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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们不一样 简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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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进入演讲阶段,如她预料那般,没有差错,接着是即兴演讲,两个不算难的问题,宋清有条有理答完,致谢下台。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同于等待的漫长,台上的六七分钟像赛跑般逃走。
宋清回到座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东西需要拿,精神陡然放松,半个多月的学习为的就是这一刻,没有差池,顺利结束。
她没有听下去的想法,结局不会因为她多听几个人的演讲而发生改变,从后门那领回手机出了4号厅。
恍惚想起致谢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池恕从窗边经过,片刻否认自己的想法,他应该已经走了。
宋廷易的目光从她站起便一直追随着,这样的女儿他还是第一次见,自信,闪亮,发着光。
从容不迫的语气,流利自然的口语,大方舒展的手势,井井有条的回答,好像这一切对她来说犹如吃饭喝水般轻松。
他知道她聪明,学习好,各方面都不差,但这一次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是震撼,是欣慰,欣慰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茁壮成长,震撼于她的优秀。
心情激动的宋廷易直接搭着宋清的肩,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夸奖的话脱口而出:“这气场比我在董事会讲了十几年还要镇定,你妈要是看到了绝对惊掉下巴。”
宋清没挣扎:“你惊掉了吗?”
宋廷易摸着下巴佯装思考,“差不多吧,要不是为了保持体面,我可能得弯腰捡了。”
“说得这么夸张,捡一个我瞧瞧。”
“现在还在外面,回家捡给你看,也别回家了,你想去哪,吃什么,玩什么,买什么,老爸带你去。”
“你不用去公司?”
“不用,你妈在。”
宋廷易熟练地将车倒出,等着上车的宋清远远看到那抹熟悉的冰川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虞晚霜的车?
他们还没走?
他看着也不像是愿意留下来听全程的人。
宋清摸出手机解锁,给他发消息。
宋清:还没走?
池恕:你怎么知道?
宋清:停车场这边看到虞阿姨的车了。
池恕:她碰上她大学同学,在聊天。
宋廷易:“聊什么呢?这么专注,上车。”
她收了手机,随口说:“和同学聊了两句比赛情况。”
最后宋廷易带她吃了顿法餐,买了台相机作为奖励,原因是对没能在比赛中拍照而感到遗憾,也不知道是在奖励谁。
比赛后两天,宋廷易和叶盈因为工作再度出差,短时间溢满的人气,在离开后归于平静。虞晚霜也在池恕的劝说下回了安京。
从唐落英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们发生过几次争吵,最后都是以唐落英和池云礼的介入而结束。
自从那次周六一起去培训后,他两连上学都一起,夏与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开始还会发出池恕竟然不踩点了的感慨,到逐渐麻木。
黑板报在上礼拜进行了评比,轻轻松松拿了个第一。
即使是地区赛前几天,池恕也没有放弃每天定量给她发放化学练习题,她也习惯了,甚至会主动问,题呢,成功把练习题当成了自己的附加作业,并且适应良好。
宋清将错题对折,沿着缝撕下来,粘在错题本上,错题本上的题会实时更新,那些反复练过,确保不会再错的题,她会把它们从错题本上除名。
夏与扒住门框,一个箭步冲进教室,发出哐当一声,急切地说:“八戒在三班,他手上拎着把剪刀,查仪容仪表来了。”
前排一个女生惊叫出声,“我靠,我刚打的耳洞,完蛋了,快帮我拆了。”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夏与扒着张齐身上的校服,“快借我穿穿,反正你里面是夏季校服,我把我外套给你,我就今天没穿,要不要这么背。”
张齐顺从地脱了外套,穿上夏与的,上下打量自己还有没有不规范的地方。
右边有人喊:“有没有指甲剪,借我用用。”
得到的回应是,“实在不行用牙咬。”
靠窗的同学实时汇报:“去二班了。”
许若正拿着皮筋重新扎头发,肖凯文卖力地把及眉的头发往两边撇,心酸又好笑。
池恕把头发往上撩了来两把,拿出一副眼镜带上,让掉落的头发不至于落在眉下,而是搭在镜框上。
张齐检查完毕,诧异地说:“你装备这么齐全!”
池恕平静地回:“你不是也有。”
之前的学校也喜欢来这么一出,还喜欢突然拿着探测仪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教室后门,有幸被抓过两次,学聪明了。
张齐抬了一下眼镜腿,“我这确实是近视。”
宋清把桌上的纸屑往抽屉里随意一塞,一切准备就绪,朱其振迈进教室,身后跟着个学生会成员,端着本子拿着笔,亦步亦趋。
班上认识他的人对他挤眉弄眼,跟班无力叹气,表示我也不知道。
朱其振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张齐身上,张齐努力把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校服。
朱其镇问:“外套呢?”
张齐老实道:“洗了,没干。”
他挨个查过去,每个人的手都没放过,一个个摆到桌面来,确定没问题,才离开。
不少人松了口气,刘铭宇说:“还好通报及时,要不然不知道得扣多少分,要是真扣了,老班得一个个把我们头锤通。”
夏与瘫在椅子上,“这种突击检查除了吓人就剩吓人,还好没从一班开始查。”
陈嘉聿从后门探头进来,“扣分了吗?”
班上零零散散几声没,夏与问:“你们班呢?”
