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72、你注定追寻远方 时光荏苒，

　　等到卡厄斯兰那紧张的日子过去后，季节也由秋转冬。万幸的是，在他好不容易拥有休息的时刻，恰好与那刻夏的假期重合，这样也能让他们两人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处，而不是在他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时，那刻夏还要去学校上课，这会导致他们根本无法见面。

　　在他从阿格莱雅那得知埃厄忒斯给他放了个长假时，卡厄斯兰那实属松了一口气。即使他的精力要比平常人类好上不少，但是连轴几月的加班还是令他身心俱疲。倒不是说他不愿，只是这些工作堆叠在一起太累人。所以接收到阿格莱雅的消息时，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表现什么，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因此，他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那刻夏。

　　对方这次回复他很快。

　　卡厄斯兰那：好消息哦小夏，陛下给我放了个长假，这下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卡厄斯兰那：也终于可以陪小夏出去逛逛了。

　　那刻夏：好事，我这边也快放假了。

　　那刻夏：不过，我说你一定要出去吗？

　　那刻夏：冬天这么冷，待在家里不是更好？

　　卡厄斯兰那：小夏的意思是难道现在是夏天你就会同意我吗？

　　那刻夏：那也不行。

　　卡厄斯兰那：【表情】

　　卡厄斯兰那：小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溜达了。

　　卡厄斯兰那：不出门不是好行为！

　　那刻夏：不是？那我在学校每天上课也算外出啊。

　　卡厄斯兰那：话怎么能这么说？

　　卡厄斯兰那：工作出门和休闲出门是两件事。

　　那刻夏：算了，先不谈了，等我回去再聊这个吧。

　　再然后，界面上那刻夏的头像就变灰了。

　　嗯，看样子被拒绝了。卡厄斯兰那端详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暗道不好，他家小孩太宅了，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这样，根本不会自己主动提出出门。但，他最后的意思应该是还有商量余地的感觉，倒不是完全回绝了。

　　还好还好。卡厄斯兰那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他家小孩这样说，等他后面回家来了劝一劝的话，一定会跟着他出门的！

　　他明白在学校的最后一年，那刻夏的平常也非常忙碌，不过他无论有没有事情要做，一般都是一个人在公寓内。卡厄斯兰那想知道那刻夏今年的放假时间，但是怕打扰他的学习，不想再发消息去直接问他，于是只好转而去询问担任校长的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对方似乎也有些忙，过了一日才回复了他，在得到具体的日期后，卡厄斯兰那这才开始吩咐下人一起准备假期需要的东西。

　　经过多年的相处，卡厄斯兰那自然是清楚那刻夏喜欢的食物都是些什么。还知道他的口味是偏酸的，无论是辣还是甜似乎都可以接受，是非常经典的神悟树庭口味。

　　他看过日期，距离国立大学放假还有一周的时间，缇里西庇俄斯还和他说这是学院里最忙碌的一周，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都要为半学年的终测忙碌，同时那刻夏作为他们专业最优秀的学生，似乎还要去专门负责一些什么事，卡厄斯兰那不太懂这方面，大概就是和他说那刻夏最近会更忙的意思吧。

　　这一周，卡厄斯兰那首先是沉浸在自己终于可以休息的喜悦中，其次是对仍在前线指挥的刻律德菈表示担忧，而对方则告诉他自己最近会回云石一趟，并且奥赫玛的军队已经和晨昏之眼的盟军会合了，现在刻律德菈正在统合两边的军队，以便更好地指挥他们。

　　说到晨昏之眼的军队，在离开晨昏之眼前，卡厄斯兰那和阿多尼斯以及一众高层谈好的计划便是奥赫玛出资源和人力帮助晨昏之眼重建被艾格勒重度损坏的各个要塞，而晨昏之眼则会在修整好后派遣军队支援奥赫玛。其实一开始埃厄忒斯给卡厄斯兰那定的条件不是这些，只是当时他们没有料到悬锋城的军队会如此迅速出手，所以他们才临时变更了合盟的条件。

　　这也就是为何卡厄斯兰那这几月都如此忙碌，他不但要督促后勤，还要与远在晨昏之眼的阿多尼斯一起布置支援的计划，直到将它们转交到刻律德菈手上后，他才轻松了不少，而如今后勤也由阿格莱雅暂时帮他照看着了。虽然他现在因长期休假而开心，但一开始对于埃厄忒斯让他休息的提议，他是有些抗拒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作为主力的他怎么能休息呢？最后还是阿格莱雅把他劝回了家，理由是‘如果奥赫玛的主力因为过劳倒下了那奥赫玛才是真完蛋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当时的卡厄斯兰那不情不愿地说：“那我走了，谁来代替我工作？阿格莱雅你难道要承包情报和后勤两个吗？我觉得陛下也得给你放个长假。”

