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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晨起修罗,留宿风暴 ...

  •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如同细密的金丝,悄无声息地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客厅地板上织出一幅斑驳的光影画卷。这光芒虽柔和,却足以唤醒沉睡了一夜的覃晴。她在地毯上蜷缩着身子,整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境中反复出现周声沉睡的侧脸和那个未遂的吻,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令她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是被一阵细微而痛苦的呻吟声惊醒的。
      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如潮水般迅速回笼。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投向沙发。周声已经醒了,正用一只手臂挡在眼前,试图遮住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刺眼光线。宿醉的痛苦清晰地刻在他的脸上: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干燥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抽气声;喉结不时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难以言喻的不适。他显然正遭受着剧烈的头痛,经历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覃晴的心立刻揪紧了。她迅速从地毯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睡衣,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语气里满载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暂时压过了昨夜那份羞赧与悸动。
      听到她的声音,周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缓缓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中盛满了迷茫与痛苦。当他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周围的环境——陌生的客厅、盖在身上的浅灰色薄被、蹲在沙发旁一脸担忧的覃晴——他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惊愕与难以置信取代!
      “覃…覃晴?”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这…这是你家?我…我怎么…”他试图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但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又无力地跌回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你别乱动!”覃晴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结实肌肉的触感,这让她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她昨晚只帮他脱了沾满酒气的外套和鞋子,保留了他里面的T恤和长裤。
      “你昨晚喝醉了,醉得很厉害。”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醉酒的原因和那些不断呼唤她名字的细节,“王奇给我打的电话,说联系不上你家人,送你回单位宿舍影响又不好,所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声痛苦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老兵的医保补贴、县领导的冷漠、烈酒灼烧喉咙的刺痛感、朋友们担忧的神情…最后是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无边黑暗。再睁眼时,他已经身处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在覃晴的家中。
      “我…我…”巨大的尴尬和歉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无数表达歉意的话,但喉咙干得冒火,头痛欲裂,让他一时语塞,只能懊恼地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联想到自己昨晚烂醉如泥的状态…他几乎能想象覃晴一个女孩子要费多大劲才能把他这个醉汉弄回来…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席卷了他。
      “对…对不起!”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歉意。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给你添了大麻烦!我…我这就走!”他手忙脚乱地想掀开被子,动作因虚弱和慌乱而显得笨拙。
      “别!”覃晴再次按住他,这次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头不疼了?胃不难受了?乖乖躺着!”她起身,走向厨房,步伐匆忙却依然优雅,“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弄点蜂蜜水解酒。你躺着别动!”
      看着她纤细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周声浑身脱力地躺回沙发。头痛依然剧烈,胃里也翻江倒海,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内心的煎熬。他环顾着这间温馨整洁的小客厅,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米色的布艺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原木茶几上摆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显然是覃晴昨晚准备的,杯底还有未完全溶解的蜂蜜痕迹;书架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穿插着几个相框和小巧的绿植;角落里那盏设计别致的小夜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所有细节都无声诉说着昨晚她是如何细心照顾他的。而他,却像个巨婴一样,把所有的狼狈和麻烦都丢给了她。
      周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简直…太丢人了!太不像话了!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尤其是在覃晴面前。他一直希望在她心中保持一个稳重可靠的形象,如今却全毁了。
      覃晴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和一杯浅金色的蜂蜜水回来。她把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温水,润润喉咙。小心烫。”
      周声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缩。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水温恰到好处,显然是她已经试过温度了。这个小小的细节让他心头一暖,同时也更加愧疚。
      “把这个也喝了,能舒服点。”覃晴又把蜂蜜水递过去,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周声默默接过,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甜丝丝的蜂蜜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流入胃里,似乎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周声喝水的声音和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覃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忍不住又飘向周声。晨曦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清晰,线条刚毅中带着几分脆弱。也许是喝了水,他干裂的嘴唇恢复了一些血色,紧抿着,透出一种隐忍和懊恼。看着他宿醉未消、穿着T恤的狼狈样子,本该觉得滑稽,覃晴心里却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昨晚那个未遂的吻带来的悸动,在此刻看到他如此脆弱又自责的模样时,悄然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情愫。她注意到他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这些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
      “覃晴…”周声放下杯子,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歉疚、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昨晚…真的非常谢谢你。我…我太混账了。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T恤,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剩下满脸的羞愧。他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说这些了。”覃晴打断他,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谁都有…工作压力大或者不顺心的时候。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缓过来。饿不饿?我煮点清淡的粥?”她试图转移话题,化解他的尴尬,同时悄悄打量着他的脸色。他的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但比昨晚那骇人的潮红要好得多。
      周声摇摇头,他现在毫无胃口,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还是先回去吧。不能再打扰你了。”他作势又要起身,动作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摇晃。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 门外突然传来输入开锁密码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客厅中炸开!
