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配偶绑定   “我的 ...

  •   “我的人,生死都得跟着我!”
      “这堂,老子跟你拜定了!”

      江屿染血的手掌死死按在布满裂纹的供桌上,嘶吼声在剧烈震荡的祠堂内炸开,带着血与火的决绝,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陆凛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祠堂的震荡,而是因为江屿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冰封的意识深处。那燃烧着冰焰的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一股更猛烈、更灼热的东西取代——是惊愕,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光芒!他肩头幽蓝火焰与黑气的对抗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轰隆——!!!”

      祠堂的震荡达到了顶点!布满蛛网和灰尘的腐朽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朽木和瓦片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在疯狂摇晃,如同巨兽在翻身!

      神龛上,那道巨大的、污浊的“囍”字剪纸,在剧烈的震动中猛地撕裂!一半惨白,一半暗红,如同被活生生撕开的伤口!

      “咔嚓!咔嚓!”

      供桌在江屿染血的手掌下彻底崩碎!木屑混合着尘土和香灰,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

      左侧,那口布满蛛网裂痕的惨白薄皮棺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纸屑!
      右侧,红轿的残骸在无形的冲击波中彻底扭曲、撕裂!深红的碎片如同被泼洒的污血,四散飞溅!轿厢深处,那道模糊扭曲的大红嫁衣身影,在一声充满了极致怨毒、不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惶尖啸中,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影子,剧烈地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湮灭在崩塌的烟尘里!

      抬棺的惨白纸人、抬轿的深红纸人,如同被点燃的纸偶,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燃烧、扭曲,化作片片飞灰,与崩塌的祠堂碎片一同飞扬!

      整个空间,如同一个被砸碎的、光怪陆离的噩梦容器,正在分崩离析!

      “走!”陆凛嘶哑的声音穿透了轰鸣和尖啸,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崩毁的神龛和供桌,不再看湮灭的红白虚影。幽蓝的火焰在他左肩伤口处剧烈跳动,压制着翻涌的黑气,他的脸色白得像鬼,身体因为剧痛和力量的透支而微微佝偻,但那只完好的右手,却如同钢铁铸就,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江屿按在供桌上、鲜血淋漓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也带着一种……近乎灼烫的温度。

      江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从供桌崩毁的烟尘中被强行拉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陆凛那双燃烧着冰焰、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眸子,心头猛地一撞,那句“我的人”带来的滚烫余韵尚未消散,就被这强势的拉扯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崩塌!死亡!必须离开!

      “这边!”陆凛低吼,拽着江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祠堂最深处、那面同样在剧烈摇晃、布满裂缝的后墙冲去!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后墙角落,一个被震落的巨大腐朽木柜砸开后露出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破洞!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和腐朽气息。

      那是唯一的生路!直觉在疯狂尖叫!

      “救命!等等我!!”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从崩塌的烟尘中传来!

      是那个校服少年!陈宇!他竟然还活着!他不知何时躲过了一波致命的落石,此刻正连滚带爬地从一堆瓦砾中挣扎出来,满脸血污和尘土,惊恐绝望地看着即将冲入破洞的陆凛和江屿。

      江屿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少年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地铁站里那些茫然惊恐的普通人。

      就这一顿的刹那!

      “咔嚓——!!!”

      一根粗大的、燃烧着幽蓝火焰边缘的腐朽房梁,带着毁灭性的气势,从两人头顶正上方,如同断头铡刀般轰然砸落!目标正是陆凛和江屿冲向后墙的必经之路!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陆凛瞳孔骤缩!拽着江屿手腕的力道瞬间爆发到极致,将他狠狠地向破洞方向甩去!同时,他自己腰身猛地一拧,竟是要用后背去硬扛那砸落的、燃烧的巨梁!为江屿争取最后一丝冲进破洞的时间!他肩头幽蓝的火焰疯狂跳动,对抗着银针黑气的侵蚀,显然已无余力!

      “操!”江屿被甩得向前扑去,眼角余光瞥见陆凛那决然转身硬扛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那个疯子!又想一个人扛?!

      去他妈的规则!去他妈的冷静!

      一股比之前掀翻供桌更加狂暴的戾气混合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在身体被甩向破洞的瞬间,江屿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腰腹扭转的爆发力,狠狠地、精准地踹在了陆凛的侧腰上!

      这一脚,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改变方向!

      陆凛完全没料到江屿会在这生死关头给他一脚!猝不及防之下,身体被这股巨大的横向力量带得猛地向破洞方向踉跄扑去!

      与此同时,江屿借着踹中陆凛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加速射向那个幽深的破洞!

      “轰——!!!”

