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RainFish51 “现在心安 ...
-
下午场结束后,送走了亲朋好友。
谈雾跟任明薇简单抱了一下,便匆匆道别离开了。
虽然任明薇和谈宗绪离婚了许久,但再怎么说谈凛丞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辈,他的婚礼说什么任明薇也不可能不来参加。
“落地记得跟我发消息。”
任明薇降下半边车窗,对面的女儿嘴唇喋喋不休地叮嘱她,也是这次婚礼才让她深切实感地察觉到小辈们真的长大了,女儿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年在她怀里啼哭的小朋友了。她按下情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小雾。”
送走了母亲,谈雾一转身便见爷爷谈剑钊站在她身后,再后面还有一位眼生却看得出来气度不凡的西装男。
“爷爷。”谈雾毕恭毕敬地开口。
谈剑钊朝她挥挥手,又侧身去揽身后的人,眯眼笑说:“小雾,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昨晚跟你提到的叶家琮明。这是我家囡囡谈雾。”
后半句是爷爷对叶琮明说的。
“你好,我是叶琮明。”
只见来人身材颀长而玉立翩翩,声音带有恰到好处的磁性而又醇厚,他礼貌般伸手打招呼,压下了一双凌厉的眸子。
“幸会,我是谈雾。”谈雾伸手虚握住对方伸出的手打个了照面。
叶琮明家教严明,简单寒暄了几句:“久闻大名。”
“我也是,久仰叶总大名,果然是人中龙凤,年少有为。”谈雾露齿三分笑,俨然一个标准的假笑,商业互吹回去,不留半点让人诟病的地方。
叶琮明敏锐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动,找借口离开了现场。
这一举动倒让谈雾发自内心地欣赏他三分。
“我可没骗你啊。”待叶琮明离开后,为避免误会,爷爷第一时间发表“免责声明”,“只是答应你不再婚姻上给你牵线搭桥了,但也没说不介绍你们认识啊。”
谈雾没多说什么,只“啧”了一声,悻悻然地说了一句:“果然姜还是老得辣。”
谈剑钊爽朗笑出声,趁谈雾离开前说,“爷爷给你讲啊,有时候你得让男人有点危机感,他才不会飘。他人如何并不重要,因为你不能钻牛角尖去死守他的人性不变。人都是善变的,这一点谁都不能保证,但你要巧施计谋,防患于未然,死死地套牢他。”
听完,谈雾怔在原地。
这些她都明白,甚至在刚开始追徐惟里时她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方法论,将三分情描述成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十分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说成是上刀山下火海感天动地的痴情大事。
但她很震惊这些话会从爷爷口中说出,于是愣神片刻才缓缓开口:“爷爷你这套说法跟谁学的啊,一套一套的。”
谈剑钊眉眼间难掩骄傲之情,“你可别小巧这套方法,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真理。”
“嗯?”
“我跟你奶奶啊。”谈剑钊说,“当初你奶奶就是这么拿下我的,我也是等到老了才有机会听你奶奶说出来的。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事,你奶奶聪明。”
尾音落下,谈雾读懂了爷爷的隐喻,他想奶奶了。
“爷爷放心,也不看我是谁的孙女,所以完全拿捏这一套方法论。”谈雾边说边比划了一个拿捏的手势。
这些话和动作惹得谈剑钊更是开怀大笑,“你这囡囡最是古灵精怪。去吧,徐家那小子来找你了。”
谈雾抬头,眼神刚好撞入迎面走来的徐惟里怀里。
“那爷爷拜拜~”
谈剑钊望向谈雾渐行渐远的身影,良久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转身拄拐杖进了大堂。
“爷爷,刚刚介绍你跟叶琮明认识了?”
两人并肩而走,徐惟里开口直言。
倒是谈雾停下脚步,侧身面向徐惟里,见他没了往日的别扭与拧巴,反而敢直截了当地开口表达,内心也升起一股欣慰与满意。
“你刚看到了?”