      沙发上的周声和沙发旁的覃晴同时脸色大变!
      周声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这个时间,谁会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看向覃晴。
      覃晴的心也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声,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和难以置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门外,隐隐传来覃父和覃母熟悉的对话声:“这么多次了你还是不记得密码?”
      “别急,密码应该就是这个啊。晴晴是不是还没醒?”
      “这才不到八点,大周末她肯定在睡懒觉。”
      晴天霹雳!
      覃晴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心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解释的理由。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看到沙发上凌乱的被褥、周声这个父母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茶几上两个明显被用过的水杯…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一个无法辩解的故事:陌生男子留宿单身女子家里。
      周声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宿醉的狼狈,再看看这无处可躲的客厅,以及沙发上凌乱的被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百口莫辩的现场!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宿醉的头痛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覃晴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解释的方案,却又一个个被否定。周声则完全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中却如同惊雷。
      门,开了!
      覃母首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在看到沙发上的周声和覃晴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站在沙发旁的覃晴身上,然后缓缓移向沙发上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陌生男子。她的眼睛逐渐睁大,手中的食材和水果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覃父也走了进来:“怎么了?东西掉——”他的话同样中断在半空中。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时,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只穿着黑色T恤的周声。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女儿慌乱的脸,再回到那个陌生男子身上,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四双眼睛在空气中交汇,震惊、疑惑、尴尬、恐慌…各种情绪在安静的客厅中激烈碰撞。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覃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声则完全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礼貌问候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覃母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已经完全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晴晴,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在周声和女儿之间来回移动,显然正在拼凑一个完全错误的故事。
      覃父的脸色则越来越沉,他的目光锁定在周声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女儿家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周声心上。
      “叔…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我是周声…” 声音干巴巴地飘在空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羞耻和绝望的心虚。他下意识地想立正站好,却因为虚弱和地板冰凉而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沙发靠背。这个动作在覃父覃母眼中,更添了几分可疑。
      覃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任何仓促的解释都可能让情况更糟。她向前一步,走到覃父覃母面前,“爸,您先别误会!周声昨晚喝醉了,醉倒在路边,手机又摔坏了,根本联系不上他家人!我总不能把他扔大街上吧?送回他单位宿舍,他这样子被领导同事看到,工作还要不要了?我没办法才带他回来!” 她语速很快,努力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强调着“人事不省”和“没办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覃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插了进来。她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目光在周声那张虽然苍白憔悴、但五官轮廓依旧英挺硬朗的脸上仔细逡巡。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竟奇异地亮起光来,嘴角甚至还弯起一个浅浅的、真心实意的弧度。她仿佛自动过滤了丈夫的怒火和现场的尴尬,只专注于眼前这个小伙子本身:
      “哎呀,老覃!你看这孩子!鼻梁生得真高,多挺拔!相书上都说,这是主贵、有福气的相貌呢!” 她语气笃定,目光在周声挺拔的身姿和军人般板正的肩膀上流连,“瞧瞧这身板,这站姿,当过兵的吧?精气神儿就是不一样!晴晴的眼光啊,我看准得很!”
      “福气?!” 覃忠国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妻子,眼里的血丝都爆了出来。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夜!你跟我说福气?!覃晴!” 他猛地转向女儿,眼神里交织着失望、愤怒和对女儿“不自爱”的强烈指责,“你…你一个女孩子!名声还要不要了?!啊?!这…这成何体统!” 他指着周声身上的睡衣,手指都在抖,“还有这衣服!这算怎么回事?!”
