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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次使用玄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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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凌云宗膳堂里正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桃夭夭踮着脚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两个发包歪歪斜斜地顶着,手里举着的空碗像面战旗。
"永安!这边!今天的粥里居然有肉丝!"
永安端着粥碗小心地穿过人群,这几日她总觉得周身发冷,捧着温热的粥碗才觉得好些。她在桃夭夭身旁坐下,刚要低头喝粥,鼻尖突然一阵发痒。
"阿嚏——!"
这个喷嚏来得猝不及防。随着喷嚏声,一道冰蓝色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冰莲。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接连响起。
“啊…我怎么会这样…”
顷刻之间,整个膳堂的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坚冰,桌椅冻成了奇形怪状的冰雕,碗里的稀粥凝固成一个个冰坨。桃夭夭夹着咸菜的筷子定格在半空,菜叶上挂着晶莹的冰凌。
所有弟子都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举碗的、夹菜的、说笑的,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惊恐地转动。
永安僵在原地,脸色比地上的冰还要苍白。她能感觉到寒气还在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细小的冰晶。
"收回去。"
思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像是早已预料。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她冰凉的脊背,那温度让永安浑身一颤,体内乱窜的寒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向后涌去。
思夜闷哼一声,覆在永安背上的手掌瞬间凝结上一层白霜,霜纹迅速向手臂蔓延,她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她的手掌纹丝不动。
"想象那是水,"她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把它流回心里。"
永安闭上眼,努力捕捉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寒流。那感觉像是握住了一把冰刃,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又奇异地与她血脉相连。她引导着它们,一点一点,像是收拢四散的溪流,让它们回归心口那片冰封的湖泊。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冰层终于"咔嚓"碎裂,化作满室冰冷的水汽,滴滴答答地从桌椅边缘落下。
膳堂里一片死寂。
桃夭夭"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吓的,是气的:"我的粥!我好不容易捞到的肉丝!"永安也只是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张望。
可其他弟子看永安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同门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怪物,一个灾厄。
从那天起,永安成了宗门里行走的灾厄。
弟子们看见她就绕道走。她摸过的门框会结冰,靠近的水缸会冻结,就连她呼吸重了些,四周的温度都会骤降。
"冰妖......"她不止一次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离她远点,小心被冻成冰雕。"
她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里,用膳也只敢等没人的时候匆匆去吃。只有桃夭夭不怕死,天天抱着被子来和她挤通铺,美其名曰:"你这本事夏天多好用!省得我半夜热醒。"
永安低头看着掌心缭绕的冰蓝气息,那寒气像是活物,在她指间缠绕流转。她对着窗外一朵蔫巴巴的野花轻轻吹气,花瓣瞬间被晶莹的冰壳包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彻底失去了生机。
美丽,且致命。
思夜把她堵在后山瀑布旁。水声轰鸣,掩盖了所有的声响。
"你在害怕。"思夜的声音穿透水声,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永安想绕开她,思夜直接伸出胳膊拦住。下一秒,思夜的小臂上就凝结了一层薄冰,冰纹像是活物般向上蔓延。
"你看!"永安的声音发颤,"我会伤到所有人......尤其是你!"不知为何,她对思夜造成的冰冻总是格外强烈,仿佛她们之间有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思夜只是震碎了手臂上的冰,冰屑四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永安彻底愣住的事——
她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那就伤我。"
寒气自主地从永安体内涌出,思夜的背部迅速凝结出冰棱,嘴唇冻得发紫,呼吸在空气中结成白雾,但她的怀抱纹丝不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她从冰封中拉扯出来。
"感受我,"思夜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是热的......我是活着的......你的力量,改变不了这个。"
某个瞬间,思夜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非她的慵懒与讥诮,那眼神陌生得可怕,仿佛在说:看吧,你连拥抱都像一场刑罚。但那神情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永安的眼花。
那晚永安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座冰雕,立在荒芜的雪原上,思夜一遍遍用体温来融化她,最后自己也冻死在她身边,两座冰雕在风雪中相互依偎,永恒寂静。
她惊醒时,冷汗浸透了衣衫,却发现思夜竟真的睡在她床边,额发上还沾着未化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为什么......"永安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为什么偏偏是你......"
思夜睁开眼,月光下她的瞳孔深得像井,藏着太多永安看不懂的情绪。
"我欠你一条命。"
"什么时候?"
"上辈子。"
这个答案太荒谬,永安却莫名觉得是真的。她看着思夜颈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承载着过往的痕迹——
在即将触及时,思夜猛地后仰,这个防卫性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抱歉。"思夜别过脸,声音干涩。
"该道歉的是我。"永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冰凉触感,"我好像......总是让你受伤。"
转折发生在一次宗门任务中。他们在山下遭遇狼妖袭击,一个杂役弟子被利爪贯穿胸膛,鲜血汩汩涌出,眼看活不成了。
"我试试。"永安跪在伤者身边,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将玄冰之力缓缓注入伤口。
极寒冻结了流血,封住了痛觉,也延缓了生机的流逝。冰层顺着伤口蔓延,将狰狞的创口包裹在晶莹的冰壳之下。最后她造了一具透明的冰棺,将伤者完整地封存其中,冰棺中的时间仿佛静止,弟子的表情凝固在获救的瞬间。
"能撑到药堂长老赶来。"她虚弱地跌坐在地,第一次主动使用这种力量,而非被它掌控。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桃夭夭突然指着冰棺惊呼:"看!"
只见冰棺内侧,竟凝结出无数细小的桃花图案,那些桃花栩栩如生,仿佛刚刚绽放——那是桃夭夭刚才紧张时,无意识散落的桃花瓣在冰中留下的永恒印记。
美得让人窒息。
思夜向永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当两只手交握的刹那,思夜指尖迸发出一缕金线,永安掌心盘旋起一缕冰雾。金线与冰雾在空中缠绕、交织,彼此抗拒又相互吸引,最终开出一朵半金半冰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那一瞬,思夜身体剧烈震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她体内发出无声的尖啸。她猛地攥紧永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眼底翻涌着比永安更震惊的骇浪。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有没有人发现永安被动成熟了

但人设还是很活泼的(她和思夜都才9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