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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体育课 两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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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刚坐下就受到了他们三个的围攻。
一个个眼里充斥着好奇。
打头阵的夏与先说:“什么时候的事?”
宋清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说:“不会好好说话就滚。”
许若解释道:“就新晋学神啊,你这两天都和他吃饭去了。”
宋清说:“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和他玩得这么好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池恕因为这张脸,加上年级第一,再加上有点高冷的气质,再加上转学生,一堆的buff,一跃成为校园话题榜前三。
宋清了悟,说:“那次打架,他也在。”
她没说他们是邻居关系,主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挑了个简单地说。
夏与一副看破了天机的语气:“生死之交,不容小觑。”
宋清往他椅子上又是一脚,“有病?好好说话。”
夏与挪着椅子往前坐了一点,语气不平:“大家都说,为什么只踢我,再踢,椅子都要被踢烂了。”
转头对另外两人说:“她对我的攻击性太强了。”
两人默契地来了一句活该。
后面被问到为什么不在一食堂吃,被质疑不会是因为没格调吧。
宋清拿了两本书平铺在桌上,说:“太挤了。”
夏与说:“这好办啊,帮你们占个靠墙角的位置。”
“那你明天占吧。”说完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开始睡觉。
在哪吃她都没所谓,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爱吃,什么非吃不可的东西。
见她睡觉大家开始各干各的。
今天的太阳格外明亮,尽管盖着一本书,眼前依旧是一片红光。
不知是不是阳光晃眼,睡得也不踏实,开始做起了梦,梦到她和池恕打架被抓,还是在早上没睡醒的时候接到的老班电话,要她立马到办公室去,语气生硬严厉。梦中熟睡的她立马醒神,愤怒为什么不骂池恕,只骂她。等她到了办公室发现池恕手臂上打着绷带,用夹板固定,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垂着,两人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着声讨她。
随着预备铃的响起,宋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没醒,让她有种恍惚的错觉,自己醒了又醒。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干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回头看见正对着窗外的一颗榕树,枝繁叶茂,其中一根树枝与树干呈直角生长。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在一食堂解决的,近就是最大的便利。
池恕也不反对,这两天他的手臂相对于刚开始已经好多了,淤青还在,但没什么大碍。
夏与已经占好了位置,他们只需要打好饭菜端过来就行。
夏与热情地让他坐在了两个男生中间,充分让他感受到了一班的活力。
宋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显然有点不适。
少年人的友情就是很简单,在一块吃个饭,聊几句,就能成为朋友。
对于自己身边有一个长得帅,成绩好的朋友没多少人会拒绝,和别人聊起来都能吹两句,何况在高中这种交朋友最简单的环境。
下午体育课常规结束后,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池恕被他的‘新朋友们’拉去打篮球。
球场上不止有一班的学生,甚至还有高三的。好几个班的体育课都在这一节。
一个同是羽毛球社的学长看见宋清还喊了一句:“来不来玩?”
宋清拒绝了,她不想在这种大热天出一身汗,主要今晚还有晚自习。
她会打篮球,技术不说多么精湛,玩玩还是可以的。
许若也不想动,两人坐到了球场外的一棵香樟树下,通过护栏的网孔可以看见里面打球的人。
许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的A4纸,宋清对于这种体育课都不放过自己的人深感敬佩。
许若看到了她一脸复杂的表情,说:“辩论材料,我练练嘴,省得到时候嘴瓢。”
香樟树的绿叶层层叠叠,依旧有无数个细小的光斑投射在地面。
因为转学生的加入,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
场内很快分好了队,人数充足,打的是全场,池恕和夏与在一队,羽毛球社的学长在他们对面。
场内气氛活跃,夏与对池恕说:“随便玩,打得烂也不要紧。”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是啊,随便玩玩。”
对面有人暗暗嘲讽道:“学习好不代表打球好,别到时候追着球全场跑。”
没几个人理会他说的话,但也没有人反驳,大家也没有熟到为他出头的地步。
高三的学长缓和气氛般说:“来来来,开始开始,随意一点,也省得抢球了,让你们先手。”
“别有心理压力,这人就这样,没什么素质。”夏与站他身边说。
池恕没应声,活动了下手腕,没把这种人放眼里,更犯不着生气。
夏与发球,直接把球传给了池恕,他也不是一个多在意输赢的人,既然拉人来了,总得让人有点参与感。
对面看球在池恕手里,对他的防守也没有也没有别人严密,趁着对面疏忽,几个越身,直接一个三分球。
队友立马说:“中了,牛逼啊,哥们。”
旁边观看的人也发出赞叹的声音。
“以前练过?”