      “爸!” 覃晴也急了,脸涨得通红,“我刚才说了!他醉得不省人事,衣服上全是酒气污渍,我只是帮他换了外套!里面的T恤都没动!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她几乎是在吼,又气又委屈。
      “什么事都没有?!” 覃忠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周声宿醉未消的脸和那件刺眼的睡衣,最后钉在女儿脸上,“他喝醉了,就非得带回家里来?手机摔坏了?这么巧?!回单位影响不好?他是哪个金贵单位,一点形象都损不得?!”
      周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翻涌的胃部不适和眩晕感,努力挺直腰背,声音虽然沙哑但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汇报工作般的正式感:
      “回叔叔,我是官福镇武装部部长,周声。昨晚…确实是我失态失职,给覃晴添了天大的麻烦。任何责任,我一力承担。” 他特意点出了职务,既是解释覃晴顾虑工作影响的原因,也是表明自己并非无名小卒。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的死寂边缘,黎芳华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武装部长?哎呀,怪不得呢!我就说这气质硬朗板正,一看就是好小伙子!” 她仿佛完全没听到丈夫的咆哮和女儿的辩解,只抓住了“武装部长”这个关键词,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骄傲,“老覃,你看看,我就说晴晴眼光好吧?年纪轻轻就是武装部部长了,多出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到覃忠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带着安抚和不容抗拒的意味:“好啦好啦,大清早的,火气别那么大。都别站着了,坐下坐下,坐下慢慢聊。” 她半推半拉地把依旧气得脸色铁青的覃忠国按在了沙发主位上。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黎芳华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覃忠国碍于妻子的强势和面子,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背上,抓起脚边那个滚过来的苹果,泄愤似的用袖子狠狠擦拭着,仿佛要把苹果皮擦掉一层,目光却依旧刀子般剜着周声。
      周声在黎芳华眼神的示意下,如履薄冰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宿醉的难受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覃晴看着他这副紧张无措、像等待首长训话的新兵又像只受惊小动物的模样,心头的恼火莫名消散了一些,竟隐隐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怜惜和心疼?
      黎芳华则仿佛没看到这诡异的气氛,自顾自地在覃忠国身边坐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始了她的“闲聊”:
      “小周啊,别紧张。你家是哪里的呀?”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拉家常。
      周声立刻条件反射般挺了挺背,声音紧绷:“回阿姨,我家在双合镇。” 完全是汇报工作的口吻。
      “哦,双合镇啊,好地方。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呀?” 黎芳华笑眯眯地继续问,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兴趣。
      覃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妈!你干什么呢?查户口呢?我们就是普通同事。你们这样,像审犯人一样!” 她心疼周声被这样盘问,尤其在他这么难受的时候。
      黎芳华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什么查户口审犯人的?我们就随便聊聊天,熟悉熟悉嘛,对吧小周?” 她巧妙地把问题抛回给周声。
      周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对。阿姨,我父母…他们本来是在双合镇做卖酒生意,后面规模扩大了些,在县城也开过分店。我小时候生意…还可以,” 他斟酌着用词,“后来…因为政策环境变化,生意比较难做了,目前家里…正在想办法慢慢改制中……” 他避开了“八项规定”这个敏感词,说得比较含糊。
      覃忠国在一旁听着,从鼻孔里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手里的苹果被擦得咯吱作响。
      黎芳华却像是没听到丈夫的不满,继续饶有兴致地问:“哦,这样啊。那…你和我们家晴晴认识多久了呀?”
      周声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覃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求助,声音也低了一些:“以前…在镇上听说过覃晴同志,但真正认识…是在去年。严格算起来的话,有半年了。”
      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覃忠国擦苹果的沙沙声,和周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黎芳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探究的目光在周声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拼凑着什么。覃晴则看着强打精神、坐姿笔挺却难掩狼狈的周声,心绪复杂难言。这场清晨的风暴,在黎芳华四两拨千斤的“闲聊”中,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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