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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快写 池恕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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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恕动作快,熟门熟路地从微波炉里端出饭菜,宋清插不上手,站一旁看着。每个菜都用小盘子分门别类地装好,就像本来做的就是一人份的菜。
她坐在餐桌前,想到上午是奶奶端的,下午是池恕端的,她只需要坐着吃就行,思绪慢慢跑远。
她把他端菜看作是他‘热情’的待客之道。
吃了药后,又开始犯困,企图玩玩手机给自己醒神,问题群里张齐艾特她问好点了吗?
她回还活着,几人表达关心后就开始聊别的。许若特地私信问了几句,确定没事放下心来。
刷了几分钟无聊短视频,毫无清醒的趋势,索性定了个五点的闹钟,确保睡着后还能赶上晚饭。
这次她比闹钟早醒半小时,颇感欣慰,趁现在精神足,赶紧写作业,也不考虑先写什么,拿到什么写什么。
化学,好想放回去。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高效率地拿笔开帽,成功在饭前写完了这张卷子,距离完成作业又进了小小一步。
她没等人上来喊,先下了楼,茶几上的养生壶咕咚咕咚冒着泡,里面放着梨子和金桔。
唐落英朝她招手:“再等几分钟就能喝了,下火对嗓子好。”
她想说自己的嗓子已经好了,但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是让她闭了嘴。
唐落英:“你爸妈有说什么时候回吗?”
她摇摇头:“估计没这么快。”
听到这答案,唐落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就知道忙工作,你生病了他们也不知道。”
宋清笑着安慰:“我没什么事了,我现在好好的。”
唐落英拍了一下她的手,“你呀,这个没事,那个没事,昨晚小恕和我说了,你烧到39度,话都说不出来,这还叫没事。”
宋清笑一下打算糊弄过去,“他和你讲了?”
内心咬牙切齿,他怎么什么都说,看着酷炫拽霸,实际上瞒不住一点事。
“昨晚他下楼翻箱倒柜找温度计,我还以为进贼了,本来想上去,他说他能行我就回去睡了。”
她再次肯定:“我真没事,包括昨晚。”
唐奶奶乐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没事。”
星期天是国庆,电视里放着阅兵仪式,手机里,视频里处处是振奋人心的歌声,举国欢庆。
她的发烧没有好全,在低烧状态下反反复复,每当她觉得好了,想提出回家住,唐落英就会拿出一支温度计,告诉她不行。
她有理由怀疑自己中了病毒,为什么只有自己中了,不可细究。
连续几天都处于一种没精打采的状态,纯因为生病,睡着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长了不是一点。
好好的四天假,全用来养病了。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她才感到满血复活,前几天夏与在群里发起邀约,意图出去玩,皆以凑不齐人而不了了之。
她能感受到她和池恕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言语不落下风,但有事他是真来。
这朋友能处。
星期一,也就是昨天下午,两天睡眠时间超过38小时,再睡下去感觉人都木了,脑子堪比钢筋混泥土般难以转动。
随即想到池恕书的电脑,灵光一闪,打游戏提神醒脑可谓首屈一指,毕竟谁也没见过网吧里有咖啡。
半夜喊他送水都干了,借个电脑顺手的事,作业什么的暂时放下,就怕写了没两分钟又睡了。
宋清敲门,也不讲话,等池恕开门才道明来意。
“隔壁,电脑没密码。”
出于礼貌,她试探性问:“你玩吗?”
她游戏瘾不大,大多是打发时间,偶尔上头干通宵也是有的,不过很少。
对待病人,他试图委婉拒绝:“只有一台。”两个人玩不了。
这好办,她说:“你把奶奶那台笔记本拿上来,她不会说什么的。”
因这两天睡眠充足,宋清眼里没有一点红血丝,黑白分明的瞳仁充满了亮光,显得格外真诚。
池恕:“……”
他鬼使神差地照做,宋清不忘提醒,别忘了鼠标和充电器。
她先一步去他书房开机,书房和上次一样整洁干净,估计还是没怎么用过。
找了个双方都会玩的游戏,下载期间她随便玩了个小游戏打发时间,他不受干扰地做着数学竞赛题。
对于他争分夺秒的学习,她一点不感诧异,大家都是这么来了,有些人只会比他们学得更疯狂。
她支着脑袋,鼠标有一下没一下地操纵着屏幕里的小人,漫不经心地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池恕写题之余不耽误回话。
“那你快写。”
“你要抄?”
“这么明显吗?”
“催人写作业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别的吗?”池恕没停笔,注意力仍放在题上。
“没有了吗?”
