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且声

5、嗯 宋清低

　　宋清低声骂了句一群傻逼，池恕听了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她这次骂得中气十足：“孬种，你们靠嘴打架？”

　　红毛旁边的小弟实时转播：“大哥，她骂咱。”

　　另一个小弟在旁边抖机灵，“用你说，大哥还能听不出来。”

　　黄毛那边听不到红毛这边在聊什么，只管严阵以待。

　　红毛气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在混混们冲上来的时候，她飞快地说，“你自己躲好。”

　　擒贼先擒王，要是把红毛抓住了，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她躲过对方挥过来的棍子，俯身快速往对方腰上踹了一脚，握住棍子用力往后一掰，棍子在一声尖叫下脱了手。

　　宋清拿着那根棍子朝着红毛就是一棒，被他躲了过去，宋清脚步一错，直接往他命门上踢，红毛被这一脚吓得慌忙闪躲，被她接着一棍敲在了肋骨上。红毛忍不住叫了一声，反手被她擒住了手腕，整个人被踩在了地上。

　　混混们看老大被制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红毛不敢相信被她踩在了脚下，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即使脸贴着地，也喊：“给老子打。”

　　“兄弟们，上。”由黄毛带头再一次冲了上来，这次对面开始畏手畏脚。

　　让她一瞬间走神想到他们喊着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了上来。

　　池恕手长脚长，反应也快，他看出宋清能打，干脆站她旁边。

　　这一瞬间的走神并不会影响她动作，反而是对方的畏手畏脚，给了她更多的机会，每一棍都用足了力道，不至于打残，但能让他们短时间爬不起来。

　　地上的红毛从旁边拿回了棍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想趁机给她一棍。

　　池恕见了，拿书包砸了过去，没能过多地妨碍到他，红毛直接朝他挥棍，因为被踹了一脚，动作也没开始灵活，但终究不是个吃素的，池恕抬脚往他肚子上踹过去，原本落在肩膀上的棍子落在了胳膊上。

　　池恕发出一声闷哼，宋清听到动静，解决完面前的人，对着红毛就是一记飞踢，直接被踹出了两米远。

　　红毛蜷曲着身倒在地上，巷子里歪七扭八躺了一片的人。

　　宋清走到红毛跟前，用手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不爽，“你也不打听打听，敢来堵我，活腻了。”

　　高一上她打过几次架，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都有，被伤了面子企图在打架找回场子的，嫉妒她抢占了别人目光的，附近职校听说一中有个女校霸前来挑衅的，败了接着喊人的……

　　总会有挂点彩的时候，被年级主任看到了，问她怎么弄的，每次她都糊弄过去，说自己磕的。

　　当时她可能也有点中二，守着某种江湖规矩，打架不告状。

　　问了几次问不出来，朱其振就旁敲侧击问她身边的同学，这才知道原因，人家女同学书读得好好的，老有人来招惹。

　　朱其振直接报了警，查了附近的监控，根据宋清挂彩的日期，回家路上的几个摄像头，还真给他查到了，能看得出来是对面先挑衅，一来就是一伙人，宋清反击，虽然几乎每次都是对面伤得更重。

　　他看完火气飙升，一伙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是她不会打架，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在旁边陪同观看监控的警察也一脸唏嘘，既有气愤，也有对小姑娘身手的赞叹。

　　他甚至托他在警局的朋友，让他多关注一下这几个监控，要是有事立马联系他。

　　朋友也不负所托，查到就及时出警，给躺在地上的一伙人全部拷走，情节严重的还要蹲几天。

　　挑衅的人意识到，被打了一顿就算了，还要进去蹲几天，渐渐得没什么来招惹她了。

　　朱其振和班主任还特地找她聊了一次，让她不要跟他们硬碰硬，能跑就跑，到时候碰到个不要命的还得了，嘱咐有事给他打电话，他来处理，后面又觉得他可能来得不及时，又给了保安的电话给她，让她别怕。

　　她不怕，就是觉得烦。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遇到陈嘉聿被打，是保安大叔来了。

　　红毛这下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低身下气地说：“错了，错了，我以后，不，我们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最好是这样，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威胁的话说完，宋清捡起旁边的书包，随意拍了下灰，和池恕一起出了巷子。

　　红毛看他们出了巷子，恶狠狠得剜了一眼。

　　宋清单肩挎着自己书包，手上提着池恕的，朝他受伤的胳膊看过去，“伤怎么样？”

