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终于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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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走了。”年誉珩看向段珩，平和地说，“还记得下一幕要演什么吗？”
段珩回过神来。上午看的剧本不至于完全忘记，他短暂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差不多。”
年誉珩站起来：“好。到了场上一定要注意不说不该说的话，走吧。”
二人来到片场，只见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发生了什么。制片见他们赶来，迎上去开口道：
“你们来了啊，唉，出了点事。教室片场的打光机器不知道怎么坏了，现在还没修好。第四幕戏剩下几个镜头就拍不了了，顾导打算先拍第八幕，也就是最后一场。”
“这样啊。”年誉珩说，“计划什么时候开拍？”
“你们要是能拍，等半个小时调试好设备就行。总之今天得拍一幕出来，不然有点慢了。”
“好。”年誉珩偏过头去，看向一旁有些沉默的段珩，“小段，你半个小时能把剧本过一遍吗？”
段珩立即回答：“可以的。”
年誉珩发现，这位后辈虽然演技还有待提升，但记忆力却十分不错。比如上午对词的时候，他能看出来，其实大部分时间段珩都有点紧张，所以心不在焉。而他沉下心来认真看剧本的时间也就二十分钟，之后就被谢问鹂打断了。
这是个很棒的优点。
片场角落。
段珩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忐忑地打开了剧本。半个小时啊……虽然能记下来，但情感分析完肯定够不到。
……如果是前辈的话，肯定能做到的吧。
他翻了翻剧本，忽然顿住了。
【陈浅：（略显犹豫）我……】
【方时雨：（凑近对方的脸）什么？】
【陈浅：我说……（向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方时雨：（逼近）我不在乎。（吸气）……我只是喜欢你。】
【陈浅：（抿了抿唇）但……】
【方时语一下子揽过陈浅的腰，吻了上去。陈浅有些吃惊，眼眸下意识放大】
……
请求中译中。
段珩是个帅哥，还是个身材很好的体育生。但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以至于能无意间赶走一切对她有好感的女生，然后他还有些不解地去问朋友，对方只给他一个白眼。
“段珩……”
女生的声音有些害羞。
青年咽下一口巧克力，抬头：“啊？”
“内个……”女生扭扭捏捏地，好半天才在段珩奇怪的眼神中开口，“你，你打篮球的样子，很帅。”
“哦！”段珩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啊！还特意来告诉我。”
女生沉默，看着他的闪亮白牙，悻悻地走了。
段珩，射手座，让所有女生只敢远观而不能靠近，让所有男生嫉妒但又忍不住同情。
只不过后来，忙碌的工作，糟心的琐事，他身边这些单纯的故事渐渐消散，好像也没什么能让他开心起来的事情发生了。
能坚持段珩到现在的，回想起来，只有那双透亮的眸子。
但问题不是这个。
段珩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铁直男，现在居然要和粉了九年的偶像接吻？
太难以置信了。
“你没事吧？”
年誉珩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段珩扭头过去，却瞧见对方的唇瓣，红润水亮，显得整个人极具透明感。他只觉得自己脸烧的慌，忙回答说：“……没事没事。”
“第一次拍吻戏？”
他想“嗯”一声回答，却感觉自己现在咽喉干涩，只得点头示意了。
“别紧张，我第一次拍也觉得很放不开。”年誉珩说，“不知你有没有看过《一万次心动》那部剧，那是我第一次拍吻戏。”
段珩清清嗓子：“嗯，看过。”
其实只要是有关对方的节目，他都看过。
年誉珩继续说：“我那时候还是新人，真的很紧张。去演绎和人谈恋爱，上升到那种暧昧的高度，我有点难以表现出来。与我对戏的曾繁锦前辈指导了我很久，制作组的老师们也让我别太拘束。”
“我们总得迈出第一步的，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年誉珩说话很柔和，淳淳善诱，让段珩不禁缓和了一些，“我自诩演技优秀，也有能力感染别人的情绪。所以不要紧张，我会带你入戏的。”
“嗯，谢谢您。”
听了前辈的经历，倒真的不是很紧张了。
这就是成功人士的魅力和气场吗，好厉害。
段珩想。
“你应该已经看完剧本了。现在要演练一遍吗？”年誉珩问。
就这么问出来了？
段珩瞳孔地震地看向对方：“啊？”
“在正式拍摄时会有很多人，现在练习一下也许就不会过于紧张了。你说呢？”
“我……”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差点就要去咬自己的舌头了。纠结好久，最后段珩还是开口说：“……我听您的。”
“那好。”年誉珩放下剧本站起来，“就从这里开始吧。”
周围人也不算少吧……
段珩直愣愣地站在对面，就像地上长了个一米八多的杆子。
“但是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段珩僵硬地开口，“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我……”
“……我想和你谈恋爱。”
段珩演技拙劣地说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台词，果不其然看见对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丢脸……
“放轻松。”年誉珩笑着说，“这是一种蠢蠢欲动，又有些紧张的感觉。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段珩坚定地摇了摇头。
年誉珩：“那你来看我的神态和语气，感受感受。”
段珩点点头。
“……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我……”
“……我想和你谈恋爱。”
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听清。从上倾斜着俯视对方，年誉珩显得眼睛很亮，有点像天然的琥珀，裹挟了数不尽耀眼的繁星。
很漂亮。
“能体会到这种情感吗？”他问。
“……嗯。”段珩下意识回答。
年誉珩忽地笑了。“其实就是你现在这样，有些紧张，但又很认真的样子。”
“我……”
这时，导演从一侧走了过来。“誉珩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呢——小段也在，好好看看剧本啊，咱们一会儿就要开拍了。”
