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RainFish41 徐惟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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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徐惟里就算是酒精上头，头脑发晕，这会儿也该醒过来了。
他好像掉进了谈雾的圈套。
一场只真针对他的圈套。
思绪纷纷，他又想到谈雾站在群峰前那句意有所指的“你想明白了吗？”的话，他心沉了沉，有了数，接过蓝玫递来的笔，不一会儿写上第一个问题的明信片移到他的眼皮底下：
【徐惟里，项目定在川西，你有没有私心呢？】
认真读过一遍的徐惟里，神经被拉直，他没想到谈雾会在众人面前问得如此直白。
但转念一想，这就是谈雾啊。
真实而坦荡的谈雾。
于是，他将笔杆攥在手掌心里，躬身一笔一画地写，认真劲像是屡次被海水灌肚，近乎窒息之际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写下：私心居多。只是因为我想离你内心近一些。
明信片被送回谈雾手中，她看完后会心一笑，随后把明信片压在最底下，继续写道：
那你是如何说服我大哥的呢？
徐惟里提笔写下：【当时没想那么多，抱着你我此生不会再有任何羁绊的心理，胡编乱造说给你大哥。川西有川西的好，发展空间大，市场需求高，没那么饱和，不是吗？】
川西见证过16岁策马扬鞭的谈雾，也见证过23岁勇敢坦荡的谈雾。
这句话他没写出来。以及他还未如实说出来的话：为说服谈凛丞，他又让渡了两个点的利益。
谈雾自然是知道事情并非他口中说出得这么容易。
大哥并非是好糊弄之人，不过她也没拆穿徐惟里的谎言。
继续在崭新的明信片上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宝丽莱晚宴上？徐惟里，我想听毫无保留的真心话。】
徐惟里看完后，面露浅笑，嘴角上扬，“说出来很像搏好感。”
“难道你不为自己搏些好感值吗？”谈雾下颚微抬，双眸眯起，直视他。
“搏。”
尾音落下，徐惟里握笔坦诚相告：【港城外婆家早年涉猎过珠宝圈，与宝丽莱总裁有私交，于是我托外婆家要了一张入场券。我还在薇姨的社交平台有看到晒新拿下的礼服图片，又结合她回复的评论，再加上那段时间只有宝丽莱一场盛大晚宴，所以，我猜测你会出席。但我本意并未想要打扰你 的生活，在我的预想里只是能够匆匆看一眼就离开。
可是我忘了，人心是会有贪念的。我怎么可能忍住只见你一面。】
谈雾想起从前徐惟凡跟她提过，自从母亲王茗清因生徐惟里羊水栓塞离世后，徐家与外婆家就断了往来，甚至王家退出大陆，留在了港城发展，连生意场上两家也会避免碰面往来。她不清楚徐惟里是如何找到王家并要了一张入场券的。
看完后，眼见手里还剩最后两张明信片，谈雾按捺住恻隐之心，按原计划写下直白又明了的问题：
【徐惟里，你喜欢我吗？】
接过明信片后，徐惟里的手抖了又抖，抬头怔然地看向谈雾。
在他原先的预想里也仅仅是谈雾借此机会疏通过往所有的误会，哪里奢想过她会直接表白。
于是，他手使劲，控制住手抖地写下两个字：
【喜欢。】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而后掀起眼帘，似小心翼翼又似躲闪地望向了谈雾，紧跟其后写下一句话：
【那你呢，谈雾？】
谈雾收到后，在最后一张明信片上，那又是一张日照金山图，她坦然写下：【那你猜蓝玫姐为什么非要拉你玩这个游戏？又或者为什么这么恰巧我和你接连抽到你问我答的签？】
明信片递回徐惟里手中，他被她坦诚而又炽热的话在心中掀起阵阵涟漪，下一秒，只听谈雾笑眼盈盈地凝视他，嘴角翘起说：“因为是我，心之所向，有意为之。”
话音落，徐惟里清晰地听到如同鼓鸣般响彻的心跳声。
她说，是她心之所向。
“谈雾。”徐惟里喊了声她的名字，声音艰涩，“你总是给人惊喜。”
她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在她那里，没有本该这一套说法。
“那你惊喜吗？”谈雾直勾勾地凝视他，双眸里混杂晦暗不明的意味，有爱欲、贪欲以及最不可言说的欲念。
“惊喜。”徐惟里眸光一转，又说：“表白的事应该我来的，千算万算还是被你捷足先登一步。”
“那你计划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谈雾越过身前的酒杯，揽长臂到徐惟里面前，握住那杯“黄粱一梦”，将小半杯饮下。杯中还剩五分之一，零碎桂花浮在上面。
“明天。”徐惟里说，“听蓝玫姐说，你明天要退房。”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谈雾胳膊肘撑在桌面，单手拖住下巴，食指似有似无地敲着脸颊。
谈雾本打算至少要等回青江后再戳穿若有若无的窗户纸。
徐惟里直问：“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因为我不想等了。”谈雾语气轻快地说，“时间那么长，用徒劳的时间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值得吗？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不划算。”
尾音落下，谈雾停顿一秒，又说：“更何况，拥有表白优先权相当于拥有了选择优先权，是留是走，我说了算。徐惟里，你好好表现哦，你目前在我这的好感值可不是满分昂。”