池恕淡定地说:“兴趣而已。”
队里一男生把球捞回来说:“这兴趣练得不赖啊。”
男生把球丢给了另一个人队员,让他发球。
对面开始警觉,其中一个人说:“别大意啊,这是个硬茬子。”
警觉也没用,队友看他厉害,想方设法给他传球,池恕走位灵活,防都防不住。
贴脸嘲讽的男生看他连进了几个球,脸上火辣辣的,心里越急,手上的动作越乱,在盖帽的时候犯规了。
旁边人起哄:“池哥,得他个两分。”
池恕站在罚球线上,轻轻起跳,不负众望,连进两个。
周围顿时发出猿猴般的叫声。
结束后,夏与立马凑过来想搭他的肩,被他躲过去了,夏与也没在意,说:“这下直接把他脸都打烂了。”
池恕说:“你传球挺不错的。”
夏与顺杆往上爬:“那可不,接过我球的都说好。”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晚自习的时候大部分教师开会去了,周前大手一挥宣布自习。
等人一走,教室瞬间炸锅。
“开会好啊,开会好啊。”只要不是自己开会那就是好。
这代表没人管他们了,连办公室也没人,动静大点也没事。
数学课代表大放厥词:“老朱也不在,放个电影吧。”
“你这有点太大胆了吧,不过我赞同。”
保守派代表陶意龄说:“等会要是老班突击就完球了。”
数学课代表甚至发动大起义,“兄弟们,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咱可要牢牢把握住。”
起义派和保守派的斗争还没开始,就熄灭了,寡不敌众。
“别嚎了,快放去吧。”
“有这时间电影都开始了。”
在夏与和张齐一人一嗓子宣告起义派的胜利。
拉帘的拉帘,关门的关门,没敢关灯,一黑灯保不齐下一秒老朱就出现了。
起义派的激进还没有到盲目的地步。
宋清这位中立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化学书,上次化学均分90.3,她比平均分低了十几分。
化学老师还抽空请她喝了杯‘茶’,耐心地询问:“老师讲课是有哪里听不懂吗?”
这温柔的语气,宋清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没有,您讲得特别好。”
“那最近是学习上压力太大了吗?”语气依旧温和,俨然一副良师益友的姿态。
“也没有。”
化学老师指着她卷子上的分数,开始变脸,说:“那你这是个什么意思,你考这个数给我要干什么。”
宋清不敢讲话,这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现在真是对化学越来越不上心了,连这么简单的计算题都能算错,别的不说了,这题,送分的题你不要,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说:我想走。
“老师也没有骂你的意思,那是看你脑子活,考这么个分数实在不应该,但凡你像数学物理那样,老师也不会叫你来。”
她一副老实乖巧的姿态,让他不忍心说下去,叹了一口气问:“这张卷子搞明白了。”
宋清点头,往常这种时候化学老师就会放她回去。
这次策略变了,化学老师跟随达尔文进化了,他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说:“那你来说说这题怎么解的。”
果然死到临头了,宋清硬着头皮跟着解题步骤讲,在被问到为什么用这个元素的时候卡住了。
化学老师瞬间暴跳如雷,“你告诉我,你上课在干什么?”
“……”
周围嘈杂,讲台上的数学课代表还问着软件会员。
有会员的同学小心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拿出手机飞快扫了一体机上的二维码。
旁边有不少人笑着说:“做贼呢。”
收起手机的同学也笑着说:“有胆你来。”
宋清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是要开始背书了,平常上课偷摸着写作业已经让学生们练成了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
语文背和化学背又不一样,语文记下来就行,化学还要在脑子里给他归类思考,可谓是高难度工程。
还没开始,状况又来了。
隔壁班的陈嘉聿鬼一样得出现在窗户边,给一班吓了一跳,主要是给做贼的人吓得。
以为朱其振来了,一瞬间发出叮铃哐啷的动静,手机藏得飞快。
看清来人,几个相熟的毫不留情开喷:“你有病吧!”
甚至有人直接把他拖到了教室里,给他来了一顿。
陈嘉聿笑着求饶,几个男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你来干嘛?”
“我不是已经干完了吗?”
“你是真不干人事,我现在觉得你上次被打,纯纯活该。”
然后被驱逐出境。
经他这么一吓,教室瞬间老实了不少,至少没人敢把手机放桌上了。
时间在混乱中溜走,电影声随着铃声的响起戛然而止。
嘈杂声响起,不久归于平静,宋清走在银杏树下,听着晚风和树叶说着人们听不懂的秘密。
校门口,叶女士和宋先生站在车旁,微笑着朝她示意,她爸妈来接她了。
这是少有的事,没什么特殊情况他们不会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