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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肩侧气息 天生适合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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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清那人是谁,江煦就已经说出口。
像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江煦开门下车,被灯光和夜色模糊的面容在眼前渐渐清晰。
是楚筠。
这是江煦第二次看见他不穿校服的样子,上一次是偏正式的衬衫,这次是休闲的家居服。
黑T恤黑裤子,把少年身形称得肩宽却单薄。他单手插兜随意地站在那儿,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早就知道江煦会来找他。
他肤色被深色的上衣称得很白,在灯下仿佛透着冷色的光,把他冷淡到极点的气质突显得淋漓尽致。
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江煦才想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楚筠避开他的视线,一直插着兜的那只手动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你学生卡掉了。”
没有学生卡早上会进不去学校,江煦垂眼盯着半空中那只捏着他学生卡的手,白皙修长,微微弯曲的骨节弧度非常漂亮。
两人站在保安亭旁,里面中年保安正在看着上个年代热门的电视剧昏昏欲睡,明亮的路灯落在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上。
见他没反应,楚筠缩了缩手,故意说:“你不要了?”
江煦回过神,一把抓过那张学生卡,无意间还抓住了楚筠指尖,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很快收回手,“要,当然要。”
他往周围看了一圈,楚筠继续插兜,看着他东张西望大半天,还是没忍住问:“看什么?”
“你怎么来的,”江煦把目光收回在他身上,“等会儿怎么回去?”
楚筠垂眼看着他,拨了拨有些挡眼睛的刘海时撇开目光,“打车。”
“哦,”江煦伸手抱拳,“谢谢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学生卡,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楚筠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无以回报?”
江煦歪头,“那你想让我怎么回报,都可以。”
楚筠看着他发亮的琥珀眼,唇边笑意僵住。
这人讲话真是很随心所欲。
“以后再说吧,”楚筠说,“我先回去了。”
江煦点点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只好朝他挥挥手。
楚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江煦站在原地,看他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上车。
到家已十一点过半,江煦洗漱完开始绝望地补作业,第二天还得继续上学。
全世界哪还有跟他一样苦的高中生……
凌晨两点多,江煦基本完成作业,剩几道比较难的实在没脑子继续想。
他差点直接在桌上趴着睡着,眯了十分钟后才起身倒在床上关灯睡觉。
半梦半醒中,他听见主卧传来了声响,似乎是江越宁回来了?
他没心思再想,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切照旧,起床洗漱,整理好书包,下楼吃早饭。
不同的是,餐桌多了一个人。
“少爷,来吃早饭了。”阿姨叫住想逃走的他。
江煦脚步顿住。
“招呼都不会打了?”江越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江煦认命地转身,把书包扔到沙发上,走到餐桌边叫了声:“妈。”
“坐。”江越宁说。
江煦僵硬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
“你的课程这周会做调整,具体的我让魏峰今晚发给你。”江越宁说道。
“嗯,”江煦应完没有再说话。
“赵叔今天休息,我送你去学校。”江越宁说。
江煦动作停了半秒,“好。”
说是送,不过也是司机开车,江越宁和江煦坐在后座。
气氛太尴尬,江煦摸出耳机,刚要打开戴上时,江越宁平淡地开口:“听说你昨天遇到王硕了?”
啪嗒一声,耳机盒盖上,江煦不自觉抓住耳机盒,“对。”
“你怎么处理的?”江越宁问。
“让人请出去了。”江煦说。
“还行,”江越宁往后仰,闭起眼睛,“你是当着祁安的面干的?”
江煦喉咙微动,“是。”
“有失妥当,”江越宁说得简略,“不够体面。”
“我知道了,”江煦说,“我下次会仔细思考再做决定的。”
江越宁没有回话,开始处理起手机上的邮件。
江煦把捏在指尖很久的耳机塞入耳中,播客中的英文声让他暂时缓和下来。
车停在校门口,日光下反光的车标引来许多人的视线。江煦背起书包,深呼吸几次后,自顾自地往校门走。
耳边的英式英语发音熟悉却又透着股不真实,江煦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睛被太阳晒得眯起。
直到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耳廓,伦敦腔主播的声音突然在一瞬间消失,只留下耳边被指间触碰过的一丝凉意。
江煦心尖一颤,没睡醒的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气急败坏地转头去看罪魁祸首。
能让江煦抬眼看的人不多。
那人细长的手捏着他的一边耳机,垂着薄薄的眼皮凝视他。
他把江煦的那只耳机放入他的校服口袋,江煦怕痒地躲了躲,就听那人说:“这么嚣张?”
