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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野望(3) 从进门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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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圣诞夜,柳生比吕士在自己位于文京区的新家办了一场小型聚会。入学第六年,柳生奔波于医学部各科室的轮转实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够轻松些,他的父母干脆在学部附近为他置办了一间塔楼。
仁王雅治在悠扬的圣诞曲旋律中将手肘搭在搭档的肩膀上,嬉笑着说,“恭喜你正式加入都市人行列,需不需要我这位著名设计师为你添点行头?”
柳生打掉他的手,一脸嫌弃地推推眼镜,“仁王君,我生是神奈川的人,死是神奈川的鬼。还有,你的品牌什么时候开拓男装条线了!”
仁王擦擦鼻头,“噗哩(我本来就是打算送你女装啊)。”
厨房外,向日岳人和仁王雅治正在为分手厨房的毫无默契吵得火热,厨房内,树里则在神奈川著名甜品师丸井文太的指导下给甜点刷上黄油。
“我说还真是难得呢,丸井君今年居然没有和女朋友一起过圣诞。”树里刷得很小心,生怕弄坏丸井的作品。
丸井努努嘴,“啊,正好上个礼拜分手了。”
听到丸井随意的语气,她侧过头看他,“不准备认真谈一场吗?每一次都是两三个月就分手了。”
“哈?”丸井摇摇头,“算了,其实认不认真结果都那样。”
说完,连忙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听上去有点在暗示忍足和树里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长跑,轻咳一声,移开话题,“那块,那块没有刷匀。”
突然,厨房的移门被打开,忍足侑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视线避开树里,只是看向丸井,“请问水开了吗?”他举起空荡荡的茶壶,“这群涸辙之鲋已经把茶喝完了,真是的,这可是我特地带来的茶叶,要细细品味的啊。”
丸井瞥了一眼烧水壶,点点头,“已经开了,你泡吧。”说完,他转身退出厨房,还很贴心地将移门合上。
树里没说话,往侧边移了一下给忍足让出空位,忍足沏好茶,张望一眼紧闭的厨房移门,压低嗓音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说这些不合适,但是树里,我前不久遇见了佐藤医生,他告诉我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做过咨询了。”
忍足将茶壶放下,侧身面朝她,“你的入睡困难已经好转了?”
她按捺住脸上的不耐烦,拧着眉瞅了忍足一眼,“这个咨询也没什么用,他只会给我开安眠.药和镇静.剂。”
忍足的脸色也不算好看,声音虽低但音色算高,“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肯向自己的咨询师敞开心扉。”
她将托盘放入烤箱,拧好开关和火候,直直看向忍足,“你不会打算在这儿,在这种时候,因为这个话题和我吵一架吧?”
这是交往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生硬、强势的口吻。
相恋的五年,母亲不在,多数时候她的身边只有忍足一个,有些秘密也只有他们两个才知晓。
树里严重的入睡困难是在两年前开始的。
忍足记得,两年前的一个清晨,他一边准备早饭一边收听电视机里的晨间新闻,当播报到庆应大学一位生物学教授自杀的消息时,还在洗漱的树里冲了出来,脸上的水都还没有擦干。
“怎么会是自杀?”树里一把拿起遥控将声音调响,看到新闻里披露的遗书这一细节,她不安地看向忍足,“侑士,我发誓,那一天他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我没有看到过一片纸屑。”
忍足放下餐盘,走到她的身畔,抽出面巾纸为她擦去脸上的水渍,“树里,你当时太害怕了,可能都没注意到这些。”
发现这位大乡教授遗体的人是树里,毕业的采访作业,大乡教授是她的采访对象。
那一天傍晚,她按照约定来到大乡教授位于新宿的住处,到了门口却发现门没有锁上,踏进屋门,没有人回应自己的问候,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响个不停。
顺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往里走,走到盥洗室,推开虚掩的门扇,浴缸中盛满暗红的血.水,上方的水龙头没有关,清水还在不断地往下冲,挤压着血.水越过浴缸的边缘,一直蔓延到白色的瓷砖上。已经僵硬的大乡教授跪坐在浴缸边,割破的手腕浸泡在血.水当中。
血腥味在空气中翻滚,树里的呼吸骤然顿住,耳鸣声在耳边爆发,她呆呆立在门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过了不知多久,一阵冷峻的声音引导她恢复意识——
“你好藤田小姐,我是新宿警署搜查一课的课长,神户龙次。”
见她眼神放空,忍足担心她又坠入可怕的记忆之中,握住她苍白而冰凉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带着安抚意味吻了吻她的发顶,“把这件事忘了吧树里。等学期结束,我们去布拉格,你不是一直想去东欧那儿转一圈吗?”
