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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友谊的友谊赛 放假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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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来,班上热火朝天,聊天的,抄作业的乱成一团。
宋清依旧在铃声前几分钟到达教室。
有段时间她酷爱踩点,踩着铃声进教室有种血赚的感觉,那段时间班主任来得早,经常早读铃没打就站在教室里接地气地啃包子。
他就这么顶着他的目光进教室,没迟到,老班也没说什么。
直到有一次,她刚走到教学楼听到铃响,自信过头的她刚刚还在校外买了瓶酸奶,跑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老班依旧没说什么,只给她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那之后,老实了,她会提前几分钟进教室。
“我听说孙浩,就是你上次提到那个,放假的时候在酒吧包间点了好几个陪酒的,玩得是真花。”夏与惊叹不已。
肖凯文:“未成年能去酒吧?”
夏与:“听说借别人身份证开的,那酒吧是谁亲戚的,查得不严。”
她接过夏与的作业往前传,“这么了解,你看现场了?”
“哪能啊,我良民,”夏与嘻嘻哈哈地接话,“我上次忘了问他怎么惹到你了。”
她想了想说:“他找人堵我们,挺多号的,所以你准备拔刀相助了。”
他手肘下压着英语书,头往前凑:“没原因?生堵啊,你还需要我助,加油呐喊吗?”
她没这个指望,“原因解决了再告诉你。”
“嚯,现在还不能说?”夏与追问。
池恕踩点进教室,拉椅子坐下,顺带把一个白色保温杯放宋清桌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忘说明原因:“奶奶喊我带给你的。”
夏与的注意成功被转移,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目露疑惑:“什么?”
“你上次喝的,梨子金桔水,”他补充,“下火。”
夏与伸长脖子,打探:“有猫腻,上次池恕喊Kevin带的茶派也在你那,这次直接带了个保温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肖凯文竖起耳朵,也不凑近,拿着只笔假装写写画画。
她言简意赅,避重就轻:“我俩邻居,他爷爷奶奶认识我,看我生病关心我。”
说完惊觉解释太快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受到点惊吓直接起跳,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肖凯文找准重点:“上次喝的,这保温杯可是第一次出现,谁去谁家了?”
宋清找回节奏,反问:“重要吗?”
夏与:“不重要为什么不说。”
池恕随口说:“她去我家,奶奶喊她去吃饭。”
夏与一个哦拐了18个弯,迅速套公式:“那上次茶派怎么回事,你奶奶喊你给她买的,那你们不是开学就认识,怎么看着这么陌生。”
宋清:“我和你最开始不也不熟,还有同学之间给瓶饮料很奇怪吗?”
夏与弱弱反驳:“这能一样吗?”
池恕:“有什么不一样。”
宋清:“对啊,有什么不一样。”
“就……唉,一样一样。”
夏与察觉说不过两人,想起自己应该也有个队友,为什么说着说着没声了,夏与恨铁不成钢,虚掐着肖凯文脖子摇晃:“你为什么背叛组织,为什么不说了?”
肖凯文断断续续地说:“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你又说不过他们,他们不想你知道,你打破砂锅都没法知道。”
“那你就放弃了?懦夫。”
“嗯……别掐了,等会老师来了,我们就完球了。”
她凑近池恕低声说:“你不能私下给我?”
池恕拔出笔帽,稳稳扣回笔头,发出‘咔’的一声,“悄悄的不是更奇怪。”
她立起英语书,掩耳盗铃般:“你这样也没好到哪去。”随后动作自然地把保温杯放进抽屉。
他点了一下笔,虚心请教:“所以该怎么给?”
她语气惊讶:“难道还有下次?没有下次了,你和奶奶说别弄了,已经好了,没必要。”
他们上学算早的,煮水花的时间也不短,她不想奶奶因为她起这么早忙活。
池恕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
“我会转达。”
郁琼课上宣布了上周预选赛入围结果,班上大半人都过了笔试。
“这次是演讲为主,笔试只能算牛刀小试,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志不在此,想花更多的精力在数理化的竞赛上,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是英语在你们未来的职业道路上,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这次演讲机会摆在这,尝试尝试总是好的,这是在为你们未来的学术和职业发展积累宝贵的经验。”
“参加了,肯定得奔着得奖,这奖项在你们后面的综合评价、自主招生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当然啦,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很多人对演讲是陌生的,何况是英文,不要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
“我讲了这么多,目的只有一个,鼓励你们参赛,你们可以花两天的时间考虑,是否参加后面的地区赛,决定好了到我这来签字,截止时间在明天晚自习开始前,后续学校会组织你们集体培训。”
全班人安安静静听着琼姐说完,往日课上摸鱼写作业的都停下笔来,思索着什么。
班上大部分人对未来的职业或者说大学要读的专业都是迷茫的,在他们眼里,面前摆着的首要任务是升学,是高考,至于未来的路离现在似乎还早,猛地提起未来,在这群稚嫩的高中生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课后不少人纠结是否参赛,毋庸置疑,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同时也意味着要花更多的精力在比赛上,是否平衡学习时间,以及摆正比赛心态成了阻挡在前的难题。
“我不行的,叫我考考试还行,你让我站到台上去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地区赛是定题演讲,提前背好也能行吧。”
“不止背好,你还得仪态自然,举止大方,像个木头杵那背出来也不太行。”
“这样不仅付出了时间,还获得了失败。”
“啊,听起来好难。”
“学校会练,怕个屁啊,想参加就参加呗,又没人逼你拿国奖。”
听着别人的聊天,张齐问许若:“你成绩够了,没什么想法?”
