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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RainFish43 我亲爱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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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饭就想把我打发了?大哥你想得美。”谈雾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却开口轻松回答。
谈凛丞想起正经事,于是问:“什么时候回?”
“一周左右吧,最晚不超过八天。”
谈凛丞:“婚礼定下来了。10月2日在温哥华举办。”
尾音落,空气凝固,电话两头的人都没再接话。
谈雾退出电话页面,看了眼日历,来得及。但心口依旧沉闷着,她见过丛润和,她很喜欢。只是一想到大哥这一生每一件大事都没得选,心里难免沉重。
“来得及。我10月前就返程了,到时候直接飞温哥华,不回家折腾了。”谈雾话里露闷,已然不似先前说玩笑话时轻快。
“小雾,不用替我难过。”谈凛丞听出幺妹潜藏在话里的情绪,“润和很好,我跟润和已经摸索出了适合我们的相处之道,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很合适,不是将就,这句话是真心话。”
“大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谈雾压下眼底隐忍的情绪,躲开了徐惟里的视线,“或许跟润和姐结婚也是件好事,至少你可以摆脱一部分家里的压力。”
可以拥有从大家族里剥离的权利,在小家里有空间有时间做真实的自我。
谈凛丞为缓和气氛,故意提起徐惟里,“最近跟徐氏签下的项目刚好打算在甘孜选址,惟里最近亲自跑了一趟,或许你们有可能碰到。”
谈雾直截了当,也不拐弯抹角,一句话让电话里的人语塞,“我知道,他现在在我旁边。”
谈凛丞:“……”
“大哥好,我是徐惟里。”徐惟里见状凑到听声筒旁出声打招呼。
谈雾话音间都能听得到笑意,继续“浇油”,“大哥,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会儿倒是换成谈凛丞声音有些闷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直问。
“就刚刚,你打电话前一小时。”
“好好的,小雾。”谈凛丞松了口气,“我也是那句话,小雾,我也只希望你能幸福。大哥永远是你的底气。”
“我知道的,大哥。”
随后,又简单寒暄不过两句,大哥便被喊走了。临近婚礼,事务繁忙,更何况还有丛谈两家长辈都在一旁盯着不允许在任何事情任何环节上出现纰漏,只好匆匆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正浓,月亮借势皎洁地悬挂在天幕中央,点点繁星点亮了大半天空。
谈雾和徐惟里齐齐走出房门往楼下去。
迈出最后一阶台阶时便被蓝玫让人无法忽视般灼热的视线压迫得不得不正视她。
“你们两个躲到楼上说什么悄悄话去了?”蓝玫玩味地笑,眼睛恨不得长在谈雾和徐惟里身上,来回打圈转,藏不住的八卦情绪,试图从他们身上看出“破绽”出来。
谈雾也是摸准了蓝玫姐的性格,料想到今晚不告诉她结果,她肯定睡不踏实,忍无可忍后明早五点谈雾就会被敲门声轰醒,所以这才特意下楼走一躺。
听到蓝玫姐的问题,谈雾跟徐惟里彼此对视一眼,抬起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袖口微大,顺力向下滑落,露出两个白皙洁净的手腕心。
“成了?!”蓝玫激动得尖叫了一声,双手击掌,而后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又赶快捂住嘴,轻声说了一句:“成了!在一起了?!”
尽管如此,住在一楼早早歇下的蓝玫父母还是听到了动静,冲门外的蓝玫喊了一句,“什么成了?小玫。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对身体好。”
“好,知道了,阿妈,这就关灯准备睡了。”蓝玫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等尾音落下,谈雾低音回应:“嗯,成了,我跟徐惟里在一起了。”
“太好了。”蓝玫激动得原地蹦了两圈,“我眼光还是不错的,尽管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俩认识但还是第一眼觉得你俩般配。你瞅瞅,看看你俩站一起多登对啊,太养眼了。”
她视线仔细打量着谈雾和徐惟里两人。
看似说话激动得只有一人,实际上三人眉眼间的笑意从未消失过,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放下过。
谈雾说:“多亏蓝玫姐助攻。”
“我得好好谢谢蓝玫姐,明早我请姐吃饭。”徐惟里跟谈雾并肩而立,面向蓝玫,“还请姐不要拒绝,这几天真的是处处照顾我们。”
“说这话可是见外了昂。”蓝玫姐拍了拍面前两人的肩膀,“俗话说得话‘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俩能成,功劳完全是雾妹子占45,惟里占45,我撑死占比10,主要是你俩心在一起。”
“怪不得玫姐生意兴隆呢,这钱您该挣。”谈雾开玩笑似地接话,很快又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蓝玫姐不要拒绝,让徐惟里好好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再加上明天我们也要退房。”
往浅说往深说往弯说,好说歹说蓝玫总算是答应下来。
随后,一行三人才分道扬镳回房间内休息。
“扎西德勒”13号房间内。
谈雾身体成“大”字般瘫躺在床上,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一切太水到渠成了,一切太不真实了。
