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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中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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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课她示意池恕跟上,他跟着她出了教学楼。
九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连知了的叫声都显得虚弱昏沉。好在道路两旁一片绿意,阻挡了夏日的炎热。
池恕始终落她半步,“去哪?”
也许是由于炎热的天气,显得声音都有一点低沉。
这条路既不是去食堂也不是出校门的方向。
宋清回头看了一眼,夏风将他额前的头发吹了起来,解释道:“前面左转也有个食堂,人少。”
这个食堂也被叫教师食堂,其实就是三食堂,因为附近有一栋教师宿舍楼,为了好区分,干脆就这么称呼。
这个点不管是校外还是一食堂都人多,三食堂离高一高二教学楼远一点,中午时间又短,所以来三食堂这边的人比较少。
还有一个原因,三食堂的占地面积是一食堂的两倍,就算来得人多,也构不成拥挤。
“因为昨晚?”在池恕看来,昨晚她道了谢就算作翻篇了,毕竟寻衅者也不是她。
按以往她确实会翻篇,又不是她打的,但她想到当时在池爷爷那,两位老人对孙子的担心,尽管担心,也没有因为同龄人而开口要她怎么样,想也知道是不想给她带来压力和烦恼。
看在他昨晚那么仗义的份上,在多方面因素下,她也愿意请他吃饭。
宋清干脆落后半步和他并肩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伤口好点了?”
池恕从她的避而不答,知道了答案,语气轻松地说:“还是那样。”
这种淤青没个半个月消不了。
昨天医生交代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虽然没有提到不能碰撞,但是能避开显然更好。
两人坐在靠窗边的卡座,宋清把菜单递给了他说:“看看吃点什么。”
三食堂比前两个食堂都要大,属于领导检查来了都会请到这来吃,包括同学间请客吃饭,有时候也会到这来,自然有专门炒菜的。
池恕在菜单上勾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了她,她接过看了一眼,又勾了一个菜一个汤,递给了服务员。
菜还没上,两人也没什么话聊,她干脆拿出手机玩,半立着菜单遮挡着,习惯性地说了句:“帮我盯着点。”也不管他答不答应。
没玩两分钟,就听见隔壁卡座传来动静,声音不算大,但听得清。
先传来一道质问的男声:“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他打球,为什么笑着和他说话。”
女生压着声音:“你小点声,这里是餐厅。”
“我为什么要小点声,反正记过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男生越讲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重,“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这么对我。”
旁边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去。
宋清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往争吵的方向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
这么狗血的八点档,在十二点上映了。
池恕看着她的动作,不免有点好笑,调侃:“不需要盯梢了?”
旁边的女声又传了过来,“我说了我是去问题的,打球也是因为体育课分到了一组。”
宋清:“他们这架势把人引来分分钟的。”
她干脆撑着脑袋听,虽然没多爱吃瓜,但这口瓜都送到嘴边了,没道理不尝一尝。
男生语气更加激动:“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我问过了,打球是你主动说的,他的成绩也不见得是最好的,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问他。”
女生似乎已经烦了继续解释,狠下心说了:“我们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听到这话的男生手似乎都在发抖,语气艰难地说:“你说什么?不是这种关系,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关系?我们牵手拥抱,这算什么?”
女生冷声道:“朋友。”
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充斥着不可置信。
女生继续说:“我从来没答应过你的表白。”
男生恍然大悟,苦笑着说:“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回答,合着你只是打算吊着我。”
女生已经不想和他争论了,直接拿着东西下了楼,男生立马追了出去。
他们这一桌在窗边,能看到男生追下去拉住女生的袖子,被女生一把甩开了。
女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男生在她旁边边走边说,后面男生不知听女生说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还看呢?上菜了。”池恕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点了点桌子,示意她回神。
宋清看着他的动作说:“还好伤的的是左手,要不然连饭都需要喂。”
池恕拿起筷子,怼道:“不知道聊什么可以闭嘴,我们没有到那种非要聊天的地步。”
宋清笑了一下,戏谑道:“酷哥的心灵都这么脆弱的吗?”
“……”池.心灵脆弱.恕干脆自己闭嘴。
吃完饭后,宋清买了两瓶水,把盖拧开了递给池恕。
池恕有点无语,在她眼里自己好像成了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患,忍不住说:“我还没有成为残疾人。”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并没有这么认为,“噢,顺手的事。”
末了又想到什么,“当然,我不介意你感谢我。”那姿态似乎在等着说不客气。
池恕头也不回地走了,像刚刚那个女生那般决绝。
宋清去了躺洗手间,比他晚几分钟进教室。
许若还没回来,宋清用笔戳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看漫画的夏与。
夏与从一激灵中反应过来,说:“吓我一跳,我以为老朱来了。”
宋清:“……”
也能理解,做贼嘛,有个风吹早动,都能把人吓得汗毛倒竖。
夏与半侧过身,小声问:“什么事?”
