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归程》淮水雨停

35、第 35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五章

　　陆砚修带沈淮序去的地方，是山东蓬莱的一座小岛。岛上没有游客，只有几座古朴的院落，据说是陆砚修师傅早年隐居的地方。

　　“这里真美。”沈淮序站在海边，看着湛蓝的海水和远处的海市蜃楼，忍不住感叹。

　　“师傅说，这里的灵气最足。”陆砚修从身后抱住他，“千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出海，去大雍找我的。”

　　沈淮序转过身，看着他：“他为什么要选你？”

　　“大概是因为我命里带煞，又与你纠缠太深，他想借着教我术法，化解我们之间的因果吧。”
　　陆砚修笑了笑，“可惜他老人家算错了一点，我对你的心思，从来不是术法能化解的。”

　　沈淮序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陆砚修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说的是真的。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逃不掉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撩起两人的衣角。远处的海鸥发出清脆的叫声，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在岛上的日子很清闲。白天，他们会一起去海边捡贝壳，去山林里采野果，或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陆砚修讲特调部遇到的奇闻异事——比如会哭的古镜，能自己移动的古琴，还有会预报天气的玉佩。

　　晚上，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陆砚修会指着天上的星座，给沈淮序讲那些关于星宿的古老传说，讲他当年如何观星象预测吉凶，如何用术法化解天灾。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逆天改命？”沈淮序靠在陆砚修的肩上，轻声问。

　　“算不算又有什么关系？”陆砚修握住他的手，“师傅说过，天道无常，唯情不变。只要我们心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

　　沈淮序点了点头，心里一片安宁。

　　一天傍晚，他们沿着海边散步，沈淮序突然看到沙滩上有一枚浅蓝色的贝壳，形状像极了那枚骨珠。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

　　“你看，像不像？”

　　陆砚修看着那枚贝壳，又看了看沈淮序脖子上的骨珠——回来后，沈淮序坚持要戴着它，说这样就像两人永远在一起。

　　“像。”陆砚修笑了笑，“或许是大海也在祝福我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银色的链子，小心翼翼地把贝壳穿上去，戴在沈淮序的脖子上。“这个，配你的骨珠。”

　　沈淮序摸了摸胸前的贝壳和骨珠，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陆砚修。”

　　“谢我什么？”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爱我。”

　　陆砚修低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仿佛要把千年来的思念和爱恋都倾注其中。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两人的身影在沙滩上紧紧相依，再也没有分开。

　　假期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北京。生活依旧忙碌，却多了一份安稳和甜蜜。

　　沈淮序依旧在故宫修复文物，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时常来接他下班的身影。

　　陆砚修依旧在特调部处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只是每次出任务前，总会把那枚骨珠握在手里，像是在汲取力量。

　　偶尔，沈淮序还是会做那个关于祭天台的梦，但梦里的寒冷和绝望渐渐被温暖取代。他会看到陆砚修穿着玄衣向他跑来，眼里不再是痛苦和疯狂，而是满满的温柔和坚定。

　　梦醒后，他会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千年前的遗憾，今生的圆满，都在这寻常的日子里，化作了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