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67、我愿不停为你歌唱 暮光神谕书

　　卡厄斯兰那与那刻夏又在晨昏之眼又多逗留了几日。期间，刻律德菈给他送了好几条讯息，那刻夏没有细看，但看卡厄斯兰那的表情，那应该不是好的信号。

　　等待阿多尼斯进行权力交接的日子有些漫长，那刻夏也趁着这个机会躺在酒店里恢复脚上的伤，在与赛法利娅发消息的时候，他大概知晓了卡厄斯兰那脸色难看的原因。和悬锋城有关。

　　但现在是与晨昏之眼合作的关键时刻，卡厄斯兰那不可能离开，他只得等到一切结束，回到奥赫玛后，才能去处理那些事务。

　　赛法利娅：小绿毛，我偷偷和你说件事，你可别告诉别人。

　　赛法利娅：【表情】

　　那刻夏：什么？

　　赛法利娅：听说前线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我倒不是说奥赫玛被打的节节败退之类的。

　　赛法利娅：就是，发现了很复杂的情况。

　　那刻夏：你说。

　　赛法利娅：奥赫玛军队发现，悬锋城军队中的很多士兵的身体素质超越了正常人的水平。

　　赛法利娅：根据他们反馈，悬锋城有很多士兵，在他们确定对方已经失去机能后，竟然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上。

　　赛法利娅：而这种情况不是个例。

　　那刻夏：……

　　那刻夏：很奇怪，你们有找出原因么？

　　赛法利娅：没有，目前的情报只能指向这是大地联邦与悬锋城合作方面的。

　　赛法利娅：也就是……阿雅提到过的，他们的秘密研究。

　　那刻夏：科研方面？奥赫玛的研究院没有给出成果么？

　　赛法利娅：因为样本没有送回云石。

　　赛法利娅：感觉，可能马上就会得到答案了。

　　赛法利娅：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那刻夏：还要一段时间。

　　赛法利娅：是晨昏之眼那边的善后工作，对吧？我懂我懂！

　　赛法利娅：没关系小绿毛，反正下半学年还没开始呢！虽然是我们的最后一年，但都没啥事要干啦。

　　那刻夏：那是你，不是我。

　　那刻夏：不过之前教授还问了我毕业之后的就业方向。

　　赛法利娅：怎么说，你打算继续深造吗？

　　赛法利娅：反正我已经通过参军选拔了哦？

　　那刻夏：我还没有想法。

　　赛法利娅：嘻嘻，没关系啦，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想，别急。

　　赛法利娅：哦，那个，阿雅叫我有些事，先不聊了。

　　那刻夏：好。

　　放下手机后，那刻夏叹了口气。他的脚伤还没好，卡厄斯兰那没有允许他出去，所以此刻他一个人被留在酒店内，而阿多尼斯也为他增添了一些守卫，以免老统领的残党想要对他不利。

　　后续晨昏之眼的对谈他插不上手，那是卡厄斯兰那需要解决的事情，从阿多尼斯继承统领到一切结束的几日，他都被卡厄斯兰那劝说着呆在酒店内等到他们安排好一切，如果觉得无趣可以收拾一下行李。但是为他的安全考虑，卡厄斯兰那没有让他出门。

　　于是他这几日都只能待在房间内，闲着没事就能去浴室里泡会。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在用手机查看自己下半学年的学习，偶尔在夜里，躺在床上时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比如他会在梦中看到很多熟悉的人，比如他的父母，他的姐姐，还有安涅莫奈。

　　经过数日的相处，那刻夏早在潜意识将对方当做了朋友。但他们认识的时间却很短暂，短暂到这段友情在日后不会再有发芽的可能了。生长到一半的种子枯死在了土中，即使未来会由新的芽从土中抽生，它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

　　为了让自己尽快摆脱负面情绪，那刻夏选择用知识来麻痹大脑。为此，他还让服务生给自己每日准备咖啡，一边在线上完成自己的毕业课题，一边思考赛法利娅所说的战场上的新麻烦。战争，这个词语离他很远，但离卡厄斯兰那很近。

　　不知道卡厄斯兰那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和阿多尼斯的谈话，那刻夏独自待在贵宾层的办公房内，用酒店自带的内容搜索着资料。尽管卡厄斯兰那并没有和他明说一切结束的时间，但他大概猜到了，眼下已经过去好几日，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晨昏之眼·天象颅顶

　　如今，晨昏之眼的灾后重建已经持续了好几日，虽然大体上那些被严重摧毁的地方已经很难做到复原。但晨昏军还有施工队的队员还是快速为灾民们建立了临时居住所。暂时解决了他们无家可归的最紧要问题。

　　会议室内，阿多尼斯遣散了方才参加会议的所有管理者，唯独只留下他自己，与卡厄斯兰那单独对谈。

　　“卡厄斯兰那大人……”

　　在静默的会议室里，身着统领正式装的阿多尼斯开口：“以上就是我们达成的所有条件。”

　　“您还有什么额外的需求么？”