江煦放松紧绷的身体,把耳机拿出来放入耳机仓。
“咔哒”一声归位,再“咔哒”一声关好,江煦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筠皱起眉,反复抿嘴好几次才问出口:“你怎么了?”
江煦没说话。
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他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瞪着楚筠。
楚筠跟着他站定,手抠了抠表带,试探地说:“你……”
“我不说话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说话我困得要死了昨天晚上三点钟才睡结果作业还是没做完方头肯定又得罚我昨天晚上一堆事累死我了but I don't care!Because I have no choice. The important thing is我只睡了四个小时我昨晚还是困得直接在桌上睡着的后面才上的床我现在很困超级困非常困unbelievable的困所以我现在很烦Do you understand?”
“Yes,I do.”楚筠英语发音很好听,“So what do you want me to do?”
江煦一股脑说完后看起来气顺了许多,他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Can you copy your homework for me?Please!It's so fucking difficult.”
“Why should I help you?”楚筠说。
江煦放下手,眨巴几下眼睛,“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帮我?”
楚筠躲开那双琥珀眼的目光,“因为不想班上扣分。”
“哦,”江煦看起来真的相信了这番说辞,“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昨天累死了,今天如果方头又要我罚站我会晕倒的。”
方头是他们化学老师,性别男,比起其他几科老师稍微年长一些,人也更严厉,甚至有些算得上是死板。
江煦仰着头怒着嘴,装出一副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样子看向楚筠,晨光下他棕色的眼睛和头发削弱了混血五官的立体尖锐,发亮的眼睛都像是在含着泪光。
完全是天生适合装乖的一张好脸。
楚筠移开目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等会儿到班上给你。”
“谢谢你楚会长,”江煦零秒变脸,“你最好了。”
刚挨到座位上江煦就不由分说地戳戳楚筠后背暗示,楚筠认命地把自己作业递给他。
江煦翻开就开始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够,他抄的时候眼前都在发晕,还好在化学课代表催促前把作业交了上去。
江煦靠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困得趴在桌上闭眼休息。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见了楚筠的声音。
“把他叫醒。”
“谁?”云阳没反应过来。
“江煦。”
“哦,”云阳转过身,刚想照做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江哥睡着了?”
楚筠一噎,没回答。
江煦甚至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而后他就被云阳叫醒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江煦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这样说。
云阳装傻,“没什么啊。”
江煦“哦”了声,拍拍自己的脸,又喝了好几口冰水才总算稍稍清醒一点。
一早上都被困意折磨,上得很痛苦。
所以早上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江煦不顾赶着去吃饭的泱泱大军,直接倒头趴着桌就睡。
“江哥,”云阳好心问他,“你不去吃饭吗?”
江煦闷着脸摇摇头。
“那你……”
云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快走啊云阳,不然等下又得排好长队。”
“你有什么要带的记得跟我说。”云阳留下这句话,转身跟着别人跑了。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那些哄闹的声音似乎都飘在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直至越飘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他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再次睁眼时,班上已坐满人,他卡着上课前最后几分钟醒来。
睡没睡够江煦不知道,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在上课犯困了。
他拍拍脸,又给自己灌了几大口冰水才完全清醒。
听到动静,云阳转过身,“你醒了江哥。”
被人惦念着醒来的感觉很久违,江煦喝完水,点点头“嗯”了声。
“你饿不饿,”云阳扒拉着他自己的抽屉,“给你带了个面包。”
江煦看了一眼,豆沙的,他不算特别喜欢。
但是他还是接过,“谢谢。”
“小事儿,”云阳说,“多亏了……”
他话说一半,莫名其妙就没继续往下说。
江煦刚准备拆开要吃,闻言停下动作,“多亏什么?”
