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剑斩长生》珚妍

4、溪畔观光

　　翌日清晨，永安是被窗外鸟鸣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纸，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母亲早已起身，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混合着米粥的香气飘进来。真香！永安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丫跑到门边，扒着门框探头张望。
　　"醒得正好。"母亲回头瞧见她，笑着招手，"快来吃早饭，吃完带你去溪边。"
　　“耶！”
　　永安欢呼一声，乖乖坐到小木凳上迎接着她的美味小早点。母亲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米粥，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旁边配了一小碟腌脆瓜。她埋头喝粥，养母则利落地收拾竹篮，往里头塞了两张烙饼、一壶凉茶，还有永安最爱吃的芝麻琥珀糖。
　　"娘，我能带小布偶去吗？"永安指着床头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布偶。
　　母亲忍俊不禁："带去可以，但别让它掉水里。"
　　———
　　溪水清浅，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永安提着裙摆踩进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脚趾，随即咯咯笑起来。她蹲下身，翻开溪底的鹅卵石，几只透明的小虾惊慌逃窜。
　　"娘！这里有螺蛳！快来一起看呐！"她兴奋地招手，想没见过世面一样。
　　母亲坐在岸边树荫下，正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抬头笑道："不用了，小心别划伤手哦。"
　　永安把螺蛳装进小木碗，忽然注意到溪水深处有两道暗影。那影子极长，蜿蜒如带，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她眨眨眼，以为是水草倒影，可定睛再看时——
　　其中一道暗影忽然翻涌，金光一闪而逝。
　　啊—永安猛地后退两步，跌坐在浅滩上。
　　"怎么了？"母亲急忙放下针线，抬头朝永安那儿看去。
　　"水里......"永安指着溪心，却发现那暗影已消失不见，只剩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漂过。她迟疑道："好像有鱼......"
　　母亲松了口气，走过来帮她拧干湿透的衣角："哎哟，吓死你娘了，这溪里是有大鱼，去年王婶家小子还钓到过一尾红鳞的呢。"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开始吓小孩，"听说啊，这溪底住着龙王爷呢～"
　　永安睁大眼睛好奇道："真的吗？"
　　"老一辈都这么说。"母亲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不许往深水处去，惊扰了龙王爷，可是要发大水的！"
　　正说着，永安忽然感觉脚踝一凉。她急忙低头，发现一圈细小的漩涡正绕着自己打转，水纹奇异地组成鳞片状的光斑，转瞬又消散。真神奇，是龙王爷吗？
　　———
　　晌午时分，母女俩在溪边野餐。永安啃着芝麻琥珀糖，看养母用草茎编蚱蜢。远处山林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空灵悠远。
　　"娘，为什么爹总盯着我看？"永安突然问道。
　　母亲的手指顿了一下。草蚱蜢的触须歪了。
　　"你爹啊......"她斟酌着词句，"他是担心你…你昏睡那几日，他天天去祠堂上香。"
　　永安"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她仰面躺在草地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切。她透过树叶间隙看支离破碎的天空。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层的缝隙间似乎有金光游过，像极了溪底那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
　　傍晚归家时，永安落在后面。她偷偷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的溪流。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绯红晚霞。可当她凝神细看时，竟发现有两道极淡的金痕在水中交错而过，宛若游龙摆尾。嗯……
　　再要辨认，却见母亲在前方招手：
　　"安安！快些走，要下雨了！"
　　她应了一声，小跑着追上。身后溪水忽然无风自动，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某种无声的告别。
　　——
　　当夜雷雨交加。
　　永安蜷缩在床榻内侧，听着瓦片上噼里啪啦的雨声。母亲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她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
　　"娘，龙王爷会打雷吗？"
　　母亲正在补袜子，闻言笑道："那是雷公电母的差事。龙王爷啊，只管行云布雨。"说着指了指屋顶，"你听，这雨声多急，定是龙王在翻腾呢。"
　　永安盯着窗纸上摇曳的树影。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院落——她分明看见，雨幕中有两道修长的影子盘旋而上，直入云霄。难道娘没看见吗？
　　"睡吧。"母亲吹灭油灯，"明日若是放晴，娘教你认草药去。"
　　“好呀好呀！”永安满足地闭上眼。
　　黑暗中，永安摸到枕边的小布偶。布偶的线脚不知何时松了，漏出几缕干草。她迷迷糊糊想着，等天晴了，要问母亲讨些彩线，把布偶的爪子缝成金色的......

作者有话说

　　更更更！我不想演了[狗头]有伏笔和坑（放心吧小宝们 [奶茶]肯定会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