思绪凌乱,心脏无节奏地跳动,墙壁上的钟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运行,谈雾眸光颤动,脑海里想到了包文莎。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联系她。
而今,她和俞柏松一样,都找不到包文莎,只能等她主动联系。
但谈雾还是不死心地般坐起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和包文莎的聊天框。
只见她双手捧住手机,指尖敲击屏幕,打下一行字:
【莎莎,我跟徐惟里在一起了,就在今天,我做了让我开心的决定。】
消息一发出,红色感叹号当即映入眼眶,包文莎的微信号已经被新电话号主人重新注册使用了。她心顿了顿,却还是自顾自地继续发:
【希望此刻的你,所做的决定也是让你开心的决定。】
【你最近怎么样?好不好?开不开心?】
【我好想你,莎莎。】
那滴隐忍一晚上的泪珠终于在此刻落了下来,划过谈雾的侧颊,流过嘴唇,最终砸在了手机屏幕的聊天页面上。
很重、很重,重到这滴罕见的泪也只不过是那窥不见的沧海一粟。
她理解包文莎,也清楚地知道只要莎莎不在社媒上活跃,俞柏松就暂时找不到她。
对莎莎而言,是好事。
如果销声匿迹是在好好生活的话,那没有她的消息也没关系。
想到这,谈雾垂眸随手退出了聊天框,手机被任意丢在掌心间不理,她别头,任由泪水浸入被褥。
她用另一只手揩掉了眼角的泪水,突觉掌心一震。
于是,起身,视线落在冒红点的聊天框上,是徐惟里。
徐惟里:【早点休息,谈雾小姐。】
徐惟里:【我亲爱的女朋友。】
徐惟里:【晚安。】
谈雾盯着聊天框,神色恍惚。
聊天页面上定格了三段的不同时间。
上一次聊天是,徐惟里给她发那张巷中抚猫照。
再上一次聊天是,那天雨天争吵前徐惟里执意要来机场接她的对话。
三次聊天时段,却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心境。
Zoey:【知道了,男朋友。】
回复完,谈雾又扫了眼他的消息,回想到徐惟里有备而来的一长段表白话,她又回复了一句:
【徐惟里,说你嘴笨,是我对你最大的误解。】
【你才是拥有七寸不烂之舌、最能言善辩的人。】
下一秒收到回复:【表白要拿出百分百诚意,还要为自己辩一辩,争一争。我打了两天草稿呢。】
Zoey:【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夸上你两句呢?】
徐惟里:【后悔了?是不是有点晚了,女朋友。】
Zoey:【男朋友,你不要得意忘形。你好像忘了件事,主动权在我这呢。】
徐惟里:【那还请女朋友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Zoey:【明早不要打扰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徐惟里抱着手机傻乐,敲下了“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不一会儿又送来一条消息:
【徐惟里,那你之前为什么老爱沉默?】
谈雾疑心。
徐惟里:【因为说多错多,滋生的欲念也会多。当时碍于身份有别,我担心覆水难收。吃亏的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徐惟里:【再加上我能把控的只有自己,所以只好刻意地控制,少说话、少跟你接触。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怕。因为谈雾小姐,是世界上至纯至善最勇敢的姑娘。我们手牵手一起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Zoey:【我发现你这人不仅能言善辩,还油嘴滑舌。你少给我戴高帽,徐惟里。】
Zoey:【还有,徐惟里,想得太多很容易把握不住本就轻而易举的幸福。】
尚未等到对方的应答,却等到了被叩响的房间门声,谈雾走下床去开了门,是徐惟里站在门外。
他一把抱住谈雾,宽肩足够将瘦薄的谈雾揽在怀里。徐惟里这会儿刚洗漱完,额前的碎发趴在皮肤上,有点遮眼,也顺利地盖住了他眉眼间所有的情绪,只听得见语调清缓,音量被压得很低,“谈雾,对我来说,我分不清幸福是触手可及的,还是来得如履薄冰。所以在过去大多时候,我觉得放弃比拥有更好。因为好像不拥有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但你说得对,想得太多会失去很多到手边的幸福,也失去很多被我回避的幸福。所以这次我试着为自己争一争,为自己能言善辩一次。但现在我又觉得我好像在做一场梦,特别不真实,像脚踩在棉花上的那种悬浮感。”
谈雾被徐惟里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句没那么正经的玩笑话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也更加明白他内心的想法了。
他有在改变尝试去表达自己,也比她想象中还要没有安全感。
环境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人,也会塑造甚至歪曲人的性格。
徐惟里从小的成长经历:母亲的缺位、父亲的情感霸凌、姐姐的语言霸凌,所有感知到的一切爱的形式都是畸形的、不健康的。也使得他面对情感,会有天然失重感。
她不该总是压力他,让他跟她一样直白且浓烈地去表达诉求、表达情感。
“徐惟里,你说得对,我们一起手牵手走下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谈雾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着急,我们有的时间,慢慢来,直到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手掌心向上接住幸福为止。那时你也不会再恐惧、甚至忧虑幸福究竟是一件触手可及的事情,还是你用战战兢兢的痛苦换来的如履薄冰的幸福。时间很长,我陪着你一起去寻找答案,都没关系的。”
此刻,爱人柔声的安抚、相拥的温度都足以抚平内心沉疴已久、膏肓之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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