“没什么。”云阳说着心虚地转过身去。
很快就要上课,江煦没来得及吃。等方头走进来时,他才想起来这节课原来是化学课。
方头一走进来就往他身上看,弄得江煦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同学们,”书还没放下,方头就开始发言,“昨晚的作业我很不满意。”
他顿了顿,叹了声气,“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点到名字的同学这节课去后面站着上课。”
方头环顾一圈,“云阳,江煦……”
一共大概有八九个。
江煦离得近,认命一样拿着卷子站到后面,云阳很快也站在他身边。
早知道横竖都是要被罚站,江煦就不去求楚筠了。
白瞎力气。
站着就站着吧,至少不容易犯困。
云阳卷子上用红笔写了“下课来找我”几个大字,他叹了口气,刚想问一旁的江煦为什么也会罚站,一转头看见他脸色差得要命,跟手里的纸一样苍白。
“你怎么了江哥?”云阳小声问他。
卷子边缘都被江煦抓皱,他另一只抓着笔的手捂住腹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胃疼……”
江煦皱起眉,嘴唇都开始发白。
“我靠,这怎么办?”云阳慌了神,左顾右盼起来。
江煦往后靠上冰冷的墙,尽量稳住身形,“没事,我能……忍。”
“忍什么?这有什么好忍的?”云阳一下急了,直接举手打断台上方头讲题,“老师,江煦他胃疼。”
江煦都没力气阻止他。
他话音刚落,班上大半同学都往后看了过来。江煦嫌丢人,把头埋得很深。
方头看不见他神色,怀疑地问:“是吗江煦?”
江煦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挤出的字他自己都要听不清,只好点点头。
云阳毛遂自荐,“老师,我送他去医务室。”
“得了吧,你看看你卷子红成什么样了,留这儿好好听课。”方头很不给面子地拆穿他。
“可是……”云阳还想再说什么,就见方头环顾一圈,视线落定。
方头环顾一圈,“楚筠,你送江煦去医务室。”
江煦这才往楚筠那边看过去。
他似乎顿了半秒,而后很快答应下来,起身往江煦这边走来。
胃里越来越疼。
楚筠拿过他的卷子和笔,单手搀住他,声音很轻地跟他说:“走。”
江煦几乎是被他拖着到的楼梯口。
然后他就站着不动。
“怎么了?”楚筠问。
江煦甩开他的手,蹲下身蜷缩身体,闷声道:“疼。”
楚筠看着他深棕色的发顶,不自觉放轻声音:“走不动了?”
江煦埋在膝盖上点头。
楚筠的声音原本在他头顶,这声却又在他身侧,“那我背你?”
“不要,”江煦露出双眼睛,“丢人。”
“现在在上课,”楚筠俯下身说,“没有人。”
江煦半张脸埋在手臂下,转眼看着楚筠,有些不习惯他对自己讲话这么……温柔。
江煦一下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汇来形容。
还好楚筠也没有辜负江煦的期望,下一秒他就直起身非常冷漠无情地说道:“你要是自己走过去下课都走不到。”
江煦闷头不说话。
好半天,他才小声嘀咕:“烦死了。”
楚筠没听清,“嗯?”
“你背得动我吗?”江煦抬起头,一脸不信任地看着他。
“试试不就知道了。”楚筠说。
他走下台阶两级,背对着江煦。
江煦爬上去那刻,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背上的肌肉和骨骼。
原来楚筠只是看着瘦。
他很不合时宜地想,北方人身材都这么好吗。
楚筠肩宽,每一步也都走得很稳,江煦不自觉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脑袋也安稳地埋在他肩上。
他温热的呼吸贴在楚筠耳侧,沉重地一起一伏。
“还没到吗?”
因为贴得近,江煦说话更轻,楚筠也听得清清楚楚。
“快了。”
“你累不累?”江煦说,“我是不是很重?”
“没力气就别说话了,”楚筠说着,语气又放得更缓,“不累,不重。”
“哦。“
应完这声,江煦没再继续说话,很安静地等到了之后楚筠把他放下来,带他进校医室坐下。
值班医生一看江煦这脸色,立马迎上来问:“怎么了同学?”
江煦用气音说:“胃痛。”
“什么?”校医写着就诊记录,没听清他说话。
江煦抽了口气,捂着腹部刚想艰难地复述,就听旁边那人帮他对校医说:“胃疼。”
“哪里疼,捂一下,”校医抬头看他,又问,“之前有过胃病吗?”
江煦继续用气声说:“急性肠胃炎。”
楚筠再次帮他复述,“急性肠胃炎。”
他顿了一下,打断校医:“能不能暂时别问,先帮他缓一下。”
校医倒是很好说话,“行,看你这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他转身进去,给江煦拿了个热水袋敷着,稍稍缓解了一些。
“疼了多久了。”校医继续问。
“刚上课没多久就开始疼。”
“为什么疼你自己知道吗?”校医问。
这次没等江煦用气音说,楚筠先一步回答:“他中午没吃东西,一直在喝冰水。”
校医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这样整。”
随后又对楚筠说:“把他扶到床上。”
江煦躺下后,医生按压腹部几个地方,确认完之后给他开了药。
“你先躺这儿休息会儿,把药吃了,用热水袋捂着肚子,凉了就换一个,”校医想了想,“不行,你还是得吃点东西,我去外面给你买点。”
“谢谢。”楚筠说。
校医摆摆手,脱下白大褂往外走。
江煦躺在床上,用被子和热水袋捂着肚子,脸色依旧惨淡。
“还疼吗?”楚筠问他。
江煦小声回答:“好一点点了。”
楚筠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把药吃了。”
江煦看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皱眉道:“我不要热水。”
楚筠握着杯子不动,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姿态说:“你觉得你现在可以喝冷的?”