      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梁擦着陆凛的后背边缘,狠狠砸落在地!碎石和燃烧的木屑如同炸弹破片般四射飞溅!灼热的气浪将陆凛狠狠推了一把,正好将他踉跄的身影完全送进了那个幽深的破洞!

      而江屿,也在巨梁砸落的烟尘和气浪中,身影彻底没入了洞口!

      “不——!!!”陈宇绝望的哭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和巨梁砸地的轰鸣中。

      ……

      冰冷,粘稠,绝对的黑暗。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江屿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右拳的剧痛、左掌的伤口、后背被棺材和碎石擦撞的钝痛瞬间席卷而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猛地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有枯树,没有纸钱路,没有崩塌的祠堂。

      这里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无边无际的白色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墙壁,看不到天花板,也看不到地面。脚下是冰冷的、光滑的白色平面,头顶是同样毫无瑕疵的白色“天空”。光线柔和均匀,没有任何光源,却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绝对的寂静,仿佛连心跳声都被这无垠的白色吞噬了。

      结算空间?

      江屿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无限流小说里常见的设定。

      “咳……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屿猛地转头!

      陆凛就摔在他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冰冷的白色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鲜血早已浸透了他半边运动服,在惨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他肩头那幽蓝的火焰已经熄灭,但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般,依旧缠绕在银针没入的伤口处,丝丝缕缕地向外弥漫,带着不祥的气息。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紧抿,但那双眼睛却抬了起来,穿透咳嗽带来的痛苦,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江屿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未散的冰冷杀意,有强行压制的剧痛,有劫后余生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江屿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暴怒的、被冒犯后的狂躁?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猛兽,死死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竟敢踹他一脚的家伙。

      空气仿佛凝固了。惨白的空间里,只剩下陆凛压抑的咳嗽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碰撞。江屿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带着血腥味的冰冷怒意。

      刚才在祠堂里那句“我的人”带来的短暂灼热,瞬间被这冰冷锐利的目光刺得千疮百孔,只剩下尴尬和一种被看穿的恼火。江屿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只是耳根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你……”陆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刚吐出一个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惨白的地面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阵电流杂音般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这片惨白的死寂中响起:

      【副本《红白撞煞》结算中……】
      【检测到幸存玩家:2人。】
      【玩家:江屿(新人)。初始评级:……滋……错误……数据紊乱……重新评估……】
      【滋……评估异常……能量波动溢出阈值……滋……】
      【最终评级:S级。】
      【获得积分:1000点。】
      【获得道具:???(状态:锁定,待激活)】
      【玩家:陆凛(资深者)。初始评级:S级。】
      【滋……警告!检测到异常绑定请求!】
      【玩家陆凛,编号S-07,主动发起与玩家江屿(新人)的永久绑定契约!契约等级:最高(配偶)!】
      【滋……请求来源确认……权限验证……】
      【警告!绑定契约涉及核心规则冲突!滋……数据流异常……】
      【绑定请求……滋……强制……执行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报出“永久绑定契约”和“配偶”两个词时,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杂音,仿佛系统本身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冲突。

      江屿的脑子“嗡”的一声!S级?绑定?永久?配偶?!他猛地看向陆凛,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这疯子到底在祠堂里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发起的绑定?还他妈是最高等级的配偶契约?!

      陆凛的咳嗽终于勉强止住。他抬手,用染血的指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股狠戾。他缓缓站起身,虽然左臂无力地垂着,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雪原上不倒的孤松。他迎着江屿惊怒交加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来。

      军靴踩在惨白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屿绷紧的神经上。

      他在江屿面前一步之遥停下。

      惨白的空间,无垠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系统卡顿的滋滋杂音。

      陆凛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清晰地倒映出江屿惊愕、愤怒、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江屿左手上——那只手掌心被碎石和香炉划破,伤口狰狞,血迹已经半凝固,正是这只手,染着血,按在供桌上,掀翻了那场荒诞的“婚礼”,也按在了他冰封的心口。

      陆凛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宣告猎物归属的绝对强势和一丝……近乎偏执的满意。

      他染血的右手抬起,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了江屿那只受伤的左手手腕!冰冷的指尖紧扣着温热的皮肤,力道之大,让江屿伤口一阵刺痛,闷哼出声。

      陆凛无视他的痛哼,将那只染血的手掌强硬地拽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冰冷的呼吸拂过江屿手背上凝固的血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清晰和不容置疑的宣告,一字一句,砸进江屿的耳膜,也砸碎了结算空间虚假的寂静:

      “死亡预告是配偶特权。”
      “而你,江屿,”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直刺江屿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
      “从第一眼,就在我的死亡画面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