　　“你的休假是我向陛下申请的。”阿格莱雅轻咳两声：“你刚从晨昏之眼经历了突发事件回奥赫玛，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接手这边的工作，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卡厄斯兰那。陛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况且，后勤本就不是你的主要工作，你只不过是为了分担我们的压力才主动承担这些的。”阿格莱雅看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卡厄斯兰那：“而且，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卡厄斯兰那。后续有更麻烦的事情需要你出动，陛下已经和我说了。”

　　“需要我？”卡厄斯兰那转头看向阿格莱雅，疑惑中又带着一些了然：“嗯，是要去前线吧？”

　　“刻律德菈负责的只是与悬锋城交战而已。”阿格莱雅缓缓道：“大地联邦仍需要人去制衡，更别提他们本就身强体壮，天生比起其他城邦的人要强壮，现在的他们有了那种未知力量的强化，奥赫玛很难战胜他们。”

　　“陛下的意思啊。”卡厄斯兰那点点头，道：“是要我去前线控制住大地联邦对奥赫玛的战线吧，何时出发？”

　　“大概两月后吧。”阿格莱雅说：“现在是门关月，我预测应该是长夜月的下旬至耕耘月上旬的时间。”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晚点。”卡厄斯兰那挑眉：“我还以为陛下平衡月就要让我走了。”

　　“毕竟我给你申请的是长假。”阿格莱雅摇头：“唔，怎么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他说：“我有预感，这次我要离开的时间可能会有些久。”

　　“我希望一切能快些结束，卡厄斯兰那。”阿格莱雅叹息：“赛法利娅那孩子通过了军营的初试，很快就要进训练营了，不知道她会分在谁的手下。”

　　“是你的话应该还不错。”卡厄斯兰那想了想：“她应该是想要当情报官的吧？在我和刻律德菈那里都得不到什么好的提升机会。”

　　“嗯。”她点头：“是啊，赛法利娅能分到我身边是最好的。”

　　“对了，你家的孩子呢？卡厄斯兰那？”阿格莱雅转而将问题抛回给了卡厄斯兰那：“我没有记错的话，阿那克萨戈拉斯和赛法利娅都是同一届的学生，他有什么安排么？”

　　“他最近在纠结是继续留在大学里读书还是去奥赫玛研究院。”卡厄斯兰那回答：“我知道他为什么纠结，我能感觉到他是因必须得在二者当中做出抉择而苦恼。”

　　“嗯？是这样？”阿格莱雅眨了眨眼：“吾师没有和你说吗？国立大学的学位是可以和工作一同进行的。”

　　“也就是说阿那克萨戈拉斯可以一边在奥赫玛研究院工作，一边继续在国立大学里继续学习，只要与吾师说明就可以了。”

　　“居然还能这样……”卡厄斯兰那尴尬地撇开视线，那他和他家小夏纠结这么几个月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这么轻松就能解决的事情啊。

　　“嗯，很简单。”阿格莱雅点头：“需要帮忙么？我可以替他去和吾师商量这件事，她肯定会同意的。”

　　“谢谢你的好意，阿格莱雅。”

　　“不过这件事我还要回去先和他聊聊，等我们确定之后，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当然，我随时恭候。”阿格莱雅勾起唇角：“接下来，享受你久违的假期吧，卡厄斯兰那。”

　　因为知晓自己即将离开那刻夏的身边，前往战场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时候那刻夏会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不知晓，原本想要筹办的成人礼如今似乎也无法完成了。
　　虽然他的心中对此有一些遗憾，但，他明白，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等待自己去做。

　　所以，他这一周筹备如此多，也是为了在那刻夏回来的那一晚，告诉他这条信息。
　　卡厄斯兰那想：如果小夏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同意自己为他提前举办一个成人礼？这样的话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于是，当这一学年结束的那一日，卡厄斯兰那亲自去了一趟学院内，将拎着大包小包的那刻夏接回家中。

　　“今天晚上我给小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很多小夏爱吃的东西。”他看着那刻夏，笑。

　　“你今天居然不选择出去吃。”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小夏说，所以不能出去。”

　　“很重要的事……？”那刻夏看着他，“什么？”他问。

　　“我会和小夏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等到回家我就告诉你。”

　　“好吧。”

　　等到两人回家时，天色已经黑沉，今天的路上有些拥堵，所以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晚上的菜品已经被下人们提前准备好了，当卡厄斯兰那带着那刻夏走入餐厅内坐下时，一旁打扫和整理的下人已经自行离开。偌大的餐厅内，只余他们二人。

　　看着满桌的菜品，那刻夏将放在盘边的叉子拿起，“都已经坐下了，就别再拖延了吧。卡厄斯兰那，说吧，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讲？”

