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沧澜》鳕鱼到啦

43、动她的人只有死

　　北狄主营的帐外，雪又下了起来。苏昭昭被绑在柱子上，手腕被麻绳勒出红痕，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巴图手里捏着江澈送来的回信，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太子倒是疼你，真肯退兵，真肯放还俘虏。”

　　苏昭昭冷眼看着他：“你以为他是怕了？他是在等机会取你狗命。”

　　“机会？”巴图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等他反应过来，你早就成了雪地里的一具尸体！我北狄要的是大夏的江山，不是你这个太子妃！留着你，不过是为了让江澈投鼠忌器罢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蛮族士兵围上来，手里的弯刀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给她个痛快，别污了我的帐子。”

　　苏昭昭闭上眼，心里却没有恐惧，只有遗憾——没能亲眼看到西山的日出，没能把李嵩的罪证交给江澈，没能……再看他一眼。

　　就在弯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蛮族士兵的惨叫。巴图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首领！是大夏的军队！他们……他们杀进来了！为首的……为首的是太子江澈！”

　　巴图脸色剧变，苏昭昭却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是他！他来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江澈一身玄甲，浴血而立，手里的长剑滴着血，眼神冷得像北狄的冰原。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苏昭昭，他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长剑一挥，几个蛮族士兵便身首异处。

　　“江澈！”苏昭昭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昭昭！”江澈冲到她身边，挥剑斩断麻绳，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巴图看着眼前的江澈，忽然笑了：“太子果然情深，竟亲自闯我的主营。可惜啊，你来晚了！”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指向苏昭昭，“今日，就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作伴！”

　　江澈将苏昭昭推到身后，长剑出鞘，剑气凌厉：“巴图，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拦得住我？”

　　“试试便知！”巴图怒吼一声，弯刀带着风声劈来。他的刀法带着北狄特有的凶悍，招招致命，每一刀都劈向江澈的要害。

　　江澈却不慌不忙，长剑如灵蛇般游走，时而格挡，时而反击。他的剑法是名师所授，融合了大夏的沉稳与灵动，看似轻柔，却招招精准，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巴图的猛攻，再回敬一招，逼得巴图连连后退。

　　两人在帐中缠斗，兵器碰撞的声音刺耳欲聋，火星四溅，溅在地上的血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苏昭昭站在一旁，看着江澈的背影，他的玄甲上已经添了几道刀痕，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可他的动作却丝毫未慢，眼神里的怒火比刀刃还要锋利。

　　“你以为救了她就能走？”巴图久战不下，渐渐急躁，弯刀横扫，逼得江澈后退一步，“我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插翅难飞！”

　　“是吗？”江澈冷笑一声，忽然扬手发出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划破帐篷，在雪夜里炸开一朵耀眼的红光。

　　帐外立刻传来更激烈的喊杀声，夹杂着蛮族士兵的哀嚎。巴图脸色大变：“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对付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自然要留一手。”江澈的声音冰冷，长剑再次刺出，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力气，剑尖直指巴图的胸口。

　　巴图慌忙格挡，弯刀与长剑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弯刀险些脱手。他没想到江澈的剑术竟如此厉害，更没想到他看似文弱的身躯里，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我杀了你！”巴图被逼到绝境，忽然将目标转向苏昭昭，弯刀反手劈去，想以她为质。

　　“小心！”苏昭昭惊呼。

　　江澈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噗嗤”一声，弯刀深深刺入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玄甲。

　　“江澈！”苏昭昭的声音撕心裂肺。

　　江澈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借着这一瞬的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出鞘，抵住了巴图的喉咙。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见“铛”的一声，巴图的弯刀掉在地上。

　　“你……”巴图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剑尖，眼里充满了恐惧。

　　江澈缓缓抬起头，脸上溅着鲜血，眼神里的怒火已经化为一种冰冷的杀意，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他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把将苏昭昭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昭昭，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我来了。”

　　苏昭昭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和血腥味，眼泪汹涌而出：“你这个傻子……谁让你替我挡的……”

　　江澈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巴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的右手依旧握着剑，剑尖紧紧抵着巴图的喉咙，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我说过，”江澈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巴图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动她的人，只有死。”

　　巴图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江澈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那是一种不计后果、同归于尽的决绝。

　　“殿下！”陆寻带着士兵冲进来，见江澈受伤，连忙道，“北狄主力已被歼灭，巴图的亲信都被拿下了！”

　　江澈没回头，只是看着巴图，声音冷得像雪：“处理了。”

　　“是！”陆寻会意，挥手让士兵上前。

　　巴图终于慌了，挣扎着喊道：“太子饶命！我有解药！李嵩的罪证我也有！我可以……”

　　江澈没听他说完，手腕轻轻一用力。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巴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江澈这才松了口气，剑“哐当”掉在地上。他抱着苏昭昭，身体晃了晃，肩胛的伤口传来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江澈！”苏昭昭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样？别吓我……”

　　“没事。”江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无比安心，“你没事就好。”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血战。“我们回家。”

　　苏昭昭用力点头，扶着他往外走。雪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两人相互扶持的身影。

　　江澈的肩胛还在流血，却紧紧握着苏昭昭的手，仿佛握着全世界。他知道，这场仗打得值。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伤她分毫。

　　因为他会用自己的命，护她一世安稳。

　　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