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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没人说你不可以   冷白的 ...

  •   冷白的灯光让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就算这样,也没想过要拿被子挡一下,依旧是那副侧躺着玩手机的样子。

      宋清回:“没玩多久。”说出口才发现嗓音沙哑低沉,跟公鸭嗓有一拼,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闭嘴不说话。

      呵呵。

      果然,听到了他的笑声,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虽然这声音确实挺好笑的。

      池恕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时她才看到他,一身浅灰色的居家睡衣,点缀着毫无规律的条纹,连气质都显得柔和。

      她被热气蒸得脸色红扑扑的,给本就光滑细腻的皮肤来了一次深度理疗。

      “发烧加重了?”池恕问。

      她没说话,打字:没有,你可以出去了

      在这破锣嗓子没好前,她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说了也是徒增笑料。

      他如愿出门,她刚想说你没关门,见他又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体温枪,39.2。

      她不理会,挣扎着坐起身喝水,她现在就像在沙漠里跋涉了几天几夜,急需水救命,还不忘把被子拉高尽量盖住自己。

      他再次出门,她在心里呐喊:关门!

      七点钟已经吃了药,现在就算难受也没法再吃,要不然她可能会比病毒先出问题。

      她在内心天人交战三分钟,也没决定是关还是不关,万幸,她又折回来了,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拿着药?

      她眼睛跟着他动作走,见他又往杯里倒了杯水,开始拆那盒所谓的药,其实是退热贴。

      拆完打算往她脑门盖去,没法讲话,她往后躲了躲,身体力行表示自己的抗拒。

      他拿着退热贴问:“怎么了?”

      宋清发微信:小孩用的,我不用

      他看了眼手机,耐心地说:“物理降温,发烧就不要动脑了,反正也动不明白。”

      糟糕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瞬间想到这副破锣嗓,一言不发。

      宋清默不作声地往床的另一边挪,池恕单膝撑在床上,撩起她散落在额边的头发,给她贴上,并把刚倒的那杯水递给她。

      她被他一连串的操作整蒙了。

      古有孟获七擒七放,今有池恕三进三出。

      这最后一次总算关上了门,早知道我就选择渴死了。

      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迷迷糊糊醒了几次,快天亮的时候宋清把额头的退热贴撕了,还不忘投进垃圾桶里。

      早上醒来她不忘试一下自己的嗓子,好歹没像昨晚那样,只是有些沙哑,拿起穿头柜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过了一夜,水还是温的。

      关了空调起床,睡了十几个小时,说不上精力充沛,但也算复活了百分之六十,她能感受到烧退下去了,至少不会是三十八、九度,浆糊般的脑子开始重新运作。

      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打开镜旁的小柜子,里面放着没开封的新牙刷,牙膏、牙杯一应俱全,甚至有几包没开封的洗脸巾,角落里的小罐子放着几根头绳。

      宋清洗漱完,拿着手机下楼,到楼下才想起没换衣服,还穿着睡衣,多年的生活习惯难以改变。

      唐落英看她下来,“早餐煲了点粥,牛奶也热好了,奶奶去帮你拿出来。”

      宋清嗓音沙哑,妄图阻止:“奶奶,我自己拿就行。”

      唐落英:“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坐餐桌上就行,今早没叫你起床,怕打扰你休息。”

      她无奈地说:“端粥拿牛奶不会累到我。”

      唐落英顺势说:“也不会累到我,坐着去,有没有感觉好点?”

      唐落英动作快,等她到餐桌边粥和牛奶已经摆好了,就摆在池恕对面,田阿姨想插手都没来得及。

      他依旧穿着昨晚那身睡衣,陡然看到他,她有点不自在,没想到他起这么早,上次十点都没起,这次八点吃上早餐了。

      宋清拉开椅子坐下说:“好多了。”

      唐洛英的手再次探过来,池恕也看了过来,似乎都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好多了。

      唐落英松了口气:“没那么烫了,可能还有点烧,等会吃完拿体温计量一下,那个准点。”

      宋清应了声好。

      唐落英大概是去拿体温计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粥,眼皮时不时掀一下,对昨晚发生的事充满了别扭感,理性告诉她应该表达感谢,但……就是很奇怪。

      她疯狂给自己洗脑:意图是好的,出发点是好的,摒弃这些奇怪的感觉。

      沉静的氛围更让她难捱,随口问:“你今天起这么早?”