　　“小夏知道最近前线复杂的事情吧。”卡厄斯兰那默默将自己盘中的肉排用刀具切开，随后叉子轻轻叉住后，送入口中：“从我们在晨昏之眼的时候，悬锋城就已经向奥赫玛开战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那刻夏也往口中送了一小块食物，他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看似平静的卡厄斯兰那：“所以呢，这代表了什么？你要离开了吗，卡厄斯兰那？”

　　“不愧是小夏。”卡厄斯兰那笑：“我只是提了一嘴，你就已经猜到了。”

　　“我不想对你隐瞒些什么，但事实如此，这是埃厄忒斯陛下给我下达的命令。同时前线的战况确实不乐观，但我想陛下将我调去前线，应该也不是想让我立刻出手。”

　　“或许呢？又是让我起到一些威慑性的作用吧。毕竟卡厄斯兰那可是在不久前当着晨昏之眼人的面斩杀了天空之泰坦艾格勒。在世人眼中，那个卡厄斯兰那就连泰坦都不是他的对手，究竟有谁能与他对抗呢？或许正是因为陛下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我派往前线吧。”

　　“所以今晚找我来吃饭，其实是告别吗。”那刻夏叹气：“好吧，我知道了，你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卡厄斯兰那回答：“但是看他们的意思，恐怕只有这场战争结束我才能回来了。”

　　“结束，那是多久。有我们强大的卡厄斯兰那坐镇，难道还要打上数年不成？”

　　“谁知道呢？”卡厄斯兰那苦笑：“如果他们想，我就算十数年在那边也说不准。小夏，今天我找你其实还是想和你谈一谈你今后的事情。很快我就要离开了，虽然我和阿格莱雅打过招呼，让她多帮我看着你，但总归还是没有我本人全面的。”

　　“我有很多想要陪你做的事情，恐怕都会因为这次调动而无法完成了。”

　　“我知道。”

　　“小夏会舍不得我吗？”

　　“……”

　　没回答呢。看着一言不发的那刻夏，卡厄斯兰那面不改色地微笑，但心中却有些受伤，不过他仍在心中安慰自己。小夏可能是有些害羞，觉得直接说出舍不得自己会尴尬吧。不然的话，他会直接回答的。

　　“可是我会舍不得小夏。”他微笑着说：“对我而言，时间是再微小不过的东西，但我知道它对于人类来说却无比珍贵。其实我很珍惜陪伴在小夏身边的每一天。意外和失去总是忽然到来，我不想因为我的疏忽而留下任何遗憾。”

　　“我也不想留下遗憾。”那刻夏沉默了会，开口：“但就算我会为你的离开感伤，也没有什么作用。其实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我明白，那是你心中最坚定的选择，不会为任何事改变。”

　　“那如果我选择留下，小夏会怎么想？”

　　“那我会对你失望，卡厄斯兰那。”

　　“正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心中的未来努力，我才会对你高看一等。”

　　“如果你只是为了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情绪放弃了这些，我会反思我曾经对你的理解是否是错误的。”

　　“嗯，但是现在我明白。卡厄斯兰那依旧是那个卡厄斯兰那。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自己的理想，这也是我一直相信你的理由。”那刻夏微微点头，原本平静的表情也逐渐带上一丝笑意。

　　“哈，哈哈。”卡厄斯兰那笑出声：“是这样吗？原来小夏一直都是这么看待我的呀。”

　　“那么，为了回应小夏的这份期待，我也不得不拿出十足的干劲了啊。”

　　“很期待你的表现。”那刻夏轻轻点头，随后问：“你方才不是说还要和我讨论一下后面学习的事吗？不过我最近已经搞定了，你还有什么新的建议？”

　　“搞定了？”卡厄斯兰那有些惊讶：“小夏是怎么选的？”
　　卡厄斯兰那想：如果那刻夏真的不得不放弃了一个，他马上就把阿格莱雅说过他的话告诉他！

　　“我几天前问过哀琦斐女士。”那刻夏不紧不慢地回答：“她说我不必放弃这两个选项中的任何一个，它们是可以共存的，我完全可以一边在研究院工作一边继续深造。”

　　“啊，原来是哀琦斐女士和你说了。”卡厄斯兰那了然：“和我得到的消息差不多，我还以为小夏你不知道，准备和你分享一下的。”

　　“这样啊。”那刻夏若有所思。

　　“既然小夏已经确定好了之后的安排，就让我在剩下的几个月内帮你安排好吧，这样我在离开奥赫玛之后也能安心了。”

　　“嗯，没问题，一切时间和地点都看你安排。”那刻夏说：“我随时都有空。”

　　“不用那么麻烦。”卡厄斯兰那推了推前方的餐盘：“刚刚一直在聊天，小夏都没怎么吃东西呢，来，吃点。”

　　“好。”那刻夏接过了卡厄斯兰那递来的盘子。

　　“那么过几日我们就去找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商量这件事吧。”看着那刻夏默默进食的模样，卡厄斯兰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