“算了。”察觉到她强硬的态度,忍足只好终止话题,“但是树里,请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是作为朋友的劝告。”
他将茶壶盖盖上,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手停留在空中,“那本诗集……小景给我了。但我记得,那本好像是你自己在机场书店购入的。”
他奇怪地皱皱眉,那天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地将书手收下,面对迹部景吾那句“你怎么还用那么老套的招式”的嘲讽也没有出言反驳。
还有他们之间那场匪夷所思的采访,虽然门外其他人都认为他们肯定提前商量过,但是对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忍足能从他们采访时的眼神交流里看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和迹部......”话没有说完,一阵门铃声响起,很快传来柳生欣喜地惊叫,“迹部?虽然发送了邀请短信,但是没想到你这位大忙人还能抽出时间光临寒舍。”
厨房的移门拉开,穿着黑色螺纹毛衣的树里身后紧跟着同样身穿黑色螺纹毛衣的忍足侑士,毕竟交往多年,他们的衣服大多色调设计相近,可现在穿着相似的衣服站在一块儿,总给人一种他们并未分手的感觉。
迹部景吾只是斜了一眼,很快将注意重新放到主人公柳生身上,他将手中的包装袋递给柳生,说了几句恭喜乔迁的客套话。
柳生神色不安地打开体积不算小的礼品盒,在看到礼物只是一座银质企鹅摆件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大家不再是少年,过于贵重的礼物就意味着过于沉重的人情,也许对于迹部并不算什么,但难免会让受馈者不安。
两度担任U17队长的迹部景吾的到来,无疑让现场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除去为下一季度比赛做准备的幸村与切原,以及踏入警界圣诞夜必须值班的真田和日吉,当年冰帝立海的网球部成员几乎全员到齐。
电视机前的游戏机满足不了人数的需求,很快餐桌上摆起了牌桌。迹部确实是百忙之中抽空而来,每一次洗牌的空档都要回消息或去阳台打电话,等到他又一次从阳台归来后,发现边上的仁王已经变成了树里。
“介意我加入吗?”树里笑着抬头问他,语气很稀松平常。
迹部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次拉开椅子落座。说是说打牌的是树里,但实际上出牌的决定者还是她身后的仁王,一局终了,仁王雅治无语地掩面摇头,“你怎么会打顺子?你不会算牌吗?很明显柳的手里肯定还有zha.弹啊。”
树里将手中余下的牌一扔,咬牙切齿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数学不好,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金奖的得主仁王君!你放心,这副牌输的钱我出,你不用心疼。”
“这是输了多少钱的问题吗?”仁王来了劲,“这是那么久了你打牌技术一点也没有长进的问题。”
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交锋,谁也不肯让谁,迹部不自觉地紧皱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别在意,迹部。”坐在他边上的柳以为他是嫌弃他们吵闹,劝慰道,“每次打牌他们都这样,习惯就好。”
柳语调里的亲昵和习惯反而加剧了他的不耐,这间屋子里和她认识最久的人到底是谁?没了兴致,他干脆推开椅子站起身,“算了,我不玩了。”侧头将视线投向正在围观别人玩双人成行的宍户,“宍户,你来替本大爷。”
那句“你会来找我的”已经过了一周,他固执地不肯拨下电话,而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迹部景吾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抽烟,脚下的东京圣诞气息浓厚,楼宇间布满了金色的灯带。点上香烟,一点星火在夜色中时隐时现,薄薄的烟雾在眼前漫开,他想起上周初到海源建设的画面。
一号会议室内堆满纸箱,迹部景吾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翻动手中的文件,又将它们啪地扔到桌上,力度不小不大,并朝身后跟随他祖父多年的经理抱怨,“我来这里是不是还得学会怎么用传真机?”