段珩点头：“好的顾导。”
“您找我有事？”年誉珩问。
“嗯，你先跟我过来一趟，有点事要麻烦你。”顾思廉说。
年誉珩“嗯”了一声，转向身侧的青年：“小段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吧，看看词，把刚刚的情感表达再训练一下。我先走了啊。”
“好，顾导，前辈慢走。”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有事……
段珩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坐下来翻看剧本。“谈恋爱……”
一想到偶像要饰演自己的恋人，段珩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紧张，真的好紧张，何况这不是梦，年誉珩真真正正要与自己拍对手戏。
但幻主想要得到什么呢？只是要客人们拍戏就能实现愿望，他可以从戏中获得什么，还是说看大家为他所做的演出，能让他心情愉悦？
真是让人搞不懂。
段珩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被化妆师叫过去补妆。化妆室很大，也有很多人，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到了一旁正在椅子上化妆的年誉珩。
和前辈们打过招呼，段珩在他身边落座。
“小段，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基本捋顺了，前辈放心。”段珩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不过还是有很多细节在表达上有些问题，还得麻烦您多指导我了。”
“当然会的，我们努力早点过吧。”
“好。”
“……我想和你谈恋爱。”
“CUT！”
顾思廉略微蹙眉，说：“小段差点意思，这是一种跃跃欲试，有一点期待的神态。不要那么拘谨，感受感受，再试一次啊！”
“Action！”
段珩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年誉珩，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
“但是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等一下小段，你先停。”年誉珩摆摆手示意导演暂停，然后很耐心地说，“虽然说你没有恋爱经验，但我相信你应该看过很多爱情剧。”
段珩点点头。
“你有演绎的天赋，但不能因为环境和表演对象就影响你的能力。”年誉珩继续说，“倘若站在你对面的人不是我，是一个与你同辈的女演员，你还会这么紧张吗？”
“其实你紧张的，只是因为我是前辈而已。你对我还有另外一层略带尊敬的情感，而这份情感是我们不需要的。现在，请你把这份感情扔掉，我们现在只是一对情窦初开的恋人——这样是不是能够理解了？”
恋人……
如果是能和前辈成为恋人的话，那真的是让人很心动的事情。
……我可以试着喜欢他吗？
“嗯。我再试试。”
“我不在乎。”段珩闭了闭眼，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话里满是渴望和坚定，“……我只是喜欢你。”
年誉珩抿着唇，眼神躲闪，看着好不纠结。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那一个清晰的字节刚跳出来，段珩仿佛憋屈很久的样子，立即揽住对方的腰，却扑了个空。
他重心前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快起来吧，别在这儿趴着。”
这声音像是森林中的泉水嘀嗒作响，空灵悠远，轻得好似不在人间。
段珩马上站了起来。
睁开眼睛，却只见黑漆漆一片，抬头有些朦胧的星光，远处还有那并不陌生的白色人影。
是幻主。
“我……”
幻主似乎看出来什么，问：“见你对这一幕的表演还是很不适应，所以我在你不太能接受的场景让你回来了。你不满意吗？”
段珩赶忙说：“怎么会，谢谢您。”
幻主：“你在说谎。”
“……嗯。”
“那下次要把吻戏加进去吗？”
“……您安排就好。”
“当然是我安排。”幻主没什么感情地说，“但你这次的表现我给你打了七分，所以我允许你提一个问题。”
段珩想了想，问：“我想不通一点。如果客人们的成功是这样得来的，那对别人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这当然是公平的。”
“我选人是有标准的。”幻主继续说，“我只选择有愿望且努力的人。何况你们的认真程度在幻境里我都看得到，如果我选错了人，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好吧……”
幻主的声音比刚刚还要远了一些：“如果下次的演出你还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回答这个问题。顺带一提，这次的演出只是测试，并不算那二十场中的戏数。”
“下一场演出的剧本已经放到你家里了，可以提前看看。好好拍戏吧，下次再见。”
什么？
这只是测试……？
段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在楼下的早点铺。老板坐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纳闷地看着他：“小段你怎么又来了，这都该吃晚饭了啊。”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想，看来在幻境中度过的时间与现实是一样的。而在现实中，行为则是由次意识支配。现在看来，自己是习惯性来买包子了。
“啊没事，王大爷您歇着吧，我先走了。”
王大爷看着裤子穿反的年轻人远去，心想这孩子是不是今天脑子撞坏了。不过人老了就懒得想那些事，于是摇着蒲扇接着躺下去了。
脑子撞坏的年轻人是到家打算做饭时才发现裤子穿反的。感到有点丢脸的段珩赶紧回卧室换了衣服，这才打算去做晚饭。
走到客厅时，段珩看见一个档案袋，心想这应该就是幻主给的剧本了。牛皮纸的封面端端正正写着“段珩”两个大字，于是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米白色的纸。
段珩将纸抽出来，一张卡片也从里面掉了出来。那是一张金色的卡片，闪闪发亮，好像真的镀了层金。“这是什么？”
如果前辈们在的话，应该能帮忙看看吧。
说起来，他们现在也在现实中吗？
……不知道下次拍戏还能不能遇到。
段珩略有些失望，见到偶像的时间好像梦一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没有珍惜那段时光呢，居然还睡着了，明明好不容易才在机缘巧合下见了面。
与前辈在一起的一切，该不会都是梦吧……
这时候，一旁的手机“嗡”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