现在算是午休时间,这个点班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讲话。
“她去哪了?”往常许若这个点都在教室。
“噢,她说社团有点事,得去一趟。”说完转身继续看起了漫画。
一中社团众多,这几天在教学楼去往食堂的路边摆满了招生的海报,到了饭点,学长学姐就开始热情地招生,主要是针对新生。
高二大部分人在高一时都参加了社团,属于老油条了,所以社团的招新并没有在高二里掀起多大的讨论。
宋清也有一个社团,羽毛球社,当时就冲着这个社团活动时间短,每个礼拜半小时,就能拿到社团学分。
之前她还想过参加插花社,听起来也简单,实际也不难,往那一坐耗时间就是,结果一周得一小时,这才作罢。
问完了,宋清趴在桌上,拿了本书盖住脸,开始午休。
两点上课,算起来午休时长有40分钟,大部分会写20分钟作业再午休。
以前她也是这样,大家一起卷,后面发现打铃了是真的起不来,两只眼睛比被胶水黏住了还夸张,干脆放过自己。
少部分人看她这样,抱着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睡的心态妥协了。
就算预备铃响了,也没多少人醒,就算醒了也是在找回脑子。
旁边传来沙沙沙的写字声,宋清把盖在脸上的书挪开,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旁边许若在一张申请表上填信息。
许若发现她醒了,随口道:“还没打上课铃,这么积极。”
宋清问:“你要加社团?”
在此之前,许若已经加了一个英语社,学校里加两个社团的在少数,毕竟高中学业已经够繁忙了。
许若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喜悦,说:“还记得之前说参加辩论比赛吗?上次不是去报名了吗,今天中午学校那边组织了初筛,我过了。”
宋清说:“闷声干大事啊。”
许若填着表回答:“现在我打算加辩论队,把英语给退了。”
“什么时候初赛?”
“九月中,还有几天。”
宋清把脚踩在桌前杠上说:“到时候我给你去捧场。”
许若有些不好意思,说:“要是讲得烂,别笑话我就成。”
前排的张齐发现她在填表,好奇地问是不是参加了比赛,许若又把相同的话和他们说了一遍。
语文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一位四十来岁男老师,一米八的大高个,长的也一脸正气。
讲到阅读的时候不知怎么说到了校园霸凌的事,就提到了最近学校有人找校外的小混混打人。
语文老师严厉地批评了这种行为,还说要是被他抓到了,你们就等着滚回家去。
有些胆子大的同学问:“是谁啊?”
语文老师略带严肃地说:“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有同学开始哀求:“说说嘛……”在课上讲闲话的经历可不多,比起之乎者也,显然八卦更得人心。
夏与脑经一转说:“不会是打陈嘉聿那事吧,这是查出来了?”
许若接话:“大概率是,那总不能都找代打吧,那也太默契了。”
张齐默默竖起耳朵当一个旁听者。
宋清用语文书把物理卷子完全压住,说:“这行业还挺跑火。”
夏与贱嗖嗖地说:“宋同学,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说完还后怕地躲了一下。
语文老师咳了两声说:“你们也不要到处去传,影响不好。”
立马有人抖机灵地说:“包不说的。”
许若干脆拿笔戳了一下夏与,说:“你下课去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语文老师看过来了。”
没了话题,宋清不动声色地把物理卷子移了出来。
她往老师那看了眼,发现池恕书底下也压着张试卷。
第二天,宋清和池恕依旧去的三食堂,这次没有狗血档。
路上宋清好心提醒他,学校有社团学分这玩意。
大夏天的,她也没把手揣口袋里,自然地垂下,说“老班和你讲了没?”
池恕问:“强制的?”
看来老班没和他说,也是,周前看他这成绩估计什么都想不到了。
宋清难得耐心解释:“算也不算,毕竟也没人按头参加,说是会影响拿毕业证。”
毕竟往届也没人尝试,要是因为一个社团活动到时候卡着拿不到毕业证才是得不偿失。
她接着说:“你可以试试,开先河,争做第一人。”
池恕对她的说话方式快要免疫了,说:“你怎么不尝试。”
“我比较老实。”宋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毕竟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对她来说,就是多节体育课的事。
池恕撇了她一眼,虽然不认同,但也不反驳她的话,不管他怎么说她都有理。
他问:“你加的什么?”
“羽毛球。”
“下次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