“他们想用纸质文件塞满我们的时间。”经理无奈地回答,“他们文件存放得很有水平,一箱文件里三分之二是废纸,剩下的一大半是可有可无的消息,只有不到六分之一才是有用信息。”
经理环顾一周,“能决定我们方案的数据就这样被分散在了这十几个纸箱里。”
“他们还算有水平,”迹部景吾冷哼一声,“至少没有把有用的文件藏在箱子的底部。”很英国式的玩笑话,又长长地吐了口气,解开袖口的纽扣,将衣袖挽到小臂处,露出精瘦的线条,“多久能处理完?”
“大概需要32个小时。”好在他很专业地给出了一个还算准确的时间。
玻璃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年轻的秘书站在门口询问,“迹部先生,对方律师要求见面,我约在什么时间比较好?”
“留一个小时整理仪容。”迹部景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朝门口的秘书扬声说,“三十三个小时之后。”
三十三小时后,他在二号会议室见到了高山俊也。成为公益律师后,长时间的风吹日晒使他的肤色有些暗沉,他穿着一间涩谷成衣店买来的,普通工薪层也能负担的藏青色条纹西服套装,左手只戴了块中位数的浪琴表,亲民、节俭这两个词简直快被这位贵公子刻在了脸上。但旧公家的气质还是隐约散出,抬眉的那一刻,与他截然不同的儒雅气质尽收眼底。
看完手里的文件,迹部景吾的语气满是嘲弄,“前一位代理律师提出的只是每家再多1200万日元的补偿款,而你把搬迁的价码提高到了原来的2.5倍。”
迹部一字一顿地说,“高山桑,你是明天就准备继承家族选区了吗?”
这种时候,这种舆论轰动的案子,很难不让人联想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高山俊也不紧不慢,甩出一块粘贴着剪报的亚克力板,“从前天消息爆出到现在,不过四十个小时,迹部财团的负面新闻接连不断,连你大伯四年前与车间工人握手后用酒精擦手的这种琐事都被爆了出来。”
高山俊也抬眉一笑,“竹籁村的事件拖得越久,迹部家的负面舆论就越多,能尽快花钱解决的事应当当断则断不是吗?”
“每家的补偿款再追加1500万日元。”这当然不是最高价码。
高山俊也挑挑眉,“你是想让我说出1800或者2000这样的数字吗?”他绽放一抹你太天真的表情。
随后,他从公文包拿出一张图纸,口吻自信而悠悠然,“这是我们得到的已经被贵社作废的竹籁村搬迁后对于土地利用的原始设计图纸。”
“虽然只是废稿,但我想公开出去的话 会引起不小的后果。”
“说是说公益再开发,为什么你们的设计初稿,商业用途占了土地面积的一半以上?”
迹部景吾面部肌肉收紧,设计图稿目前还未公开,属于商业的机密的一部分,他语气带着冷意,“高山律师,我想你并没有走正规途径来拿到这份设计图。”
“但是一旦公开,迹部集团的舆论恐怕会跌到马里亚纳海沟。”高山笑得得意,“而且一旦被怀疑不符合公益再开发的标准,东京地检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转动笔头敲敲桌面,“公众的质疑,检方的骚.扰,别说如期推进项目,恐怕股价也会一路绿灯吧。”
“2.5倍,买迹部财团一个安稳,很划算的交易。”
他玩味地唤了一声,“king gu。”
迹部景吾没有接话,会议室内的气氛凝固住,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流窜,坐在他边上的经理出来打圆场,“高山律师,介意暂时休会十分钟吗?”
