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雪》甯冬

13、正常训练 影子无法显

　　新一周。

　　“我同桌给我讲了个笑话，分享给你啊！”
　　“我们班体委每次解题的脑回路都好说新奇啊”
　　“嗯，
　　走了。”
　　“嗨！”
　　“嗯。”
　　……
　　“周六篮球赛你参加吗？”
　　“正常训练。”
　　周六下午第一节课下了后，举办趣味篮球赛。为了调动全班可以参加，比赛分为三轮——第一轮，站点报篮；二，团队传球；三，就是真正的篮球赛。每个人只要保证自己参加的项目开始时在场，其他时时间都可以自由活动，甚至可以提前离场。

　　尹宁：“我参加投篮的那个，而且还是打头阵的。”
　　郑怀柯语气平淡，“嗯。”
　　“没别的话了？你不为我加油吗？”
　　“加油。”
　　尹宁笑笑，“我听到了。”

　　周六当天。

　　下午第一节课下，哨声吹响，大部队集合往西边操场去，而体育生们则背着书包往相反的方向走。

　　郑怀柯在教室里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直到最后一个人梁杭跟他打完招呼也走了。今天周六，郑怀柯得一个人去体育馆，梁杭便没等他一起了。他背上书包，关了灯走出教室，到西边楼梯下。

　　篮球场上，集合强调规则后，第一轮比赛就准备开始了。

　　这个时候，大部队已经分散成了大小不等的人堆。郑怀柯隐匿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那个身影。

　　为了赛事效率，5个班一组分四个篮球架同时进行，05班的尹宁当然排在第一组的最后。
　　少女梳着高马尾，红白色条纹卫衣，搭一双鸳鸯鞋。不知道是因为无聊还是紧张，正在嘟着嘴，用空气装满唇腔，做着嘴部放松运动。

　　不一会儿轮到尹宁投篮，一个跳起，三分入筐，连续三次，无一失手——之前陪高崤齐打球时，她也会试着投篮玩一玩。而且在比赛之前也有几次练习的时间。不过尹宁面对这么高的投中率，也不禁佩服自己，露出明媚的笑容。

　　在她比赛的时候，郑怀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向尹宁所在的这个篮球架靠拢，为她加油。她投中的时候，众人的欢呼声也一声高过一声，甚至有人还在从中大喊着“班长我爱你！”
　　——是个男声。

　　隔着人群，郑怀柯忽然想到初一的期中表彰大会，挡在他前面的人头比这还要多。

　　“大家好，我是108班尹宁，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快看！快看！我女神！”

　　郑怀柯被旁边的人捣鼓着抬起头。
　　他本就是随意地抬眼，视线却刚好隔着方队间隙看到了领奖台上的少女。刹那间万物褪色，仿佛溺身于深海中，五感都被海水堵塞，只有那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中。

　　“尹宁……”

　　除他之外，无人知道，那天是他与她的重逢，不是初见。

　　在郑怀柯心中，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尹宁，那就是“完美”，无人可比拟的完美——从各方各面都是。甚至时至今日，这形象依旧。

　　太阳照耀下，少女长高了，头发剪短了些——不过这长度绑高马尾动起来的时候更像马尾一样摆动。

　　篮球场上，人群躁动，郑怀柯回笼意识，慢慢从中退出来。
　　下午三点多的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影子无法显现出现在他脸上那不易察觉的骄傲的笑容。

　　……

　　前两轮赛事比完，尹宁基本就没什么事了，跟体委打声招呼就出了篮球场。

　　抬腕看时间，已经快要六点了。但不管怎样，总要去艺体馆转一圈，尹宁才甘心。

　　……

　　从后门溜进去，尹宁刚好看到朱教练正在训话，而对象只有郑怀柯。

　　两人并排坐在大平台上，少年低着头，肩头却还比教练略高些。

　　“小柯啊，知道你有天赋，也是要充分利用你的优势。但身体是自己的，也不能操之过急，你懂我意思吧？就是要一步一步来，先把硬件搞好……”

　　朱教练絮絮叨叨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异常清晰，二层暗处的尹宁听得却是雨里雾里的。等到朱教练拍拍郑怀柯的肩说好好想想吧，然后离开，郑怀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直到传来关门声，确保郑怀柯离开后，尹宁才出来，盯着他们刚刚坐过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后，从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