“热的等会儿都把药融化了,”江煦依旧紧皱着眉,“好苦。”
“那也得吃,”楚筠在他床边座位坐下,“吃完药才能吃东西。”
江煦不爽地撇嘴,抬眼怨怨地看着楚筠。
楚筠看到他这表情却笑出声。
江煦接过药,“笑什么?”
“你不喜欢吃药?”楚筠问。
江煦把那一包药倒了一个出来,“谁会喜欢吃药。”
说完,他把药扔进嘴里,喝水送服,一包药他就这样一个一个慢慢吃完。
江煦皱起眉,把剩下的水喝完,小声念叨:“谁不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
吃完药后,江煦曲起双腿,双手按在肚子上。
他转头看向楚筠,就看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卷子低头在看。
江煦盯了半天,忽然发现那好像是他的卷子。
“看什么?”江煦没好气地问他。
“卷子。”
废话。
“我又不瞎。”江煦说。
楚筠抬眼,看到这人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稍稍放下心。
“你就这么跟辛辛苦苦把你送来校医室的恩人说话?”楚筠说。
热水袋的温热缓和不少,江煦现在很有力气陪他呛,“又不是我让你送的。”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也不是我让你背的。”
说到这儿,楚筠移开目光,回想起耳边传来的、极近的,来自背上那少年的温热的气息。
江煦看着他耳朵突然变红,还很奇怪,“你很热?这里不是有空调吗。”
楚筠是真服气了,“没有。”
江煦面对楚筠侧躺下来,“方头怎么就选你送我。”
楚筠往后靠上椅背,很平淡地说:“可能因为我昨天作业全对。”
江煦:……?
“我不是抄的你的吗?”
楚筠把卷子放他被子上,示意他自己看,“你把5O抄成SO了。”
江煦单手拿起卷子,看到方头画的巨大问号,自己都没忍住笑了,“怪不得,都怪昨晚太困了。”
一笑又扯着胃痛,江煦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别笑了,”楚筠实在看不下去,“困就好好休息。”
“我现在睡不着,”江煦看着他。
“你想干嘛。”楚筠问。
江煦把卷子递过去,“给我讲讲这道题,我真的不会。”
楚筠再次拿起卷子,目光却还在床上那人怀着期冀的一双琥珀眼上,“你是真想听,还是把这当催眠?”
“都有吧,”江煦坦荡道,“快说快说。”
楚筠很轻地叹气,声音也放轻,却很清晰:“二硫化钼,Mo化合价从头到尾不变,只有硫原子发生变化。一部分硫化合价不动,变成硫化钠;一部分硫被氧气氧化,升到高价变成硫酸钠……”
江煦裹着被子和热水袋,腹部一点点回暖消解疼痛,他安静地看着楚筠嘴唇张合,直至最后闭上眼睛,听不见他的声音。
“固体不算压强,容器里只有一种气体,它的分压就是总压力……”楚筠停顿一下整理思路,抬眼就看见这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安睡过去。
在这样一个算作陌生的环境,他却睡得安稳,头都要埋进枕头里。
楚筠把他的卷子折好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点,摸到变冷的热水袋。
他想抽走,谁料床上那人抱得很紧,跟抱着个安睡玩偶似的。
楚筠稍稍用力才拿掉,怀里一空,那少爷瞬间皱起眉来。
随后他像是想要找个替代一样拉住楚筠的胳膊不松手,紧皱着的眉间也松开。
楚筠一只手撑在床边,上半身半躬在江煦身前。
这个距离能把睡梦中的人看得更清晰。
长而密的睫毛,挺拔的眉骨和鼻梁,还有唇形的轮廓,全都近距离放大落入楚筠眼中。
他莫名喉间一动。
楚筠使了力想睁开,江煦却抱得更紧。
算了。
一向固执的楚筠这样想着,把椅子拉近床边坐下。
就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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