陈嘉聿惊呼:“竟然没扣,我们班扣六分,两个没穿校服,还是住校生没穿,还有一个穿拖鞋来的,藏都藏不了。”
张齐笑着说:“哪个人才,穿拖鞋?”
陈嘉聿摆摆手:“不说了,给他留点面子。”
张齐:“你是怕他拖鞋底到你脸上吧。”
周围笑声一片,陈嘉聿掐了他两下回了自己班。
老班踏着铃声进教室,显然听说了刚才的事,“很好,我们班没扣分,继续保持。”
有人起哄说:“没扣分有没有奖励。”
老班放下手里的卷子,笑得开心,眼睛都快藏褶子里了:“有啊,奖励你们下礼拜三期中考。”
班上个个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这算个什么事。
有人小声嘀咕:“这算个什么奖励。”
老班看他们一副这个表情,恨铁不成钢,数落道:“考多少次了,还这个表情,考试能把你们吃了。”
“能啊,怎么不能。”不少人拖腔拉调地说。
老班不理会这些声音,正色道:“这次期中考不能懈怠,尽全力去考,这次成绩关乎你们下学期分班,势必认真对待,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多下点工夫,把难题错题啃明白。”
“那些40名以外的,别到时候怎么走得都不知道,上次月考四五个人在四十开外,更有甚者跑到70去了,别到时候一走,连2班都进不去,收起你们脸上嘻嘻哈哈的劲,严肃对待这次考试。”
老班从粉笔盒里拣了一根粉笔,从中间掰断,抖了一下带过来的试卷,“拿出昨天写的卷子,我们来简单讲一下。”
宋清卷子下压着卷子,重操老本行,红黑笔来回切换,老班这番话吓不到她,同样也吓不到班上大多数人,让部分人紧张的能力还是有的。
少数人夏与翻箱倒柜,从一摞的卷子里一张一张翻,清朝老卷都找到了,就是找不到昨天写的那张,疑惑地自言自语,“见了鬼了,我今早还看见了,谁把我卷子吃了。”
张齐默默把自己卷子往旁边移,老班先看不下去,“别找了,再找下去给张齐扇感冒了,和他一起看。”
不少人憋着笑,夏与涨红了脸,不吭声,把拿出来的卷子塞回抽屉,老老实实听完了一节课。
下课后,她捡掉到地上的笔,从夏与椅子下抽出了他在课堂上找得刷刷作响的卷子,递给他。
他满眼不可思议:“你在哪找到的,我不需要了它就出现了!”
宋清:“你椅子压着了。”
“抽屉都要翻穿了,你告诉我在地上!”夏与直接破防,蔫蔫地趴在桌上,“我现在倒是不关心卷子,我比较关心这次期中考,我很有压力。”
许若丢完垃圾回来激励道:“俗话说得好,有压力就有动力,别闲着,学起来。”
夏与直接唱起来:“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张齐箍着他的肩,人也歪着,“有什么不一样,你周围不都是考六百多,也就池恕不一样,哦对,许若也不一样,她有时候能上700。”
宋清伸长手,用池恕给的练习题拍着夏与的肩:“这么担心,要不拿去复印着写。”
她对比过,池恕给她找的题很典型,几乎都是历年考题的变种和改进,属于会一题能解三题那种。
许若撑着脑袋,张齐松开了手,夏与转过身坐,瞄了眼题目,声音不大不小,“池恕给的?他能同意吗?”像是特地为了让隔了条过道的池恕听见。
几人视线随着夏与落在池恕身上,他抬眸停笔,略显无语地说:“这不是非遗,想印就印。”
许若煞有介事地说:“你不会是因为池恕不单独给你印吃醋了吧!”
“你、你口出狂言,我是这种人吗,没人能懂我那踩在线上风雨飘渺的感觉。”夏与瞪大眼,很快又捂脸,一股子沧桑劲。
夏与推拒,“我应该暂时不用这个,我拉拉我的生物和语文。”
宋清了然,收回了练习题,池恕那副眼镜检查完就摘了,正低着头继续写作业。
“这我有,别客气。”许若从抽屉掏出一本高中阅读理解100篇,豪气地说,“随便写。”
张齐翻了几页,狐疑地说:“不会是你妈给你布置的deadline到了吧。”
许若拂额叹息:“是啊,正愁写不完。”
感叹归感叹,叹完还得学,虽然老班的话吓不到大部分人,但是鸡血是打上了,课余时间安静地都像在上课,除了喝水上厕所,一个个埋头苦学,谁也不想排名退后被约茶。
陈嘉聿有次蹿进来,刚想说什么,看到这氛围,老实闭上嘴,低声聊了两句,就回去了,连带着2班也跟着学起来,惊得2班老师以为走错班了。
有时候放学路上,两人都在研究题目。
池恕连着解答了几个问题,宋清话题一转,“你白天争分夺秒写作业,是为了晚上多点时间找题?”
他扬眉,“我不能是为了早点休息?”
“是这样吗?”
“那你课上卷子压着卷子是为了什么?”
宋清咬牙切齿:“为了多点时间写你布置的题。”颇有在说明知故问的意思。
池恕偏头勾起嘴角,欠揍地说:“那还是写得太慢了。”
“礼尚往来,我明天得听你背赤壁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