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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雾霭静谧之中 能【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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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日子比那刻夏预想中的还要早些。而在这个最后的学年,他只有一人,因为赛法利娅已经进入军队,不再需要上学了。除了赛法利娅,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如此想来与他交流最多的居然是他的教授。
除了必要时的课程还有研究,那刻夏一般不会在平时出门,之前还是赛法利娅经常拉着他在周末的时候去热闹的地方逛一逛,节假日就会回卡厄斯兰那那。现在赛法利娅参军去了,卡厄斯兰那又因工作上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是那刻夏看上去好像是最轻松的。
他的教授对于他的研究报告非常满意,这也是为何他会早早地为那刻夏的毕业做好安排和推荐。那刻夏是神悟树庭人在他们的学院内不是秘密,卡厄斯兰那并没有让他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那刻夏也没有对这方面太过在意,作为神悟树庭人,况且是曾经在神悟树庭的学院深造过的学生,无论是班级里的教授还是同学,在看到那刻夏的研究报告后无不称赞。
所以之后,许多人都尝试向那刻夏询问问题,一开始的他还能勉强为他们细心解答,但当后边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也是他减少外出的缘由之一。他并不讨厌班级里的那些学生,只是他的精力实在有限,况且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耽搁在为别人解惑上。不过若是对方诚心诚意向他求教,他还是勉强会耐心解答的,前提是不耽误他太久的时间。
回到奥赫玛的日子又变得宁静且平常,对于那刻夏来说,除了赛法利娅不见了(但是她还是经常给他发消息),卡厄斯兰那找他的频率也降低了。虽说奥赫玛与悬锋城的战争爆发,但生活在城市中的他们却感受不到多少战争带来的影响。每日的生活照旧重复,与曾经别无二致。
每日起床后,收拾好今日课程需要的教材,他一般会将闹钟定得很早,这样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供他做准备,早餐也没有选择太困难的。他通常会从公寓内的冰箱里取出昨日买的面包之类的,将它作为早餐,虽然口味差了点,但方便,并且还不易瞌睡,走在路上的时候可以顺便解决,不用逗留在公寓内收拾。
在出门前他看了眼今日的课程规划表,这节课所需要的时间非常长,从早晨到下午,为了不让午时上课还饿着肚子,那刻夏特意起早专程做了几块三明治,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总归能填饱肚子。
这堂课上,大部分教授在讲述他们这节课时需要交的材料,还有研究报告内需要涵盖的内容以及一些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难题,以及如何解决它们的方法。
那刻夏听得并不算认真,因为现在教授所讲述的内容都不是适用于他的,倒不如说这门课程需要做的研究报告他已经完成了大半,至于为什么还留下了一小部分没有完成,那是因为那些东西必须要用到开学后教授给的一份资料,所以那刻夏才不得不留下那一小半没有做。
而就在方才,教授已经将需要的那份资料发给了他们,在对于学生们的叮嘱结束后,教授就不会再参与进学生的课业中了,接下来一切都需要他们自己去完成。当然适当地寻求同学的帮助,教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避免在课后被众多需要向自己讨教问题的同学围堵的水泄不通,那刻夏选择在这堂课下课前的几分钟先行离开。他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不过教授看样子也没有想要拦他的模样,而是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假申请。在收拾东西回到公寓的路上,那刻夏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大学里眼里的教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他提前离开了?
在毕业生们埋头苦于毕业的众多事项时,那刻夏早已在假期里完成的大半。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他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专门找了教授交谈,他并没有和他们明确表示自己因为奥赫玛皇室的特殊要求要去晨昏之眼一趟,只是借了卡厄斯兰那的名义表明自己有些事需要提前知道考核内容,于是那些教授们提前将毕业的内容交给了那刻夏,这也是为何在晨昏之眼时那刻夏时不时用电脑文件。
回到宿舍后,那刻夏松了口气。他这几日其实没怎么休息好,一直因为毕业后的东西在思考和略微烦躁,究竟是听从教授的推荐前往研究所,还是继续留在学院内获得更高的学位,这很难抉择,那刻夏本想好好找时间和卡厄斯兰那谈谈,但对方最近是真的非常忙碌,忙碌到那刻夏给他发的消息都一直处于未读状态。
没有办法,卡厄斯兰那没有回那刻夏的消息,他只能在线上与赛法利娅交谈。对方每日都会向那刻夏分享她在军营内的生活,因为她的最终方向还是和阿格莱雅一样偏向情报工作,每日的训练强度也并不是很大,这才让赛法利娅总是有很多时间去和那刻夏聊天。
赛法利娅:小绿毛你是不知道,我没想到我是我们这届素质最好的人啊!
