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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RainFish48 他从未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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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不怕。”徐惟里的声音像是隔空沾染了谈雾的酒意,听起来竟也跟往日大不相同,尾音翘起。
谈雾见他往前凑一步,她伸手推搡他的身子。
“徐惟里,离我远点,我身上全是酒味。”
她跟丛润和一同喝了不少酒,酒量也还有盈余,但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浓郁的酒味。
“喝醉了?”
“没有。”谈雾说,恍惚间,突然想到徐惟里骗她不在青江她装醉靠近他的那次,眸波暗转,推搡之余,她指尖绕他衬衫纽扣,解掉一颗后,又顺势拉住衣料往怀里送,纤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嗓音醇软,“徐惟里,我困了。”
“我送你回房间。”徐惟里轻握住她的手腕,将胳膊从他脖颈处拿下来,顺道牵住了她的手,步子欲往前走,手臂却扯到了极限,仍见谈雾站在原地。
她笑眯眯地盯着他。
心照不宣。
“那我给你沏杯蜂蜜水。”徐惟里又改口说。
谈雾跟徐惟里一同进了他的房间。
眼随脚变,房间内以深灰色为基调,暗灯亮起倒为房间增添了几分不可言状的气息。
只见谈雾一走进房间,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臂支撑在身后,双眼视线落在了厨房里忙碌的徐惟里身上,思绪转动,她想起下午大哥的提醒。
爷爷想借这次婚礼让她跟叶家长子多多接触。
听大哥的意思,爷爷似是还有意让谈叶两家联姻。
想到这,谈雾心绪不耐,长叹一口气。
正值此时,徐惟里端一杯蜂蜜水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你今天不太对劲,谈雾。”
她喝完一口,抬眸对上他的眼,像被看穿,“大哥要结婚了,我为他高兴。”
“和润和姐一起,有碰上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跟我讲讲。”徐惟里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谈雾:“还挺感慨的。润和姐的一位好朋友特意从悉尼飞来温哥华参加婚礼。听她们聊天,她们从毕业后许久未见了,各奔东西,再一次相见是润和姐出嫁。所以我回来了,给她们留些空间。”
“想包文莎了?”徐惟里探出情绪,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谈雾承认:“有点。”
“那我们结个婚?天涯海角我也宴请到她。”徐惟里试探开口,欲纾解她的心情,故作玩笑。
果不其然,谈雾笑了声,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随后又郑重其事地说,“徐惟里,坦白说,其实我对结婚这事挺随缘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无法接受离开我赖以生存、所熟悉的环境去融入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爱,会给我勇气,但也不足以抵抗随机发放的小意外。”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徐惟里将身体又朝谈雾凑近了几分,手臂贴手臂,温热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手上,带有安抚意味的旨意把玩她的手指,“是我不好,上次表白的时候漏掉了这一点。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任何,都只会存在我融入你的环境,不会存在强行让你迁就我的情况。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我真困了,徐惟里。”
谈雾扣住徐惟里的手指,让他不得动弹。
很多时候,谈雾像是剥离在浪漫之外,只是用默言表示已读。
随后,两人洗漱完毕后齐刷刷地躺在床上,谈雾依偎徐惟里而躺。
只听对方像是反射弧极长地骤问了一句:“小雾,结婚随缘,那结婚对象随缘吗?”
话音落,谈雾忍俊不禁,连一阵咯咯地笑,“徐惟里,你别逗我笑了行吗?我真要睡觉了。”
“Zoey,你故意的。”徐惟里咬紧后牙槽,拿她没办法,只身体向下,去抵她的额头,语气里尽是无奈。
下一瞬,谈雾支起半个胳膊,撩了撩碎发,眉眼藏笑,低头吻了下他的唇,“盖章。结婚对象不随缘。”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做完后,她掀了下被子,利落躺下。
发尾飞扬擦过徐惟里的脸颊,痒痒的。
他眉眼间也染了笑,又没由来愣在原地笑了许久,暗灯照半,遮住了他脸部半边情绪,只见他笑了一会儿关掉了灯,贴着谈雾的后背。她察觉到温度,侧过身面朝他,朝他胸膛蹭了蹭,小声嘟囔:“晚安好梦,徐惟里。”
“晚安好梦,谈雾。”徐惟里揽长臂抱住谈雾,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后相枕而眠。
所谓岁月静好、爱人在侧,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两人早早从睡梦中醒来,两具身体同朝一侧,谈雾反转身,第一眼看到彼此,会心一笑。
随后二人洗漱完毕后,没在房间里停留过久。
今天是婚礼前夕,亲朋好友纷至沓来。忙碌之余,谈雾接到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小雾,我听说你昨天到了温哥华。”
是徐惟凡,她开口未表明来意,反倒借口寒暄。
母亲和徐叔已经没有关系了,谈雾也不再给她留薄面,反口说:“徐惟凡,有话直说。我认为你我之间并没有寒暄的必要,不是吗?彼此心知肚明。”
“小雾,很抱歉冒昧来电。但你又何必这么冲呢。”徐惟凡抿唇,语气也略有艰涩,“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话当面说清楚,给你大哥和润和的新婚贺礼你也一并拿走吧,他们的婚礼我就不到场了。”
谈雾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启口:“几点?”
