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划痕 “就你 ...
-
“就你这德行有人愿意搭理你是你的福气,别他妈不识好歹。”
“来玩,不掏钱,你做梦呢。”
她停住了脚步,看池恕一眼,歪头示意:听到了吗?
池恕点头回应。
宋清侧身往男厕看了眼,只能看见正对门口的洗手池和隔间的门。
也不清楚是一伙什么人,两人没轻举妄动。
她想:见了鬼了,这个时间竟然没人来厕所。
“像你这样的小白脸,有人和你玩吗?”
“我们带你,你就该跪下说谢谢。”
宋清给他发消息:你觉得里面是什么情况?欠债还钱?霸凌?
他们的上一条消息还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恕敲了两下键盘:都有可能。
随着几步踉跄声,里面传来一道畏畏缩缩的声音,“我真的没钱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弄到。”
“老子还会信你,下次说下次,他妈的第几次了,当我们好糊弄。”
听得出是手拍脸发出的啪啪声。
“阴沟里的老鼠,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可惜啊,没人信,你以为考走就没事了?笑话。”
池恕看她望着不动,编辑:我去喊人。
她回了个好。
池恕穿过长廊往前台走,又编辑了一句:你别冲动。
没回,她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声音还在继续,“你别是忘了我们手上有什么。”
身旁的人立马发出猥琐的笑声,“你不想穿裙子的照片被送给你的同学吧。”
“学声狗叫,我们听听,你们好学生不是最擅长学习吗。”
谩骂声还在继续,时不时还能听见对方被推搡到门上发出的砰砰声。
在谩骂者大力的推搡下,一声清晰的砰后,传来了倒地声,接着是头磕在瓷砖地的声音,清晰可辨。
她一直留意着男厕方向,倒下的缘故,这一幕被她尽收眼底。
入目是熟悉的黑白一中校服,接着是那张不甚熟悉的脸,熟悉是因为男生是一班的,还帮她捡过书,不熟悉是因为他在班上存在感几乎为0。
她想也没想,直接闯进了男厕,李越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把脸遮住,身上战栗不止。
三个霸凌者对她的闯入感到吃惊,三人黑白校服整齐得穿在身上,在外面也许还会获得一句好学生的褒奖。
宋清没想到这三人也是一中的,端得一副人模狗样。
作为学校里一等一的风云人云,三人立马认出了她。
领头的大高个威胁:“宋清,别多管闲事,这和你没关。”
旁边寸头附和:“你现在出去,我们就当没看见。”
“听说你打架很厉害,那又怎样,我们三个人,你还打得过我们识相赶紧走。”说完瘦猴还嗤笑一声。
她觑了他们一眼,半蹲着问李越,“还能站吗?”
李越手捂着脸,整个人蜷缩着,头发凌乱,能看到下巴一片淤青,后颈处也有被掐的红痕,整个人十分抗拒她的接近。
李越强压哽咽,语调战栗低哑:“别管我,别管我……”
手臂处的衣服因为泪水洇湿一块,无声无息,他在哭。
她对于校园霸凌十分厌恶,整个人处于低气压状态。
瘦猴恶劣地说:“多管闲事了吧,宋清,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哈哈哈哈。”
寸头对她有点忌惮,这样家世好,老师看中的好学生惹起来很麻烦。
寸头不耐地说:“他不需要你,你赶紧走。”
大高个狞笑道:“你们这种好学生,都有劳什子的助人情结,打算用你的善心照亮大地?可惜别人不领情。”
她没有执着让他站起来,自己站了起来,“你们说完了吗,自己听着不恶心吗?”