“嗯,看到了。”本以为话到此结束,下一秒听见徐惟里继续开口讲:“有点紧张和不开心。”
“是一点?还是亿点?”谈雾咬住两个“yi”的音,咬得极重,话里难掩笑意故意调侃徐惟里。
“亿点点吧。”徐惟里配合地坦诚承认。
须臾,他又开口说:“谈雾,人人都会更喜欢叶琮明那样大方得体的性格,我的性格好像并不占优势。所以更多地是担心我不够好,好像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点。”
“徐惟里,你听过有部很经典的电视剧里的一句话吗?它是这么说的:‘喜爱者称其为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如逐水飘零。所谓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我也是这样。是我喜欢你,那你值不值得我喜欢自然是由我定义的,我觉得值得那你就值得。叶琮明这样的人太过精明和权衡利弊,我不喜欢。相反,我更喜欢你身上的拙诚与质朴。”一口气说话,谈雾朝徐惟里走了几步,两只长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脖颈,笑盈盈地说,“而且我很开心,徐惟里,你愿意去表达你的情感了。你今天告诉我你不开心,我很高兴。”
“是你好,不是我好,谈雾。”徐惟里拉下她的手腕,往前走,语气温润地说,“你有一双会发现美的眼睛,总能很轻易地看到别人的闪光点。”
“当然,我知道。”
谈雾言笑晏晏地应答。
又一次两人并肩跻身进喧嚣而热闹的晚宴场。
晚宴场不似下午场那么轻松自在,到场的来宾更多的是谈丛两家合作多年的合作伙伴,所来之目的也不过是资源互换、利益互惠。
应付至深夜,拖一身疲倦的身体回到酒店,一夜无梦。
一场哗然而喧嚣的盛典就此落幕。
翌日,温哥华又续起了那场未下完的雨。
天光乍晴也不过一瞬,阴雨连绵才是温哥华这个季节的常态。
婚礼结束后,谈雾和徐惟里没再在温哥华多停留,原本来温哥华这一趟本就属于提前预支了假期。
Veloyi最近在赶秋冬时装周的末班车,谈雾白天帮忙应付婚礼的事情外,晚上回酒店加班加点地修改设计图定方案。这也是没住在庄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担心爷爷会挂念她,从而影响了休息,得不偿失。
而徐惟里也是,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让火再多烧一会儿,但毕竟项目周期明摆在桌面上。在温哥华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经常和谈雾两个人一人一个书房熬夜通宵加班改方案。
机场人流满贯,飞机划过天空,而后平稳落地在青江机场,小刘哥驱黑色商务车早早停留在了机场口。为方便省力,谈雾和徐惟里二人走了VIP通道迅速走出了机场。
小刘哥守在车边,见徐惟里推一车行李着急忙慌地向前迎,“我来吧,车还是停在了原位置。咖啡也已经买好了,谈小姐是加冰三分糖,徐总是去冰去糖。”
“哎徐惟里招到小刘哥这么细心负责的人你就偷着乐吧。”谈雾揶揄开口,“你好好对人家,不然搞不好哪天被我挖走了。”
徐惟里眉眼弯弯,想到很久之前谈雾跟他提过一嘴想挖小刘哥,“小刘哥在我这挺好的,你要是有需要我亲自给你端茶倒水。”
“我可雇不起徐大老板,买卖不成正比,亏本的生意我不做。”
“徐大老板雇不起,但男朋友可以,男朋友免费。”徐惟里拉住谈雾的手腕,刻意跟小刘哥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后,温润带笑开口。
“我发现你真的跟之前不一样,徐惟里。”谈雾作势拍了一下他的胸脯,“一肚子花言巧语。”
“那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徐惟里压弯腰,靠近她,声音被压低到极致,甚至听起来有些沙哑。
谈雾伸脚踢了他一下,“徐惟里,你幼不幼稚啊。不可理喻,给你杆子倒会顺势往上爬,自己的飞醋也乱吃。”
“那你喜欢那个叫什么Rosent那款吗?或者余钦言那个类型的吗?再不行还有一个教粤语的诡计多端男随却青。”
“徐惟里,这几个人的名字是刻你脑门里了吗?记这么清楚,我都快忘了。”
“保持警惕,独善其身。”
“不跟你诡辩了,你看小刘哥都已经领先那么一大截了。”谈雾扭头便想走,却被徐惟里扯住手腕,死活不可,非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你回答我一下,谈雾,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你哪怕骗骗我。”徐惟里一本正经地说。
重返故土,一想到这片故土上,危机四伏,徐惟里仍旧担心他不够好,不值得谈雾喜欢。哪怕谈雾反反复复肯定过许多次,但此时此刻,他贪得无厌般想要再亲耳听一次。
“我问你,徐惟里,你是我男朋友吗?”
“嗯。”
“是名正言顺的吗?”
“是。”
“那不就行了。”谈雾炯炯目光对上徐惟里的暗眸,嘴唇弯起,语气颇正式,“若如你所说,那我有这么多选择,干嘛要选一个不喜欢的人做男朋友呢。你既然是我男朋友,那我必然喜欢你、爱你。”
谈雾总是这么不厌其烦地回答他。
且每次都是条条框框罗列清楚地表达,尊重他的顾虑,不敷衍、有理有据地给出回答。
徐惟里焦躁不安的心又一次被谈雾稳稳接住,并安抚了下来。
尾音落下,谈雾牵住徐惟里的手。
他的掌心仍旧温热且宽大,能将她整个手包裹进去。
掌心相贴,指尖粝纹、体温、脉搏无一不在昭告着爱的宣言。
“现在心安了吗?徐惟里。”谈雾微微使劲,十指相扣,抬起手腕贴近他的胸脯,下巴也撑在他的胸间,眸光璨动,“那我们再不走小刘哥可是要返程寻我们了。”
“嗯,心安了。”徐惟里蜷起的心角被抚平,心情被谈雾感染,勾起嘴角,十指相扣紧紧牵住她的手走出建筑拥簇的机场,走到广阔的天地里去,“我们走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