后半句她语气说得轻佻，在故意挑逗他。
徐惟里握住谈雾的手，拉到面前，另一只手也紧跟其后覆上，他面部严肃，严整又隐忍般地开口：“谈雾，你敢。”
谈雾的身子微微前倾，他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似隐忍似克制，压低嗓音，又说不出什么狠话。话虽这样说，但彼此心里都清楚，哪怕谈雾要走，徐惟里也只会祝福。
“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的手，谈雾。只要我们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额头相抵，鬓磨厮守。
“嗯，我们一起走。”
蓝玫姐早在他们写下第二个问题时，便蹑手蹑脚地招呼吧台小哥和民谣小哥一同到吧台区坐着了。此时三双眼睛落在温存的二人身上。
“呼~总算是大功告成，圆满！”吧台小哥松了一口气，“鬼知道我刚藏在桌子底下换签的时候有多紧急，生怕换不完，功亏一篑。”
“辛苦了，今天给你加鸡腿。”蓝玫姐拍了拍吧台小哥的肩膀，双目注视谈雾和徐惟里，眼底尽是欣慰，“这次不差时机了。”
她回想起那天，谈雾跟她说这个主意时，她有反问过谈雾：为什么一定要写出来，面对面说出来不是更好吗？
谈雾当时回答是，因为有些话言不由衷，有些事启齿难言，写出来刚刚好。
她了解徐惟里。
而此刻另一边温存不过一刻的谈雾突然想起来，拍了下徐惟里的手臂，怏怏地说：“你既然想好了明天表白，那一定有所准备，你不拿出来表现表现？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两人面对面而坐，徐惟里握住谈雾的手掌心，指尖摩挲了几下，笑眼盈盈地凝视她。
她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啪地一声落入空气中，“徐惟里！你敢单凭一张嘴表白，你死定了。”
徐惟里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谈雾则借势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徐惟里，你学坏了。”
“嘶。”他被咬疼，眉头拧在一起，压低嗓音说：“你还没告诉我酒水名字有什么寓意呢，谈雾。”
谈雾：“你别耍小聪明岔开话题。”
“你告诉我，我带你去，互助共赢。”徐惟里食指轻轻磕了磕她的手背，清润开口。
谈雾矢口说：“那我不要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看似互助共赢，实则你是双赢。”
徐惟里嘴角勾起，“你这是什么零和博弈的理论？”
尾音落，谈雾的脸别过去，不理他，怏怏开口：“懒得跟你讲。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
“说正经事，我带你去。”
徐惟里让谈雾的脚着地，随后起身，跟蓝玫姐打了声招呼后，后者冲二人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两人‘走吧’后，于是他跟谈雾并肩一同朝山舍去了。
徐惟里握住谈雾的手腕，直奔“扎西德勒14号”房门而出。
谈雾单脚落地，一落一起，双手背在身后，停在房门，故意揶揄开口：“徐惟里，谁家正人君子将表白地定在自己屋内啊。什么谦谦君子，明明是衣冠禽兽。”
徐惟里哑然失笑，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烈，他低头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放得温润而又极缓，“寨子周边空间有限，何况蓝玫姐到处都是眼线，想瞒你点事只能从我屋内着手。别担心，我准备了相机全程录像。走吧。”
话音落，他拉住谈雾的手往里走。
走至客厅沙发旁坐下，他将大屏电视打开，随后手机连接蓝牙输入投屏码，屏幕上先是“砰砰砰”连响好一阵放了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花。
烟花之盛，将谈雾的视线尽数攫取。
须臾，大屏转黑，显示出一行字：请选择是否进入下一个页面。
字下面是两个选择键：Yes和No。
徐惟里侧首将遥控器递到谈雾手中，温醇的嗓音开口：“你先看这个，等我去拿个东西？”
谈雾读懂他眼底的情绪，于是点点头，与此同时，按下了“Yes”键。
随后，大屏当即弹出一封信：
谈雾小姐妳好，展信佳，我是徐惟里。
接下来的这封信将以动画的形式呈现。
动画从孕妇躺在产房内启，从徐惟里呱呱坠地始，紧接着是房间内身为婴儿的他狼嚎似地哭泣，房门外是肃然的母亲的葬礼。
画面一转，到徐惟里在父亲的臂膀下学会蹒跚走路，一旁的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哭泣。
随即是，徐惟里步入幼儿园、小学、初中、参加竞赛、放弃美高、考入重点高中、竞赛划水故意落后于姐姐、偷偷找老师谈话放弃保送、放弃留学、高考、大学、实习、应酬、做项目、失败、创业、参加工作、晋升、年终奖、回到徐氏集团、自请调离青江、去川西旅行、遇见谈雾、重逢、心动、最后定格在眼前的一幕——表白。
动画囊括了徐惟里如今走过的每一个年龄阶段，所经历的每一件人生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RainFish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