“下午四点,我在酒店1楼咖啡厅等你。”
话落,没再多说,徐惟凡挂断了电话。
谈雾站在落地窗前良久,徐惟凡给她打过好几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她明白徐惟凡的心理情绪,但也没有必要次次迁就她。
这次虽不知道徐惟凡所为何事,但谈雾想,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小雾,怎么站在这?”徐惟里瞧见独自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谈雾,大步朝她走去。
“接了个工作电话。”
谈雾说,她倒也没撒谎。原定的半个月假已经修完了,虽然人没回去,但工作还是得远程处理的。
徐惟里:“大哥让我跟你说,晚上去爷爷那。”
两双视线交汇在一起,不言而喻,心底都明白谈凛丞刻意让徐惟里告诉她的原因。
他们若想修成正果,谈家老爷谈剑钊那里是他们必走的路。
“徐惟里,晚上跟我一起去庄园吃饭吧。”谈雾前伸胳膊,拉住他的手,嘴角翘起,语气倒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正经话。
话音落,徐惟里愣了一下,疑心是他听错,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启唇又问了一下,“谈雾,什么?”
谈雾笑了下,“没开玩笑,徐惟里。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也不要怀疑,要对自己多些信心和笃定。我选择你的原因,无论何时,都只有一个,也很简单,那就是心之所向。”
“谈雾。”徐惟里揽长手臂顺势抱住她,“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份心意。”
“没有什么会比当下更好,也没有什么比未来还值得期待,徐惟里。所以,你也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才配得上这份心意,你只需要站在这里,站在我面前,你只需要是你,那就值得。”谈雾双目笃定地盯向他,“接下这份幸福,幸福才会无限蔓延。”
他在她面前总是难以启齿,艰涩开口后依然失语,可从眼角滑落的滚烫泪水却代替他先一步回答。
温哥华下午四点,雨势渐小,天光却也被连片乌云掩埋,谈雾准时出现在酒店咖啡厅。
徐惟凡身着驼色大衣坐在咖啡厅最显眼的位置上,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直至谈雾走到她面前的一刻,她还在不间歇地敲键盘回复工作消息。
“惟凡姐。”
尾音落下,对面人明显僵硬了一刻,视线循声而去,敲键盘的手也继而愣在半空中,嘴角苦涩笑了下,“你竟然还愿意喊我一声姐。坐吧。”
谈雾顺她的手势正襟危坐。
电话里再怎么样另说,但见了面谈雾自觉还是应当礼貌喊声姐。
“长话短说,惟凡姐。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今晚还有得忙。”谈雾言简意赅,也没多说什么不必要的话。
“你跟徐惟里是不是在一起了?”
“是。”谈雾坦言,“但惟凡姐,如果这次见面你的目的是想当面诋毁我爱人,那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我也听不得这样的话。”
须臾,只见徐惟凡面闪过一抹愧色而苦笑,语气说:“小雾,我想不明白,你究竟看上徐惟里哪点了呢?”
话音落,空气静默几秒。
良久,谈雾郑重其事地开口,“惟凡姐,爱不是索取,恨也不是诋毁。我并不会从徐惟里身上索取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或是弥补什么。硬要说,我看上他哪点,其实没有具体形容,只是单纯因为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可以放松下来,仅仅如此。”
“那我还想反问一下你,你为什么那么怨徐惟里呢?我之前也想过无数次,你对他的感情应该也很复杂,你不爱他,也称不上恨他,但你一定很怨他,所以你才选择那么低劣的办法想要毁掉他,对吗?”
对上谈雾坦坦荡荡的眼神,徐惟凡无地自容,并被她堵上了所有的话。
“可是,惟凡姐,你有没有想过,你怨他带走了阿姨的生命,但他也从小失去了母亲啊,这也并不是他能选的。你只是因为没有人能怪了,只能怪徐惟里。你不能怪徐叔的大男子主义,你也不能怪徐家的冷血无情,所以你只能怪徐惟里。”
只听谈雾继续说,她先声夺人,抢在前列堵住徐惟凡所有可能说出口、口不择言的话。
“惟凡姐,但徐惟里从没有怪过你。你就没有发现哪怕你自请调离到温哥华,却也没有丢过一个客户吗?”谈雾说到这,声音错了个节拍,哽咽了一下,“是徐惟里在你之后飞了一趟温哥华,还跟你所有的客户一起组了局,告诉他们:你在公司的权益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你跟他是一体的,不论是谁,都是跟徐氏合作。拜托他们,继续跟你合作。他从未怪过你,其实在面对董事会的质疑时,他明明可以把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展示出来,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可他为了保护你,删掉了那个文件夹,也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用立下了军令状让渡自己利益的方式赢得了董事会的信任。”
一口气说完,谈雾停顿几秒后,又长舒一口气,“所以,惟凡姐,放过自己吧,也放过徐惟里。未来还很长,不要沉溺在这些本不该枷锁你的怨恨里,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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