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夏夜也很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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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短信。
这年头除了快递和催话费，基本没人用短信了吧。
段珩这样想着，点开信息，发现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回拨本号码。”
他将信将疑地打了过去。
电话在一段忙音后很快接通，另一头传出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喂？”那头说，“请问是哪位？”
“我是段珩。”
“是你啊，太好了。”那头说，“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换号码吧？”
“不会。”
“那我就保存下来了，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是谢问鹂。
段珩开口问：“谢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啊，不然联系你做什么。”谢问鹂说，“明天有时间吗？”“嗯……明天上午有场戏要跑，下午有时间。”
“那就下午，占你一会儿时间，认识一下别的客人。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怎么让次意识变强吗，到时候我们教你。”
段珩：“谢谢您。年前辈也在吗？”
“年誉珩啊，他在。等会儿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不过有什么事你最好不要总找他，那家伙很忙，你找我就行。”说到这里，谢问鹂笑了一下，“话说幻主把你调走的场景我已经从年誉珩那里听说了，怎么，是不是有点遗憾？”
段珩眼皮下垂，高光顿时消失：“没有。”
“好吧。我现在不是很忙，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虽然明天问也可以，不过明天杂事应该不少。”
“哦……”段珩想了想，“您为什么不发短信和我说呢？”
“这是现实，发错人了有影响。”
“这样啊。”段珩又问，“现实和幻境的时间是同步的吗？”
“是的。”谢问鹂说，“你今天在幻境一共待了十几个小时，以后就会一口气待上几周甚至几个月，所以次意识的存在就非常重要。”
“几个月？”
“嗯。所以直接把幻境当家过就行了，在里面可比现实轻松。顺带一提，时间长的话，幻境里是有家可以回的，就是现实中我们住的地方。”谢问鹂说，“年誉珩应该和你说过了，幻境其实就那么大，一个片场，其余是常规的建筑，我们的住处就在这些建筑里。”
“……洗漱什么的怎么办？”
“幻主把基础的生活用品都安排得很好，不用担心——除了不能给别人发微信就是了。”谢问鹂想到什么，问，“你今天有没有给别人回消息？”
段珩切回主页看了看：“没有。”
“那就是你没打开手机。”谢问鹂似乎有些得意地说，“而次意识强大的人就可以正常生活，还能回消息拍戏之类的——比如我。”
没人问你吧……
段珩：“我没问题了，谢谢您。”
“没事没事。”
“哦对，明天我要去哪里找您？”
“你加我微信吧，就是这个手机号。地址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好，谢老师再见。”“明天见。”
段珩加上谢问鹂的微信，很快就通过了。昵称叫“鹂.”，头像是一只金毛，还戴着两只粉色卡通发夹。
谢问鹂甩来一个地址和一张名片。
“这是年誉珩。”他说，“明天你应该还要加一些人的联系方式，比如裴鹤。”
“好，我知道了。”段珩问，“我现在可以加年前辈的微信吗？”
“当然可以啊，他这时候应该没啥事吧。”
“多谢。”“不用客气。”谢问鹂说，“以后还得相互照应的。”
幻境里也没有危险，需要互相照应什么？
段珩没问，点开了那张名片。
黑底的像素小白猫，看着不像是年誉珩会用的头像。段珩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前辈的自拍，杂志上的特写，或者是小猫小狗小鱼，甚至可能是花卉风景之类的。
现在看确实是小猫，只不过不是现实的。
他有一点忐忑，飞快码入“年前辈好，我是段珩”的文字，然后点了好友申请。
段珩把手机关上放到一边，像是给暗恋对象发完“我喜欢你”而不敢再继续看的样子。
他这时瞥见桌上的金色卡片，这到底是什么呢？刚刚忘记问谢问鹂了。
段珩重新把手机拿回来解锁，刚点开和谢问鹂的聊天界面，就看见屏幕上方弹出一个弹窗。
“交年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段珩忙点了进去。
发什么好……
他正迟疑着，对方却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晚上好，段珩。吃饭了吗？”
“吃了的，前辈您呢？”
其实没吃，现在的段珩没脑子似的，习惯性回复了。
“我还没有。”
段珩不知道发什么，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那前辈您打算吃点什么？”
“一会儿和朋友出去吃。”
年誉珩又说：“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吗？”
“嗯，我一定准时到。”段珩想了想，问，“我需要带什么吗，前辈？”