　　池恕在被打后几秒就尝试过活动关节，凉凉地说：“没骨折。”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挨了一棍子，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让池恕在路灯下给她看看伤口，此时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道路两旁空荡荡的，只有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池恕脚步没停，被宋清拽住了，质疑道：“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池恕干脆用没受伤那只手把袖子卷了起来，搭在肩膀上，侧过身对她说：“你是医生，看一眼能好？”

　　手臂外侧有一块明显的痕迹，青青紫紫的，中间夹杂着红色的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像是颜料撒在了调色盘上。

　　夜风吹过伤口，让他火辣辣的痛感有了一丝丝的缓解，他也没把袖子放下来，反正周围也没人。

　　经验丰富的宋医生鉴定道：“没黑，这种能好得快点，去医院拍片吗？”

　　池恕拒绝了，继续往前走，淡淡地说：“没骨折，没脱臼，没必要去拍片。”

　　宋清跟上他，也没问他意见，“那去诊所拿点药，多拿两个冰袋敷一下。”

　　说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从单肩挎着变成双肩背，单肩受力不均匀，不舒服，果然这种逼不是她能装的。

　　池恕伸手想把书包拿回来，被她躲了过去，“我自己拿。”

　　她没回答这个，朝前示意，“马上到诊所了。”

　　医生看是两个学生，又看眼伤口，叹了口气说：“和人打架弄的？伤成这样，短时间淤血都消不了。”

　　池恕手肘搭在桌上，安静地让医生看，宋清就站旁边看医生动作。

　　“抬手，弯曲一下，这里痛吗？”医生捏了一下伤处周围。

　　池恕应声：“还好。”

　　医生嘱咐道：“还好没伤到神经，24内冰敷，能够有效缓解疼痛，24小时后就别敷了，擦这个，活血化瘀的。”医生从柜子把药拿出来递给他们。

　　他又补充了一句：“最近不要提重物，不要剧烈运动，冰袋找前面那位小护士给你拿。”

　　两人出了诊所，池恕把袖子放了下来，宋清空着的那只手去捞他手里的袋子，“我拿着吧。”

　　池恕避开了，“没伤到这只手。”

　　她也没有强求，一路把他送回来了家，在院门口把书包还给他，临走时说了声：“谢了。”

　　毕竟此事因她而起，他挨这一棍也是想帮她拦住红毛。

　　池恕似乎有些诧异，语气略带僵硬地说：“没事。”

　　这事像长了翅膀飞进张齐耳朵里，大清早宋清一进教室门，他耳朵像装了雷达似的迫不及待转过身问：“你昨天和人打架了，战况如何。”

　　听到这话的许若和夏与跟着好奇地看过来，一副吃瓜表情，似乎池恕也往这瞟了一眼，转头又只看到他拿着张卷子在写。

　　宋清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

　　张齐也不卖关子，“有人看见你在巷子里玩地铁跑酷。”

　　他朋友多，消息也灵通，好多小道消息和八卦都是他分享的。

　　许若比较关心这个，“你跑掉没？”

　　她对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从抽屉里摸出两支笔放桌上，拉开书包链往外拿作业，“没，撞上人了。”

　　“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夏与干脆把整个身子转过来问，接着开始胡言乱语，“砰，一下撞出爱情的火花。”

　　宋清货真价实地白了他一眼。

　　张齐质疑：“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战况吗？”

　　宋清反问：“我好好地坐在这，战况还不明显吗？”

　　这显然不是张齐想听的，颇有些痛心疾首地说：“你能不能像你演讲那样，富有激情，富有情感，给我们讲述一则大战混混的故事，为我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乐趣。”

　　宋清拿书敲了他一下，“你来我这听乐子的。”

　　“哪敢哪敢，”张齐连声讨饶，随即换了个问题，“怎么现在还有人找你麻烦。”

　　许若点头，表示她也想知道。

　　宋清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那次揍陈嘉聿那伙人。”

　　夏与说：“因为拔刀相助，报复你？”

　　许若吐槽：“一伙欺软怕硬的，既不敢报复保安，也不敢报复警察，没想到你也是个硬茬，一脚踢在石头上。”

　　等大家聊完，宋清写了张纸条传给池恕：你中午在哪吃？

　　池恕疑惑地看着这张纸条，写上：？有事？

　　她在纸上写‘请你吃饭’，又传了过去。

　　池恕没把纸条传回来，她就当他同意了，随即和许若交代了中午有点事，不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