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雪》甯冬

14、高台高处 她就这样从

　　“班长？班长？”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

　　尹宁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看似在思考做题，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见她没反应，家于聪拍拍尹宁的胳膊。

　　尹宁回神，看向家于聪，又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看向她的前桌——何墨元。

　　——

　　有节英语课，小组讨论，他们闲聊。家于聪问起尹宁是怎么认识何墨元的？

　　尹宁不好意思地笑笑，“去年打雪仗认识的。”
　　家于聪倒可惜当时在四楼，实在不想下来。“要不然我也跟你早认识会儿。”

　　“那你会后悔和她认识。”何墨元抿着嘴，认真说。

　　听了这话，尹宁噗嗤笑了一声，又打趣道：“墨元～怎么这么记仇啊？”

　　家于聪想问具体情况，何墨元不说话了，尹宁就正经起来，“人家不高兴了，咱们接着讨论吧。”

　　——

　　“Sorry~刚走神了”尹宁说道，“怎么了？”

　　“交下语文默写。”何墨元发声略带含糊。

　　语文默写是每一列有一个负责人收。尹宁交了后，盯着正在往前收本的何墨元发呆。

　　何墨元一头卷毛，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偏厚的嘴唇、流畅的脸型，怎么看都像是精致的人偶，除了肤色有些黑，身材也偏瘦。

　　尹宁盯一个人盯久了，神思又发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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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课间操打招呼、下午活动时间隔栏相望，一周也就这么过去了。

　　放假在家，看着与梁杭的聊天框，尹宁最终还是没有将疑惑问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喜欢一个人首先是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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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的日子普通又平淡，与同学笑笑、见到想见的激动激动，转眼又到周六。

　　站在艺体馆后门口，尹宁深呼吸几下才拉门进去。

　　器械放在一角，少年坐在大平台，喘息声低沉压抑。

　　尹宁从二楼向下看，“郑怀柯……”

　　少年应声抬头，四目相对却久久无言。

　　“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尹宁打破沉默，弯弯眉头。不等郑怀柯回答，转身下楼梯，走向他。

　　少女今天藏青色圆领长袖勾勒出腰线，搭牛仔裤小白鞋，站在郑怀柯面前，满眼的笑意晃得他愣神。

　　她就这样从遥不可及的高台下来，然后坚定地走到他身边，干干净净，只带着明艳的笑容。

　　郑怀柯捂着嘴轻咳一声，站起来，“尹宁。”

　　一靠近，是充满着青春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不过冷冽清爽。

　　像是受不了这距离，他随即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同时开口：“下周六就不在这练了。”

　　“啊，为什么？”
　　“总不能一直搞特殊吧？”背过去说话，加上收拾东西的杂音很好地掩盖了他语气中轻微的颤抖。

　　“奥~”尹宁点头。

　　“走吧，要锁门了。”郑怀柯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今天这么早结束吗？”
　　“嗯。”

　　校园里一男一女单独同行，不管怎样都不合适。在郑怀柯落锁后，尹宁借口等人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郑怀柯还是身着黑色训练服，露出来四肢已经练出了肌肉，比上次见时更加有力。尹宁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走姿，说不上来，那就随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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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轮周练、月考然后迎来期中考，值得尹宁高兴的是她和郑怀柯被分到同一考场——08班。
　　考场分配有规律，无非是按班级排名分成八组，对应八个考场，第一考场从八班开始。
　　两人在八班考试，自然在班里前几名。虽然不是同一个赛道，但尹宁还是为他的努力开心。

　　考试期间，尹宁能做的也就是早点到考场、晚点出考场，看看八班的布置，再看看那个人。

　　两人座位呈对角线，中间隔着两横三列，郑怀柯在后。考试时根本无暇他顾，休息期间，偶尔能透过人群瞥见与别人打闹的她。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几个月里考场安排不会变动，毕竟学校懒，除非大考才会重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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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成绩下来，尹宁排名第四，语文和政治单科第一。

　　在这次的表彰会上，如愿让郑怀柯看到了领奖台上的她。

　　尹宁在高处，直视拍照的镜头。她想，就算郑怀柯没有抬头看她，听到她的名字，足够了。

　　事实上，郑怀柯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像无数个尹宁不知道他在台下的时候，沉默、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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