句。
话音落，谈雾往前进了一小步，脚尖相抵，双手放在他纤细的腰窝两侧，平整的白衬衫面料被她蹂躏在掌心，黑眸望向对面的人，“我饿了，徐惟里。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的眼睛是必杀技，也被她当成杀手锏，次次在徐惟里面前使用，屡试不爽。
“好。想吃什么？”徐惟里接过她一只手腕紧握住，侧身回眸冲锦程负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轻拉着谈雾朝电梯方向走去。
“湘菜吧。楼下有家湘菜馆，味道还不错，带你去尝尝。”
电梯下行，四方空间内却鸦雀无声。
“原来你在工作时是这副模样。”谈雾边说边上下扫视徐惟里。
她本以为他在工作上也是板着脸、铁面无私的人设，不成想竟是如沐春风，为人谦虚低调，却又不失矜贵，举手投足间尽显分寸。
徐惟里一瞬间get到谈雾的意思，哑笑片刻，言语间带了几分认真，“想什么呢，嗯？不爱讲话不等于失了基本的礼仪，也不等于借高冷之名行无礼之举。”
话音落，谈雾乜斜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徐惟里，你现在说话有股我爸味儿。”
他讶然地望向她，只无奈地笑了笑，“没大没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RainFish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