　　“没有。”卡厄斯兰那将手边满着茶的杯子向外撇了撇，蓝色的眼看着少年：“我们方才所聊的都是奥赫玛最初想与晨昏之眼达成的期望。没有什么别的。”

　　“但是晨昏之眼冒犯奥赫玛在先……”阿多尼斯握紧了拳：“我……实话实话吧！这样的结果，恐怕埃厄忒斯陛下无法满意。”

　　“嗯……陛下么？”闻言，卡厄斯兰那开始认真思考这事。

　　其实阿多尼斯说的没错。纵使这次袭击大多数人并不知情，甚至就连阿多尼斯自己也是被针对的受害者之一。

　　但是对于奥赫玛的大部分高层，事故起因还是由于晨昏之眼自己，奥赫玛不可能为它们的错误付出代价。

　　“你说的没错，阿多尼斯。”卡厄斯兰那道：“现在我们所谈的确实是奥赫玛最开始希望达成的结果。”

　　“但……我会和陛下谈论这件事。只要你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卡厄斯兰那闭眼：“他应该不会为难的。”

　　“况且，奥赫玛会帮助你们重建晨昏之眼，这也是我前几日和其他将军商量后得出的决定。”

　　“十分感谢您对晨昏之眼的帮助。”阿多尼斯站起身，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不敢想象晨昏之眼的平民会因此损伤多少……”

　　卡厄斯兰那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却想着：如果不是他的话，可能晨昏之眼根本不会发生此等灾难。

　　“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额外的条约。”

　　卡厄斯兰那摇摇头，注视着紧张的阿多尼斯：“如果后续埃厄忒斯陛下真的想要额外提出什么对于晨昏之眼的安排，我会为你们说些话的。”

　　“当真如此么……卡厄斯兰那大人……”阿多尼斯的语气颤抖着，让人看不出他是兴奋还是别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嗯，那今日就到这里吧。”卡厄斯兰那轻轻点头：“看来我们的合作进行的十分顺利。我会回去汇报情况的，晨昏之眼有你作为新的统领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卡厄斯兰那大人，您是准备明日回去么？那我今日就为您安排返程的车票。”

　　“听起来轨道路线并没有受到影响。”卡厄斯兰那说。

　　“嗯，因为大部分的损伤都是集中在核心区域的，关塞受到的伤害反而是最轻。”

　　“原来如此。”

　　他将自己收拾好后，冲阿多尼斯最后点点头，欲要离开：“那么我就恕不奉陪了。”

　　“请稍等，卡厄斯兰那大人。”

　　在他踏出会议室前，后方的阿多尼斯叫住了他。

　　“什么事？”

　　“您……和传言中的很不一样。”

　　“虽然您在谈判时仍旧表现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但从您与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的相处，还有对姐姐的帮助中，我能看出来。”

　　“您，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吗？”

　　卡厄斯兰那倒是有些惊讶。这似乎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评价他的人。

　　“你的点评很有意思，我记住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在阿多尼斯的目送下离去了。

　　“当然，别忘了将返程安排交给我。”

　　“是，卡厄斯兰那大人。”

　　晨昏之眼·中庭

　　“嗯？”

　　正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敲打的那刻夏很快注意到了楼道上电梯的上升，很快，随着‘叮’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卡厄斯兰那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刻夏从椅子上离开，缓慢走向他的方向，在他离开电梯舱后，快速扫了他一眼，问：“结束了？”

　　“嗯。”

　　“所以我们是明天走么？”

　　“是的，我已经和那位新统领阿多尼斯谈好了。”卡厄斯兰那回答：“我猜应该是明天下午或者晚上，你还有很多时间收拾。”

　　“好。”

　　“对了……”卡厄斯兰那看了眼那刻夏身后亮着灯光的办公间：“今晚我要和刻律德菈还有阿格莱雅谈论一下工作，劳烦小夏帮我腾下位置了。”

　　“小事。”

　　那刻夏转身走进工作间，将自己的东西快速收拾好后，又将它们全部带了出来：“你用吧，事实上我也没怎么用，只是坐在这里比床上更能让我集中些精神。”

　　“辛苦小夏了。”卡厄斯兰那笑：“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小夏想吃晚餐的话可以去了。”

　　“如果不想去的话，似乎送上来也可以，就是口味会打些折扣。”

　　“我不在乎这些。”那刻夏摇摇头：“让他送上来吧，要我帮你带么？”

　　“好啊。”卡厄斯兰那点头：“正好我今晚也有些忙，抽不出身出去了。”

　　“嗯，行。”得到卡厄斯兰那的答案后，那刻夏走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掏出烫金的菜单，开始挑选食物：“你想吃什么？”

　　“都行。”卡厄斯兰那正调整着电脑，听着那刻夏询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答道：“小夏你看着选就好。”

　　“小夏先吃就好，我的那份帮我放在外面。”

　　说着，他走到办公间的门前，将其关上。

　　那刻夏没有回应，只是听着外边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他看着怀里的菜单，随便翻了几页后，才给前台发去讯息，关于吃食方面，他到没有想太多。

