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离愁》危栀

5、第 5 章

　　第二日宋婕湫洗漱好，昨日弄伤的手仍然是火辣辣的疼，她不禁皱住眉，看来今日是练不成了。
　　紫云本来是来为小姐换药的，谁知半路上遇到了章之澜，二人便一起过来了。
　　紫云知道章之澜的性情，很温润，所以面对他也不会太拘束，反而觉得他和自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夫人老爷昨夜没为难阿虞吧？”
　　紫云仔细想想，觉得那不算为难吧，于是摇摇头。
　　章之澜笑笑，从她手中拿过托盘，紫云一惊，忙要拿回来：“这种小事奴婢来做就行了，不敢劳烦将军。”
　　章之澜却不应，边走边道：“你也说了是小事，小事我顺手做做也不碍事。”
　　才没几步便到了宋婕湫房门口，紫云没再争。
　　“阿虞，方便阿兄进去吗？”章之澜见房门紧闭，于是先出声问道。
　　宋婕湫听见是阿兄的声音，心中自是欣喜，开开心心地去开门。
　　。
　　“阿兄今日怎得空来找阿虞？”
　　“难得来趟上京，听说今日有大集？”
　　“阿兄想去？”
　　章之澜点点头。
　　宋婕湫：“好，我拾掇一下，待会儿陪阿兄去。”
　　章之澜见她脸上的笑意浓浓，也发自内心的开心，只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丝难过的情绪，不过它来得快，又过于飘缈，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捉摸到。
　　“怎么了？”宋婕湫见章之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以为他是不舒服，忙问。
　　章之澜含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阿虞的手没事儿吧？”
　　宋婕湫：“当然啦。”像是怕他不信一样，她还伸出来晃了晃。
　　确实，除了有些红肿外倒没什么大碍。

　　宋婕湫自己也忘了有多久没来逛大集了。
　　这街上的烟火气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阿兄什么时候回去？”宋婕湫闷闷地问。
　　“不知道，阿虞怎么了，突然问这个？”章之澜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宋婕湫轻吸一口气，道：“没什么，只不过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中秋？”章之澜从出生便在塞疆，除非打了胜仗回京受封外几乎没机会到上京来，所以对于这种节日他没什么概念。
　　“中秋就是八月十五，到时候大家会一起赏月，家人团圆，吃月团。”宋婕湫介绍道。
　　章之澜仔细想了好一会儿，这中秋还在一个月后：“阿兄尽量留到那个时候。”
　　宋婕湫正挑捡东西的手一顿，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章之澜，不太确定地问：“阿兄有事儿要回塞疆？”
　　宋婕湫不是怕他要回去，她是怕那场战事躲不开。
　　章之澜一愣，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样笑着揉揉她的头，道：“不是战事，阿虞放心。”
　　宋婕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最后只得宽慰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阿虞可是喜欢？”
　　宋婕湫这才回神，但没回答。
　　“包起来吧。”
　　宋婕湫：“不用的。”
　　章之澜：“我还欠阿虞一个笈笄礼呢。”
　　宋婕湫没再拒绝，提起笈笄，宋婕湫问：“阿兄知道那件事了？”
　　章之澜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便如实点了头。
　　“阿兄觉得怎么样？”
　　章之澜勾唇笑笑：“阿虞，凡事无愧于本心便可，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隔了一会儿他又道：“但若真叫阿兄看来，阿虞的决定自然是好的，谢小将军确实是良配。”
　　宋婕湫点点头。
　　二人便这么逛了一整天，下晚些才回了府。
　　章之澜送宋婕湫到宋府门口，临别了才道：“阿虞若真想习箭，我去找伯母说说。”
　　其实章之澜知道伯母不想让阿虞习武的原因，不过是太苦太累了，可是总该要让她试一下的，若她喜欢呢。
　　宋婕湫还未开口，倒是另一道声音先道：“我同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蔓。
　　“伯母。”
　　秦蔓朝章之澜点点头，牵起宋婕湫的手，眼中掩不住的心疼：“悠着点，别再伤成这样了。”
　　宋婕湫点点头，反手抱住秦蔓。
　　秦蔓笑道：“你阿兄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