赛法利娅:黄金裔的身体真是太奇妙了!
赛法利娅:我可是情报分部的啊!
赛法利娅:就连那些主战的都打不过我!
那刻夏:因为你是黄金裔。
那刻夏:以黄金裔的身体素质来说,打不赢才是应该奇怪的事情。
赛法利娅:小绿毛你这是在内涵自己吗?
那刻夏:……
那刻夏:瑟希斯不擅长战斗,凭什么理性的黄金裔要会。
赛法利娅:哼!
赛法利娅:小绿毛你看看你这话说的,难道诡计泰坦是什么很擅长战斗的类型吗!
赛法利娅:别给自己找借口啦!
那刻夏:但是诡计泰坦擅长把戏,你也不全是正面对抗赢过他们的吧。
赛法利娅: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刻夏:这还需要发现?
那刻夏:说起来我上次还在晨昏之眼给你带了个晨昏晶做的杯子回来。
那刻夏:我该怎么给你?
赛法利娅:啊~这个呀!
赛法利娅: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买了。
那刻夏:不是我买,算卡厄斯兰那的。
赛法利娅:哈哈哈,真是的,五字男的不就是你的!什么你的我的!
那刻夏:别转移话题。
那刻夏:你什么时候回来?
赛法利娅:嗯,三四个月后?
那刻夏:好,那就到时候给你。
赛法利娅:喂!小绿毛!赛法利娅大姐头回来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嘛!!
那刻夏:?
那刻夏:那请问我该表示什么?
赛法利娅:那……请我吃饭!
那刻夏:……行。
方才与赛法利娅聊天时,那刻夏有些心不在焉的。眼下距离毕业的时日愈发近了,他却没有什么想法,但他不想去浪费卡厄斯兰那的时间,他知道他很忙,而且现在对于奥赫玛而言是一个关键的日子。
“所以,因为这个,你就来找我了?”
粉发的女人轻轻喝了一口茶,看着坐在一旁的那刻夏,微微笑:“哦,我知道的,亲爱的小那刻夏,你只是想为你那忙碌的监护人减轻一些工作强度。”
见那刻夏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神色呆滞,似乎一直沉迷于思考什么事情,见状,哀琦斐摇摇头,她身边的白色生物将专门为他泡的茶递到他的手边:“来,喝点茶吧。”
“我不需要这个,但是,谢谢您的好意,哀琦斐女士。”他将那杯茶推了推。
“好吧,那小那刻夏想和我聊些什么?”哀琦斐将自己的茶杯也放在一旁,那双红色的眼注视着他:“不如就分享一下你在晨昏之眼的有趣故事吧。”
“故事?”听到这话,那刻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您也是喜欢听故事的人。”
“哈哈哈,这个呀……”哀琦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摇摇头,轻笑:“是我的姐姐哦,她以前最喜欢和我讲故事了。”
“您居然还有姐姐……”
“是,有的。”哀琦斐道:“嗯,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嗯?”那刻夏疑惑:“为什么?”
“她死了。”
“这……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那刻夏有些尴尬,他的手快速摸向方才被他推去一边的茶杯,在哀琦斐的注视下小饮一口后,对方笑了一声,并没有追究他冒犯的模样。
“没关系。”哀琦斐轻轻吹着冒着热气的鲜花茶,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小那刻夏,我们还是聊聊关于你的事情比较好。”
“我知道了。”那刻夏点点头:“但是故事有些长,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小那刻夏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么?”哀琦斐问。
“不,没有了。”那刻夏回答:“最近学校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大半,剩下的也是一些小事,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在今天解决。”
“那就好。”哀琦斐勾起唇角,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注视着他:“那么,你可以选择从故事的开始说起,毕竟听缇里西和我说,你们经历了很多危险又有趣的事情呢。”
“或许吧……”那刻夏垂下头:“我不认为那不是很有趣的经历,因为,我亲眼看着很多无辜的人,因为一场策谋已久的阴谋失去性命,他们的家园因此被毁灭。而幕后黑手,是他们平日里最信赖的统领。”
“人心如此。”哀琦斐轻声评价,而此时,一直在她身旁游荡的白色生物簇们拥在她的手边,她便顺势伸手抚摸了它们的脑袋,笑:“明面上看见的,不过是他们放在台前做的假面,那是他们精心为他人打造的美好,将自己演绎成他人心中最理想的模样。不过,一旦他们泄露了自己最真实的,属于人类本性的【恶】,那么那层精致虚假的伪装顿时化为乌有。”
“恶人会将【善】作为面具……”她笑:“当然,我不是说所有对他人表现善意的人本质都是恶,只不过随着他们年纪与阅历的增加,许多曾经为【善】的人被影响,从而倒向【恶】。”