　　晚餐来的很快，那刻夏随意应付后，就将餐碟放入回收区了。他看着仍在冒着热气的、属于卡厄斯兰那的那一份，听着身边办公间传来卡厄斯兰那与其他两位将军的讨论声，默不作声地将盘子放在外面的桌上。

　　虽然不会冷，但等会卡厄斯兰那可能会得到一份质地更硬的晚餐。
　　不过卡厄斯兰那应该不会介意。
　　那刻夏想。

　　这一晚那刻夏睡得早，他明白卡厄斯兰那与刻律德菈还有阿格莱雅讨论的应当不是晨昏之眼的后续如此简单。而今天中午赛法利娅和自己提到的事令他仍然在意。从晨昏之眼回奥赫玛还需要几日，而赛法利娅是今天提到将那些未知的样本会被带回奥赫玛的，或许明日再问她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第二日醒来时，卡厄斯兰那并未在房间内，而他身边属于卡厄斯兰那的床铺也与昨日相差无几。但那刻夏猜测卡厄斯兰那应该仍在办公间内工作，他没想着走进去打扰他，拿出手机后，就看到在昨日晚上他睡着后，卡厄斯兰那果然给他发了消息。

　　【昨日】

　　卡厄斯兰那：返程的列车在明日晚间。

　　卡厄斯兰那：还有，今天下午，阿多尼斯想见见你。

　　卡厄斯兰那：有人会在酒店大堂等你过去。

　　【今日】

　　那刻夏：我知道了

　　那刻夏：你要吃早餐么？

　　卡厄斯兰那：不用了，我吃过了。

　　卡厄斯兰那：东西昨晚我收拾好了，看小夏睡着也没有打扰你。

　　卡厄斯兰那：你自己吃就好。

　　那刻夏：我等会和他聊完去哪找你？

　　卡厄斯兰那：他会派人送你回来的。

　　那刻夏：好。

　　由于阿多尼斯是下午想要和自己见面，那刻夏干脆直接将早餐的时间省去了，直接与午餐合并在一处，这样他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向赛法利娅了解一下研究新的进展。而且他此刻并没有饥饿感，既然没有，那不吃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度过了一个宁静的午后，那刻夏收拾了自己的着装，在确保没有凌乱后，这才拿着房间内的金卡离开了。乘坐电梯来到酒店大厅后，他果然看见几个穿着晨昏军服装的人正在一旁等待，而他们很显然是认识那刻夏的模样。

　　“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为首的人很快认出了他，那刻夏看到他的脸上缠着绷带，而对方对待自己很显然是热情中带着敬畏的，虽然不明白为何，但那刻夏还是点点头，道：“是我。”

　　“你们认识我？”

　　“额，这个……”

　　被那刻夏突然提及这个问题，原本站在那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而那刻夏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随之而出的尴尬。

　　“是，是当时您和统领大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过您那时候没有知觉。”

　　“啊，原来如此。”

　　那刻夏微微点头：“你们的统领大人找我，就带我去吧，一直相处着你们也不舒服吧，我也知道你们紧张。”

　　“是，是……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我们为您准备好了翼兽车，这样会更加便捷。”

　　“嗯，我知道了。”他点头：“你们带路。”

　　在身边晨昏军的护送下，那刻夏成功登上了翼兽车。不过这与他初来乍到时的亦有区别，车里的空间要大了不少，整个人坐在里边也会更加舒适，没有拥挤的感觉，阿多尼斯还真是用心了。

　　与他初次乘坐的翼兽车相同的时，他乘坐的车内也有一个开出的窗户，外界的光从其中透过照耀在他的身体上。此刻天象画壁已经重新启动，照耀在他身体上的光已经是艾格勒的力量模拟出的天气，自然是比不上真正的阳光温暖。

　　或许睹物思人是真的。感受着身体的晃动，那刻夏想起和安涅莫奈初次见面时，她还有些放不开，两人之间的聊天还有些收敛，他教会她的第一项能力是学会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但在后续经历了那么多后，他才发现那个少女之前也是烂灿的，只是身上的期待和责任折弯了她的腰，让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双翼做那个乖巧懂事的人。

　　这一次，那刻夏发呆了很久，久到自己的身体被一旁的晨昏军轻轻拍了拍时，他才察觉到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是祭祀殿后方的山坡。

　　“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我们已经奉统领的命令将您带到此处，他在前方等您，接下来的路就需要您自己走了。”

　　“我知道了。”

　　那刻夏走下翼兽车，看着他前几日才来到过的山坡上。这里依旧宁静，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这里的草木比起前几日又茂盛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粉色短发的背影正定定站在那，他知道那是阿多尼斯，虽然不清楚他叫自己来着的缘由是什么，但如果仔细想想应该也是道别之类的，毕竟他马上要离开了。

　　山坡上的风如他记忆中的一样，将他方才理好的头发又吹散了。那刻夏逆着风的方向，缓缓向山坡上走去，直到走到阿多尼斯的背后，才停住了继续向前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