“考前我就想清楚了,不参加,我志不在此,”许若斩钉截铁地说完,把自己逗笑了,“太冠冕堂皇了,我重心在数学竞赛。”
前阵子弄辩论是她的兴趣爱好,她愿意为她的兴趣爱好花费时间和精力,她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张齐预选赛没过,在一班算是稀奇的,许若没问他,将椅子往外挪了点,“宋清,你应该不纠结吧?”
张齐也凑个脑袋来听。
宋清也往她那凑了点说:“不纠结,考前就想好了。”
许若夸奖的话脱口而出:“也是,你口语那么6,这种比赛对你来讲手拿把掐。”
宋清配合地做了个假装擦汗的动作,故作惊慌地说:“可不敢这么讲。”
许若笑出了声。
张齐揶揄:“虽然她是很厉害,但是你们能不能对比赛稍微抱有点敬畏之心。”
许若笑得更放肆了,“你最该敬畏了,毕竟你预选赛都没过,你确实要敬畏。”
这么说他也不生气,连诶两声,故作夸张地说:“冒犯到我了。”
在一班没点硬实力是进不来的,大家口头上说不行,实际上各个都是骄傲自信的,尺子都有长短,何况人。
许若没理他的无病呻吟,“你们俩都去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被称为你们,就算没说,也知道这个们是谁。
宋清:“都去。”
她和池恕大课间去找琼姐签字,等做操的声音响起才从教室出发,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进,郁琼对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习以为常般把表格拿给他们签,还不忘打趣:“卡准了时间来,这么不想做操?”
宋清把笔递给池恕,勾了勾嘴角:“你正当理由都给了,总得好好利用。”
“我是不管你们做操,现在昼夜温差大,你们自己注意别生病就好。”
她摸了摸鼻子,池恕把签完字的表交给琼姐,“签完了,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去去去。”琼姐摆摆手让他们走。
少年人身高腿长,几步跨下台阶,回到教室,宋清手机上显示几条未读消息。
魏延:我草草草,实验那几个孙子借着友谊赛又来踢馆了。
魏延:他们干嘛不去找篮球踢,老盯着我们羽毛球。
魏延:关键学校每次能同意这种联谊,匪夷所思。
宋清把手机放抽屉里低着头打字:你闲得不像个高三生,球社有你了不起。
她对这种活动印象不深,上一次友谊赛期间,她被学校喊去拍宣传视频。
高三不强制参加社团,大部分学生重心在学业上,鲜少有社团能看到高三生的影子,就连社长之类的职务都是高二生在干。
魏延:劳逸结合,劳逸结合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懂,别这么死板。
被说死板的宋清,灵活变通了下:所以你出战?
魏延回消息很快:漏漏漏,你去,那边指定说混双,我和社长一通商量决定让你和池恕上场。
宋清:?
魏延:集体荣誉感呢?你也不想输给实验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帮人摆明了就是想来嘲笑我们的。
魏延:上次比赛输了,被实验狠狠编排了一阵。
魏延:你不是经常和池恕打,经验也有,默契也有,打爆他们那不随随便便。
自从池恕加入社团,他俩被默认为球搭子,在其他社员的眼里,他们已经到了同进同出的地步。
宋清一手插在外套兜里,用手肘怼了一下池恕,讲明原因:“魏延,你知道吧,他喊我们打友谊赛,和实验的。”
广播里正报到跳跃运动,他停下笔,情绪不显,重复:“友谊赛?混双?”
宋清把魏延的话复述一遍:“混双,来踢馆的。”
“你怎么想?”
她看着聊天框魏延还在继续洗脑的消息,“没打过,我觉得可以玩玩。”
“嗯。”没拒绝就是同意。
“那我问问时间。”她说完聊天框里也打字发了出去。
魏延秒回:下午4点半,体育馆一楼羽毛球馆,记得早点来。
她把时间说给池恕,顺带吐槽:“这种活动也是有够突然,上午得到消息,下午就开始,堪比改卷速度。”
夏与又是第一个蹿进教室的,做个操胆子都练大了,在宋清和池恕肩上各拍了一下。
她转头,语气不善:“有事说事。”
夏与语气兴奋:“你们社团今下午打比赛?”
宋清:“你怎么知道?”
夏与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羽协发了公众号,昨天就发了,虽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她感到莫名,不过没表现出来,比赛当事人也就两秒前知道,原来不是活动临时,是通知临时。
“有没有说谁去打?”夏与追问:“你们这种内部人员得知道点消息吧。”
回班的凯文听到聊天内容,适时插话:“我知道,就你面前这两,表白墙刚更新了,可能怕公众号没什么人看,发表白墙了。”
夏与惊叹:“我去,这都不说,藏这么好。”
她心想:这时候消息倒是快了。
池恕一直听着对话,淡淡地说:“我们也才知道。”
宋清不解:“你这么兴奋干嘛?”
夏与高深莫测地说:“实不相瞒,有人托我问的,你可能不知道,学校有个讨论群,专门聊这些比赛,要是有意思,就会去观赛。”
他还是说得保守,他没说群里大多讨论的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类似于校园版迷妹迷弟,上次辩论赛座无虚席,很大原因是参赛成员里有班长,大家慕名而来。
她挑了挑眉说,“所以你现在身份又是娱记,被你们组织派来打探消息。”
夏娱记挠了挠头,嘿嘿笑两声:“没想到表白墙消息先来了,速度真快。”
许若几人听到这消息,一致决定下午去观赛。
宋清试图挽回:“你们社团没事?”
张齐自豪地说:“溜一次没人在意,咱都是老油条了,可不是新兵蛋子。”
几人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