“你应该已经收到那个牛皮纸袋了吧，把它拿过来就行。”年誉珩说，“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不要少。”
“好的前辈。”
段珩看着一旁的卡片，开始打字：“我的纸袋里有一张金色的卡片，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金色的吗？”“嗯，像是包了一层金箔。”
“相同颜色的卡片持有者，下次会被分到同一场演出中。”年誉珩说，“明天一共是六个人，大家都会带着卡片，可以看一看有没有机缘巧合下，能分配到一起的同伴。”
“顺带一提，我的卡片也是金色的，真巧。”
段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好巧，那还要请前辈照顾了。”
他又补上一句：
“谢谢您。”
“不用这么客气。”年誉珩说，“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人。”
怎么可能嘛！
段珩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冒出一条消息来：
“那明天见，今晚好好休息吧。”
聊天框中的字被他删了去，紧接着将“好的前辈，明天见”发了出去。
段珩这才想起他没吃饭。
打开冰箱，里面有两罐啤酒，好像是上周买的。他酒量挺好，同学聚会的时候能跟着喝好几瓶，之后骑着自行车回家，一点也不迷糊。
段珩拿了一罐出来，又忽然想到明天还要去很重要的地方，于是放了回去，关上冰箱。
“面条……”
他从灶台的抽屉下拿出一筒挂面来，然后又打开冰箱看了看。
啊，太好了，有一些青菜。
好像已经吃很久的挂面了，明天要不换换？
不过明天好像没多少时间出门挑食材……
要不买速冻饺子吧？起码换换口味。
嗯，就这么定了。
段珩坐在餐桌前，一边玩手机，一边挑着面条往嘴里送。他给自己放了青菜，还加了一个蛋，虽然这份量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确实有点少，不过这是晚饭，段珩不想毁掉自己完美的身材——毕竟自己是混演艺圈这口饭吃的。
在一线城市生活的感觉并不算好，尤其是像他这样一个人住。
很寂寞。
房子是母亲留下来的，不大，住一个人似乎刚刚好。
但段珩还是觉得冷清。
“以后，你跟我们住吧，小段。”
少年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万一出什么事，你还这么小啊。”
“……我可以一个人住。”
段珩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我，我可以一个人住……”
少女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唉……”男人看看一旁的女儿，说，“阿潇，劝劝你表弟吧，他最亲你了啊。”
罗潇手塞在牛仔裤里，仍是什么都没说。
“你好好劝劝他，我去那边看看你妈。”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
见父亲去了另一边，罗潇拍拍段珩的脑袋，说话时的语气比平时要温柔八个度：
“你可以自己在家里住，但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们说，知道了吗？”
段珩点了下头。
段珩曾经算是个富二代，父亲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与其一起共事的商业伙伴是治安颇乱地区的人物，向段父借了两大笔钱。
但约定的时限过后，他们却还不上钱。父亲被这些人拉去参加酒局，喝醉后察觉不到酒杯中的毒药，而他们则逃之夭夭了。
父亲死后，家中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打官司却找不到人，曾经东一笔西一笔借钱的亲戚也都没有来还钱。母亲带着只有五岁的段珩回了娘家，不久便得了抑郁。
而那天的葬礼，是吊在天花板上的母亲的。
段珩洗过碗，已经是八点半了。
他喜欢晚睡，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捧着手机可以看好久。但视力却还是不错，体检总能看到5.0。可能唯一的缺点是，第二天会打哈欠。
所以段珩在白天工作时，一直都有些睡不醒的感觉——这也可能是他在幻境里拍戏都能睡着的原因。
段珩回到客厅，从纸袋里拿出剧本。
“盏……”
“盏？”
这部剧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在众多影视作品里，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下面是演员表。
“唐劭，段珩饰。”
这个是我的角色。
“孟景深，未知演员。”
“唐苓，未知演员。”
……看来幻主并不想告诉我下次合作的同伴都是谁。
还有一些角色，同样写的是“未知演员”。
不过既然前辈要和自己演同一出戏的话，那应该不会被分到很小的角色吧？
起码是男主什么的。
按照这个逻辑推的话，我就是男二吧？虽然写在了第一位，应该是幻主给我们的时候，自动将客人的角色排在第一位的。
段珩看了看主题。
“古风，双男主。”
“双男主……”
“双男主？？”
……
段珩捏了捏鼻梁。
冷静一下，段珩，他的对手戏可能不是你呢？
……但如果是我呢。
怎么可能又会是我呢？
好奇怪的感觉。
段珩洗漱完，最终还是抱着一肚子的疑问躺到了床上。他越想越乱，干脆连手机都不玩了。
段珩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后，最终失眠了。
他顶着黑眼圈拿起手机，和剧组请了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