“你问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那你快写。”
游戏过程还算和谐,也许吧。
宋清气急:“对面有人!对面有人!你不能猥琐点,这下好了,都挂了。”
池恕:“是不是你先朝对面打的,落地了一把像样的枪都没捡到,就去挑衅。”
“闭嘴,下一把。”
……
四五局后,宋清甩开鼠标,努力平复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微笑着说:“我现在精神很好,是时候该抄作业了。”
池恕捏了捏眉心,合上电脑,起身,丢下一句:“等着。”
等他走后,她捏拳往桌上锤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还好理智没离家出走,要不然作业没得抄了。
没多久,他拿着一叠卷子外加几本练习册放宋清桌前:“这是写完的。”
她刚打算拿走,池恕从里面抽出几张英语练习卷,扫了一眼,用铅笔圈了几道题,“这几题抄的时候你看一下。”
她拿在手上,“嗯,抄完还你。”
只能说她对自己出奇地有数,抄了一个小时,趴桌上睡着了,最后几行字和鬼画符一样。
是谁在药里下了安眠药!
至少在晚饭前醒来了,她深感无力,这作业得写到猴年马月。
晚上,她抱着作业,连带着自己那份,再次敲响了池恕的门。
他挑眉问:“抄完了?”
宋清:“没有,找你一起写。”
池恕不解:“什么意思?”
“没叫你抄,盯着我一下,睡着了立马把我喊醒。”
两人再次并排坐在书桌前,还是那个位置,不是打游戏,是写作业,笔记本被他还回去了,空间足够宽敞。
她把抄完的英语卷递给池恕,“这几题我看了,17和41错了,应该选C和A。”
池恕接过,按她说的改了答案,并用手机拍了下来。
夜悄无声息,得益于别墅区优异的地理位置,闹中取静。
许是旁边有人的缘故,她的注意力集中了点,暂时没出现抄着抄着就趴着的情况。
每次看她要趴下了,池恕会热心肠地和她说几句话,以达到短时续命的效果。
她也不是完全无脑抄,稍难的题会在脑子里飞速过一遍,抄到不理解的过程,会问他是怎么得的。
他在答疑解惑这方面还算有耐心,或多或少会给她讲解一下。
她将一道数学大题推了过去,池恕用铅笔给她勾画,她手握拳支着下巴听。
他的声音干净利落,讲题不带语气,平铺直述,像是耳机里放的作文素材。
“听懂了吗?”他把笔放下,侧头看她。
没等到她的回答,宋清两手撑着下巴,头微微歪着,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池恕撕了张便签,把详细解题步骤写了下来,贴在这道大题上,随后缓慢起身,拧开通往房间的门把手,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坐了回去,继续写题,整个过程最大的动静就是拧门把手。
半小时后,她悠悠转醒,恍惚一瞬,反应过来是在池恕书房,背上的毯子在她直起身时微微滑落,这才注意到身上盖了条毯子。
要不是手被压麻了,她还能继续睡,僵硬的手臂微微动弹立马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清简单活动手臂,刺痛感猛烈袭来,几秒后消失殆尽。
手臂无碍后,她反手扯过毯子,折了两下挂在椅背上,也不靠着。
这回她不敢撑着脑袋了,余光瞥见题目上贴的便签:“怎么没喊我?”
池恕在她动弹的那一下就发现她醒了,侧过头认真地说:“叫醒了也神志不清。”
宋清:“……”
糟糕的话不必再说。
解题步骤都在便签上,有些地方做了详细的注解,她跟着步骤走,很快弄明白了。
写到后面,池恕已经开始刷错题了,她觉得今天差不多了,撕下那张便签贴在他的卷子上,语气尽量轻松,却还是带上点郑重:“谢谢,还有这条毯子。”
池恕扫过那张便签,随后定睛看了她一眼,状似不在意地说:“嗯,不客气。”
她把自己作业拿走,不得不说抄比写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早上醒来宋清就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同,毫无前几天的昏沉,头脑一片清明,如同污浊被雨水冲刷。
坐在餐桌前,她熟练地用手机放着综艺靠着水壶,手边是放着一碗卖相十足的面,对面那碗看着也没吃几口。
正奇怪这谁的,正好看到窗外打电话的池恕,餐厅旁的窗户正对着院子,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外面。
他站定在那儿,没有来回踱步,手里举着手机,眉头微蹙,看起来语气不算急促,但也不算温和,他手上没什么动作,似乎听得很仔细,但表情又不是那么回事。
出去接电话,大概是不想被人听见,隔音也确实很好。
让她想到当时被琼姐叫去办公室,池恕在楼道上回消息,也是一副这表情。
总不能是前任消息,碍于情谊拧着眉都要回吧。
等池恕进来,那副皱着眉的表情完全消失,又是平常那副酷酷拽拽的冷脸样,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似乎不太开心。
她也没有打探人隐私的爱好,吃完早餐,借口和奶奶说还有作业在家里,收拾好东西回家去,还不忘把床上的被子叠好。
大部分作业昨天抄完了,剩下的少部分还是让她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