高山俊也看向身边的团队,得到他们的眼神示意,无所谓地摆摆手,“当然可以。”
迹部景吾对上他挑衅的眼神,耳边忽地响起采访结束后,祖父愠怒而专横的言语。
“我还没躺进坟墓,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代表董事会,对你大伯出手了?”
他语气谦逊而坚决,“如果不这么做,明天我们的股价将会一片绿光,祖父。”
“你搞得定吗?”迹部幸三郎冷哼一声。
“我相信我能解决。”
“别太高估自己,景吾。”话语里满是轻蔑,“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就乖乖回到你的英格兰古堡。三年,不,五年都不要再踏入日本的国界。”
在电话变成忙音之前,一句嘲讽的风凉话被撂下,“你到现在也只是在家族给你建的主题乐园里来回打转。”
将香烟摁灭,望着屋内嬉笑打闹的少年好友,迹部景吾这才有心思放任自己为祖父的打压而油生的几点无力和委屈。他的目光始终紧跟着来回挪步的树里,但是她正愉悦地和拆快递的柳生聊天,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视线。
吹够了冷风,他打开阳台门重新踏进温暖的屋内,听到了树里激动的话语,她正得意地高举柳生刚刚拆开的礼物,“我就说吧,果然是川内伦子的摄影集。”
柳生不服气地说,“树里,你是不是提前问过了幸村君。”
原来他们刚才是在打赌幸村精市从美国寄来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树里吐吐舌,耍无赖地说,“就不能是我和幸村非常默契吗?”
“所以你问过了对吧。”
迹部景吾脚步一顿,今天的他可能并不适合什么轻松的好友相聚,于是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打算和柳生告别。
“是要回去处理工作了吗,迹部君?”柳生比吕士遗憾地说,“圣诞夜不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吗?”
迹部摇摇头,“不了……”看到树里若无其事地抢过仁王手中的游戏手柄,他改口说,“其实不是处理工作,是约会。”
“诶?迹部君要去约会?”一直熟睡的芥川猛地坐起,“和女生吗?”
有人听到了一阵尴尬的乌鸦啼叫。不然呢?难道是和男生吗芥川君!
他在柳生震撼的目光中取下树里焦糖色羊绒大衣,将它搭在臂弯处,然后走到沙发后,拍拍背对着他的树里的肩,柔声说,“走吧,订好的位置要到时间了。”
整个空间的欢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错愕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游走。树里侧过头盯着他,见他用温柔的目光盯着自己,耸耸肩说,“好吧,还想玩完这一局呢。”
她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迹部身侧,刚想接过自己的大衣,迹部却抢先一步,捏着衣领的两端将大衣朝她徐徐展开。
就像那天她对他做的一样。而他的眼中闪动着她从未见过的,略显惊悚的,温柔的光。
树里的动作一顿,在所有人目光的集中下,她只好转回身子,强装自然地将两手塞进衣袖。
衣服被轻轻套上,迹部景吾甚至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挑出她塞在衣领中的长发,发丝划过脖颈,一种奇怪的痒.意在皮肤上跳动。
这好像是他第一回主动在肢体上这样招惹她。
手顺着肩线往下,在她的腰际停下,她不自然地动了动喉咙,但只能乖顺地由他揽过自己的腰。
迹部景吾好像从来不知道尴尬是什么,很正常地说了句,“那我们先走了。”就引着她朝门口走去。
关门声在寂静中响起,柳生甚至都忘记要将两人送出门。两抹身影彻底消失后屋内还是一阵沉默,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忍足,而忍足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手中的蛋糕。
他疑惑地眨眨眼,“都看我干嘛?”
向日岳人的表情有些拧巴,指指门口,“他们俩……什么情况??”
忍足摊摊手,表示他一无所知。
“其实……”老好人杰克桑原读不来空气,“迹部桑和北川桑还挺般……”
话没说完,被丸井文太死死捂住嘴巴,情商极高的丸井转移话题,笑眯眯地提议,“饼干应该好了,我们吃饼干吧。”
在高铁上码的,我太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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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吃完你的吃你的(醋)
主线终于出来了,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神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