瘦猴尖酸回嘴:“你他妈说谁恶心,在这当个圣母给谁看,别给脸不要脸。”
大高个撸起袖子狠厉道:“要在这装英雄是吧,成全你。”
仗着块头大,大高个直接上手想要推她,被她反手钳制住,一脚踢开。
大高个转动手腕,“诶呦,有两把刷子,哥几个一起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三人一起冲上来,宋清丢下一句躲角落里,就打了起来。
大高个也就个头吓人,灵活度欠缺,被宋清找准机会,连踹数脚,连脸上都挨了两拳。
另外两人妄图以人多优势,直接围欧,被她反钳手臂抵在门上,一记后踢力道十足,直接把后方来袭的瘦猴踹到墙角,头因为惯性后仰,照着门板“咚”一声巨响。
她拍了拍袖子,怒骂:“一群垃圾,只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有种来招惹我试试。”
被女生打骂的憋屈让他们怒火中烧,大高个铆足了劲再次挥拳,寸头紧随其后,走廊上响起一片急行的脚步声。
她躲开他们的攻击,几人被池恕叫来的人控制住。
池恕看着这一幕皱眉:“没事吧?说了别冲动。”
宋清两手摊开:“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池恕看她脖子上一条血痕,叹了口气:“这还叫没事,脖子那。”
她后知后觉感到痛,嘶了一声:“该死的王八蛋留指甲。”
服务人员对此表示抱歉,表示等会送医疗箱到包间,她拒绝了,这点小伤没必要,几个闹事的也被他们带走了。
也没报警,台球厅不想这事弄得刚开业不好看,只是把人赶走了。
池恕想说什么,也没开口。
李越在打斗时缩到了墙角,服务人员以为他们一伙的,面对他们的询问,他颤抖表示没事。
站起来头上的伤口更明显了,外套拉链被他拉到了顶,遮住了下巴的淤青,他依旧躲着宋清的视线。
她放轻声音问:“好点了吗?”
李越僵硬而缓慢地乞求:“能别说出去吗?”
池恕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两人可能认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有认识的可能,几个礼拜,还没法让他认全班上人。
向来敢打敢闯的宋清反问:“没打算报警或告老师?”
李越应激,情绪激动:“没用的,没用的,他们不会信的,别说出去,求你们别说出去!”
她意识到三言两语也说不通,自己也没那实力做心理疏导,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池恕又恢复了平日里淡淡的语气:“先出去吧,这毕竟是男厕。”
李越没和他们去包间,出了厕所,道了谢就跑了。
她又洗了一遍手,看着镜子里那道足有四厘米的血痕,头一回庆幸还好父母不在家,不然解释起来还挺麻烦。
池恕静静地看着她,问:“你们认识?”
她擦干手,和他往包间走,“你也能认识,同班的,叫李越。”
他有点惊讶,宋清继续说:“你走后没一下,就打起来了,太惨了,我看不过去,就闯进去了。”
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解释,后知后觉有点莫名,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打就是打了。
许若看他们回来,招呼着:“快来,快来,喝什么?”
不得不说,效率真高,去个厕所的功夫烧烤都摆好了。
宋清坐在沙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可乐,旁边还有几听啤酒。
她拿了根串问:“夏与点的酒?”
夏与伸出食指摇了摇,否认:“张齐点的,他非说会有人想喝,结果他自己都不喝。”
面对指控张齐依旧嘴硬:“别这么早下定论,说不定呢,池哥喝吗?”
他也就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会这么叫,有事就是哥。
池恕摇头,也给自己倒了杯可乐,“你可以背回去。”
夏与:“没人捧你场,哈哈哈哈哈。”
陶意龄歪了下头,仔细看了眼,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宋清,你这怎么了?”
她洗完手后就把衣领立起来了,室内有空调,也不觉得热,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她干脆把领子放下,立着时不时蹭到伤口,不太舒服。
她不甚在意地说:“扯领子的时候被项链划得。”
李越不想让人知道,她也不想说刚刚打架了,随便编了个理由。
许若奇怪:“也没见你带项链。”
她确实没有戴饰品的习惯,洗头要摘,洗澡要摘,连洗脸有时候都会刮蹭到,很麻烦。
宋清随口糊弄:“是不经常戴,我摘了,放口袋了。”
她感到池恕在看她,等她转过头去发现并不是,他在用筷子扒掉烤串上过多的辣椒。
因为伤口不深,众人也没怎么在意。
夏与一脸认真:“和你滴血认主,有空间吗?”
张齐笑着接话:“里面还应该住着一个老头。”
“然后传给他修仙秘籍是吧。”陶意龄乐了。
许若来了劲,“或者里面有块地。”
池恕:“正好不读了,去种田。”
“……”
连吃边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趣,夏与提到他表哥找了个比他小十岁的对象,被宋清辣评:死牛吃嫩草。
“那一树梨花压海棠算什么,活化石吗。”
引起众人哄笑。
八点就散场了,几听酒最后谁也没喝,兴致再高也没人敢赌,连出来玩都撒了谎,被发现喝酒,直接死翘翘,毕竟英语老师不会让他们喝酒。
宋清把烧烤钱A给张齐,被他说了句稀客。
两人上一次的聊天也是一条转账,因为张齐帮她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