“还有,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您。”那刻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这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说了出来:“为什么天空的黄金裔数量众多?据我所知,其他泰坦相关的黄金裔,应该只有一人吧,我不明白为何天空黄金裔是如此特殊。”
“嗯,是很有趣的问题。”哀琦斐轻轻点头,她的手推了推一直在她身旁捣乱的白色小东西,看见它们为了不被自己赶走假装失去力气瘫软的可爱模样,用手指在它们的伞帽上打着圈:“我可以告诉你哟,小那刻夏,因为不同的泰坦与黄金裔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而且泰坦们的力量也各不相同,所以他们在黄金裔身上的体现也会有不同。”
听哀琦斐如此说,那刻夏的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哀琦斐很清楚泰坦与黄金裔之间的联系,而这也恰好是他对于泰坦的疑惑之一。
“那么,哀琦斐女士您知道黄金裔与泰坦之间的关系么?”那刻夏看着微笑的女人:“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黄金裔可以使用泰坦的力量。”
“啊,这个呀。”哀琦斐摇头:“还不能告诉你哦,小那刻夏,你现在还是不能知道这个的时候。”
“?”那刻夏疑惑:“为什么。”
“因为现在告诉你的话会发生很多不一样的事情。”她笑:“还记得我们最初相遇时我说的话吗?为了达成我能【看见】的那个未来,我可不能主动做那个扇动翅膀的蝴蝶。”
嗯……所以哀琦斐女士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告诉她这件事,就会改变未来?
“所以在您【看到】的未来里,我必须依靠自己才能发现这些问题的答案么?”
“可以这么说吧。”哀琦斐站起身,将已经喝完的茶杯拿起,转身走到一旁的小隔间里,那之中还蒸腾着花茶的清香。
“不过,如果小那刻夏在我需要达到的那个未来之后还没有得到它们的答案,若你疑惑,那时我会为你解答。”
“对了。”哀琦斐手中拿着一碗盛着茶的新杯子从隔间内走出,在那刻夏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你今天来找我的时候不是说要询问一些关于未来发展的事情么?不妨聊聊吧。”
“这个吗?”那刻夏没想到话题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哀琦斐方才的态度很显然对于解答那刻夏对于泰坦和黄金裔之间的困惑是回绝的态度,继续进行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他也就顺着哀琦斐的意思继续转向了其它的话题:“因为之前,我一直在纠结毕业后究竟该做些什么,是继续留在学校内,还是接受我教授的邀请,加入奥赫玛的官方研究院。”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好究竟选择什么。”
“嗯,所以小那刻夏是在纠结啊。”哀琦斐一副了然的神色:“很简单,小那刻夏,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在这两条路上迟迟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
“是因为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对于你的未来仍然是一片茫然,对于今后的路仍然是空白。”哀琦斐摸了摸身边的白色小东西,问:“还是说,你想要两全其美?”
“……后者。”
“哈哈,原来如此。”得到了那刻夏的答案后,哀琦斐笑:“如果是因为这个问题,小那刻夏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咳咳。嗯,你可能不知道。”哀琦斐清了清嗓子,道:“国立大学的学位其实是可以和工作一起的。简单点来说,就是你可以一边在奥赫玛研究院里当研究人员,一边还能在国立大学上课,除了会有些忙碌外,没有什么别的影响。”
“当然啦,我只是说出这个可能而已。如果小那刻夏你觉得过于劳累,也可以放弃掉一项,不过看你目前的样子,你是两项都不想要放弃的样子。”
“是的。”那刻夏点头:“您说的没错,无论是继续留在学院里,还是获得前往研究院的资格,这两项都是我想要选择的。”
“总之,我还是很感谢您今天给我的另一种可能,如果同时兼顾两项确实会更加疲惫,但若要在它们之中做出选择,对我来说也是十分困难。”
“选择你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就好。”哀琦斐笑:“毕竟它们都是属于你的道路。”
“嗯。”那刻夏道:“现在天色不早,我就先离开了,哀琦斐女士。如果下次有机会,我还会来找您聊聊的。”
“再见,小那刻夏。”哀琦斐笑着对他摆手。
目送着那刻夏的身影离开后,哀琦斐松了口气,指挥着她的小东西们将方才两人使用过的茶具全部收整完毕,而她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正思考着什么。
“按照现在的发展,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我【看见】的未来行走呢……”
“你看,这次由我亲手书写的未来,一定会比你所做的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