      池恕停下动作,抬眼,张口胡说:“背文言文。”

      看起来一切如常,这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只有自己觉得也太不公平了,她试图把这想法抛之脑后。

      她无语地扯了下嘴角:“语文老师知道吗?”

      池恕喝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说:“发卷的时候会知道的。”

      这次池恕背诵六分拿到三分,比之前多一分,险险逃过一骂。

      她懒得质疑,“见过考前抱的,没见过考后抱的,语文老师该给你奖励一朵小红花。”

      他起身,推进椅子,“少说点话吧,对嗓子不好。”

      她沙哑略显低沉的嗓音轻笑两声,似是嘲笑。

      池恕头也不回地走了,吃完早餐后宋清上楼把热水壶拿了下来。

      茶几上放着唐奶奶拿来的体温计,还有一杯热水。

      唐落英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随手放下手中的英文原著,“先量体温,退下来就不用吃退烧药了。”

      她量体温的同时,不忘拿手机刷单词,她英语好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唐奶奶,那时候奶奶临近退休,手头工作少,看书时间就长了,经常带着宋清一起看英文原著,偶有些需要翻译的资料,也会让她参与进来,耳濡目染下,英语成了她第二门语言。

      小时候唐奶奶还会专门配合她练口语,有一阵子她两对话都是用英文,遇到实在不会说的,就蹦出两个中文,唐奶奶是她英语学习路上的启蒙老师。

      几分钟后,宋清看了眼体温,37.6,唐落英也接过去看了眼,嘱咐道:“退烧药不用吃了,吃点感冒药就行。”

      她照做,和唐奶奶闲聊了几句,上楼写作业去了。
      刚坐下,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叶盈发来的消息:周末了,有没有去哪玩?

      后面是个微笑的小表情。

      宋清息屏,没回,现在回保不准会弹个电话来。

      写题的时间总是过得快的,也许吃了药的缘故,止不住泛起困意,强撑着写了三个小时,还是躺床上睡了。

      期间不忘抽空回了一下老妈的微信,以示自己才看到,这种情况叶盈秒回的概率极低,也就不会有打电话来的情况。

      睡着后,问题群,班群里接二连三弹出消息,她习惯免打扰,就算艾特再疯狂,也影响不到她。

      两个群里讨论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六校联考的排名。

      几人起初还在问题群里聊两句,后面直接加入到班群中。

      聊爆的开始是数学课代表在群里甩了一个联考排名链接,昨天大家只对各科情况有些了解,这么直观的排名还是第一次看。

      [我去,这次没有并列第一,池神独领风骚,老班边骂还得在心里笑两声。]

      [数学均分比第二高了三分,遥遥领先呐。]

      [这次班长第三,没发挥出水平啊@班长]

      [你不要命了?]

      [好大的胆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特的人找补,[班长心胸宽广,不会在意的]附加一个鞠躬道歉的表情包。

      [别怂啊,这就滑跪了]

      [前几名差距都不大,池神和附中那哥们就差了两分,班长和第二差一分,第四直接差了五六分]

      [附中抬起的头还是断了]

      [看我们语文,均分再低点能排第五去,真这样,我们的头可能先断了]

      ……

      叶盈收到消息正开会,听着方案汇报,抽空回复两句又重新投入工作中,对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女儿生病与否毫不知情。

      醒来已经下午一点,没人喊她,宋清习惯于看眼手机再起床,聊天框最上方是唐落英发来的消息:小清,刚刚田阿姨上楼喊你,看你在睡觉,睡醒了就下来,饭菜还热着。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闷闷的,热热的。

      她回了个好,随即打算下楼,刚打开门,池恕也开了门,他换了身常服,顿时恢复了那种酷酷拽拽的样子。

      宋清眼里闪过诧异,这么巧。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似乎随时准备关门,语调平平:“饭菜热在微波炉里。”

      她一愣,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奶奶发消息和我说了。”

      他垂下手,改为靠在门框上,“奶奶怕你没看到消息,让我和你说一声。”

      她嗯了声。

      似是刚睡醒浑身懒洋洋得提不起劲,连语调都显得柔和,一点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与往常可谓大相径庭。

      “算了,我陪你下去一趟,奶奶可能睡了。”

      “我自己可以。”

      “没人说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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